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暗紫色火焰突兀的飛進了山魈的口中。
下一刻,伴隨著『轟』的一聲,火焰在山魈口中驟然炸開。
沈恆腳步接連向後退了好幾步,避開了從山魈口鼻溢出的烈焰,隨後目光朝著山魈望去。
只見暗紫色的烈焰在山魈腦袋上空洞中逐漸變弱,伴隨著『砰』的一聲,裂脊山魈徹底的倒了下來。
雷暴雲下的光幕一陣波動。
3(↑2)、楊旭,積分190(+100)
裂脊山魈的積分,被算在了楊旭的頭上。
沈恆深吸了口氣,扭頭看向剛剛暗紫色火焰飛來的方向。
在那裡,一道板寸頭的身影正抬頭望著天空中的光幕,察覺到自己名次變化後,他的嘴角輕輕的勾了起來。
「楊旭!「周玄的怒吼在街道上炸響,「我們打了半個小時的災獸,你他媽最後關頭搶人頭?!「
「哎,話可不能這麼說,我那是為了救你們。」楊旭收回目光笑道。
「救我們?你哪隻眼看到我們要你救了?」周玄的怒罵道。
「你們也不是新人了,災獸沒徹底倒下,結果就還沒定這種事你們不知道嗎?」楊旭微微眯眼,
「要不是我把災獸給殺了,現在躺在地上的指不定就是你們了。」
「你們不感謝我也就算了,還倒打一耙?」
「倒打你***,那還看不出結果?你再延遲個一秒沈恆就把災獸給殺了!」呂文瑞一腳踢飛了腳邊的碎石。
「呵……」楊旭冷笑了一聲,「現在災獸死了,你們怎麼說當然都可以!」
「我尼……」
沈恆站在原地沒有參與進去。
他靜靜的看著爭吵的幾人,看著那同樣一臉氣憤,但卻想息事寧人的方然。
他理解他們的想法,辛辛苦苦打了半天的災獸被搶後非常氣憤,他也一樣,但……
「好了!」
平靜的話語讓喧鬧的現場驟然一靜。
周玄張了張嘴,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沈恆。
呂文瑞也瞪大了雙眼。
「沈恆,這……」
「事情已經發生,再爭吵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沈恆平靜的道。
「呵,看到沒有,這裡還是有個明事理,知道我救了你們的!」楊旭微笑道。
「搶災獸就搶災獸,沒必要說的那麼冠冕堂皇。」沈恆掃了楊旭一眼。
「哎,說了好幾次,我這是在救你們,特別是救你啊,沈恆,當時就你離災獸最近了!」楊旭微微蹙眉。
沈恆淡淡的看了眼楊旭,旋即沒再對方。
他扭頭看向周玄三人,「行了,我們走吧。」
「不是,這……」
呂文瑞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但沈恆已經朝前走去了。
方然看了下周玄和呂文瑞,旋即跟上了沈恆;周玄咬了咬牙,也抬腿跟了上去。
三人都走了,呂文瑞也只好瞪了楊旭一眼,扭身跟上。
看著離開的幾人,楊旭只感覺心中一陣暢快,不過……
想到沈恆那平靜的表情,楊旭又忍不住蹙了蹙眉。
這感覺,就像一鍋好湯中,有一隻蒼蠅一般。
他思索了下,抬腿跟上,遠遠的吊在了幾人後面。
另一邊,路上。
呂文瑞仍是有些氣憤,「不是,真就這樣算了?」
「那你想怎麼樣?」沈恆看向呂文瑞。
「雖然他是3階,但我們有4個人,他只有一個人,要不揍他一頓?」呂文瑞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是模擬,反正也不會死,要不我們直接把他給干出去?」周玄附議。
「如果他出去繼續堅持說,他是為了救我們,然後被我們突然攻擊的呢?」沈恆道。
周玄蹙了蹙眉,「那就受點懲罰吧。」
「不行的,上次因為我的事情,曹銘宇和楊旭他們打了起來,每個人都被扣了1000積分,武界易通的積分。」方然聞言連忙阻止。
周玄和呂文瑞聞言呼吸一窒,好半晌才道:
「只是打一架就扣了1000積分?」
「嗯。」方然點了點頭。
聞言,兩人咽了口唾沫。
「可這是模擬,應該不至於懲罰的那麼厲害吧?」周玄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死心的道。
「有可能,但沒有必要去賭,賭輸的話就太虧了。」沈恆道。
聞言,兩人的臉色一陣糾結,最後也只好點了點頭。
當你打一架要扣大半年工資的時候,絕大多數的衝動決定都能夠被壓下去。
「MD,打了半天,最後被楊旭那傢伙給搶走了。」呂文瑞氣憤的道
「嗯,三階後期的災獸,要是最後是我們殺的話,我們每個人可以分到25積分,排名都可以衝到第六了。」周玄咬著牙。
「沒事的,只要我們再找災獸來殺就好了。」方然在邊上道。
「沒事個屁啊,三階後期災獸哪有那麼找,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好殺,沒看這一次我們都打了好久才快贏的嗎?」呂文瑞氣憤的道。
周玄點了點頭,他張口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似乎突然想到什麼,目光轉向在前方帶路的黑髮青年。
青年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看不出生氣,也看不出不生氣。
「沈恆,你都不氣的嗎?」周玄詢問道。
沈恆看了眼詢問的周玄,以及同樣投來好奇目光的方然以及呂文瑞,回復道:
「氣,當然氣。」
「那你還這麼平靜?」
「因為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沈恆回復著幾人。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那什麼能解決問題?」
沈恆腳步一頓,他看向幾人,道:
「如果是往常,我可能會說行動能解決問題。」
「但這件事比較特殊,能採取的行動並沒有收益大於虧損的選項,所以我不建議採取什麼行動。」
「沒有收益大於虧損的選項?」
「嗯。」沈恆點了點頭,
「主要是不清楚規定可不可以進行爭鬥。」
「所以不管是我們直接去找楊旭,將他殺了,趕出模擬;還是去跟著他,不讓他殺災獸。」
「只要最後是不允許進行爭鬥的,對於我們而言,都是虧損更大。」
「但至少出了口惡氣啊!」呂文瑞道。
「這就是對我們唯一的好處了,出了口惡氣。」沈恆看向呂文瑞,「但,只是出口惡氣,真的值得其他虧損嗎?」
眾人一陣沉默。
良久,才響起了一句感慨。
「你這也太理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