沈恆望著李道一的手。
那道源力仿佛有生命一般，堅毅，頑強。
它就那樣不停的向上生長著。
很快，一道和李道一左手握著的樹枝幾乎一模一樣的源力樹枝出現在了他的右手中。
樹皮的溝壑、枝幹的轉折、乃至葉脈的走向都完美復現。
沈恆有些驚訝的望著那在陽光下泛著瑩潤光澤的樹枝。
「這種事也能辦到嗎？」
「當然可以！」李道一枯瘦的臉上揚起一絲笑容，「不過想要做到這種程度，就憑你現在的能力是還遠遠不夠的。」
沈恆點了點頭，他也沒指望自己一來就能達到那種效果。
「那我應該怎麼練？」
「先從簡單的樹枝開始，將樹枝的樣子、弧度給凝聚出來；
然後再嘗試凝聚葉片，讓葉片上的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見；
最後，就可以開始嘗試像我這樣凝聚一個完整的樹枝出來了。」
「大概要多久？」
「看天賦吧！」李道一將手中的源力樹枝散去，「天賦好的話幾年內，天賦不好的話，一輩子也學不會也不一定。」
沈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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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一看了沈恆，又補充道：
「關於源力這一方面的，你努力練就行，未來也許會比你想的還要更加廣闊。」
「嗯？怎麼說？」沈恆詢問道。
李道一道：
「總部那裡的研究部前段時間有提出一個想法。」
「所有的能力，火焰也好、水流也罷，最後都是源力轉化出來的。」
「能力在這個過程中，只是起到一個輔助轉化的作用。」
「好像沒什麼問題？」沈恆思索了下道。
「是沒問題，但由此衍生出了一個想法。」李道一微微頷首。
沈恆靜靜的看著對方，等待著對方的解答。
「既然能力在這之間，只是起到一個輔助轉化的作用的話，那能不能繞開能力，讓源力直接轉化成不同的能力呢？」
「這……」沈恆微微蹙眉。
如果是直接和他說，一個人不管覺醒什麼能力都無所謂，反正也可以用出其他能力，他肯定不信。
但經過前面這麼一引導，似乎的確有點可行性了。
只是……
憑藉人類本身，真的能做到這種事嗎？
李道一看了眼蹙著眉頭的沈恆，笑道：
「行了，你小子別想那麼多了。」
「就算真可以，那也是很後面的事了。」
「畢竟現在我們連源力具體是怎麼通過能力轉化出不同類型的效果的都還不清楚，更何況具體去嘗試了。」
「相比於那個，你提高源力掌控力的話，還有一個近一點的效果。」
「什麼效果？」
「可以更好的收斂起你體內的源力，讓一般人沒法察覺到你身體向外溢出的源力，就像老道我一樣！」
沈恆抬眼望向李道一。
只見他此時正松松垮垮地站著。
別說是大夏最高戰力之一了，把衣服換了，說是個環衛工人沈恆都信。
「道長……」
沈恆正想開口說話的時候，突然渾身寒毛倒豎。
李道一依舊松松垮垮地站著。
但整個人卻仿佛化作了一個無底深淵般，浩瀚如海的威壓無聲蔓延。
沈恆只感覺周遭的蟲鳴鳥叫驟然消失了，就連風也跟著停滯了下來。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和李道一兩人了一般。
很快，氣勢收回，沈恆的耳邊漸漸的再次響起了嘈雜的聲音。
「除了我說的讓別人察覺不出你的源力外，還能像我剛才那樣，純粹靠著體內的源力威壓別人。」
「當然，這兩種效果，和你等階差越多的人越有用，差越少的人效果越差。」
沈恆輕出了口氣，整個人還沒從剛剛的威壓中完全回過神來。
「五階這麼強嗎？」沈恆低聲詢問道。
「5階是挺強的，不過主要是3階到四階的時候會有一次蛻變。」
李道一隨口解釋了句，旋即道：
「行了，我現在教你落雁步吧。」
沈恆點了點頭。
李道一從剛剛的樹枝上折下一根分枝，隨後在鬆軟的泥土上畫出一個九宮格。
「落雁步的名字是來自《南華經》中的『雁行無影，羽落無聲』。」
「整體步法看似輕飄，實際上和九宮……」
李道一一邊說著，腳下一邊踏出。
他的身形仿佛一片落葉一般，在不大的場地上不斷的騰移挪轉。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十餘日的時間。
夜，林間。
沈恆和李道一再度圍繞在了篝火邊。
只不過這一次是沈恆在烤，李道一在邊上看著了。
「喂，小子，我可是請你吃了兩次災獸肉了，下次去臨海可得你請我了！」李道一靠在樹幹上，翹著腳。
「嗯？上次道長烤，這次我烤，不是扯平了嗎？」
「扯什麼平？災獸肉不都是我提供的嗎？」李道一瞪了眼沈恆。
「那行吧。」沈恆輕笑了下，「不過……」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希望在臨海那看見道長，當然，在京都的話我很樂意。」
「為什麼？」
「道長什麼情況下可能會去臨海？」
李道一聞言搖晃的腳一頓，渾濁的目光看向沈恆。
「你是擔心老道我過去的時候，意味著臨海市遇到很大的問題了嗎？」
沈恆點了點頭。
監察局在處理災獸的過程中，如果解決不了的話，可以向上求助。
最終還是解決不了的話，會尋找最近的五階強者所在的城市。
離臨海最近的有五階強者駐守的是深城。
所以李道一如果出現在臨海的話只有一種情況。
那就是深城的五階已經解決不了臨海出現的問題了！
「行吧，既然這樣的話，你記得下次來京都的時候請老道我就行。」李道一從樹幹上下來，走到篝火邊。
「嗯，放心，忘了誰也不會把道長您給忘了的。」沈恆笑著應道。
說著，他將手中已經烤好的災獸肉分了一份過去。
李道一接過烤串咬了一口，油脂順著嘴角滑落。
「沒想到你這傢伙烤肉的手藝也還可以嘛？」李道一隨手抹了下嘴角，讚嘆道。
沈恆笑了笑，也跟著咬了一口。
林間傳來兩人淡淡的閒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