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能力不是完全沒用嗎？」周玄有些牙疼的道。
「沒有，原本我感覺我的運氣是一般的，但自從覺醒了這個能力後，雖然發生了很多壞事，但總體而言運氣還是變好了的。」呂文瑞辯解道。
沈恆微微頷首。
總體而言，呂文瑞的這個能力還是很優秀的。
就像擊殺龍甲獸這事一般。
即便是S級的能力者，在二階的時候，應該也不大可能把三階後期的近S級的龍甲獸給殺了。
但他卻能做到。
光這一點，就無愧於A級的能力了。
缺點就是不可控，以及想要較大的好運氣，自己要先承受一些霉運。
「對了，這次怎麼沒有懲罰？」方然看向沈恆詢問道。
聞言，周玄和呂文瑞也才反應過來，看向沈恆。
「懲罰？什麼懲罰？」曹銘宇有些疑惑。
周玄皺著眉頭將模擬中的事情和曹銘宇說了一遍。
聞言，曹銘宇頓時在桌上重重拍了下，氣憤的道：
「那王八蛋，等著，我過去找他！」
「不用了。」沈恆阻止了曹銘宇，「該做的事我們已經在模擬中做過了。」
「你們修理過他了嗎？」曹銘宇扭頭望向沈恆。
「嗯，我引了好幾隻災獸過去襲擊他，他雖然拼死把災獸給殺了，不過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傷，最後他逃跑的時候又引到了一隻龍甲獸，最後被龍甲獸給吃了。」沈恆道。
這還是幾人第一次聽到楊旭最後的結果，心中忍不住感到一陣快意。
「難怪他只拿到了十九名。」曹銘宇點了點頭，心中的不忿稍微淡下了許多。
「要我說，他這種人十九名都高了！」呂文瑞道。
周玄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這種人怎麼加入監察局的。」
「一個組織大了，不可避免的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人。」沈恆並不在意的道。
方然在邊上贊同的點了點頭，他重新問了一遍，
「所以這次是沒有懲罰還是？」
聞言，周玄和呂文瑞也反應了過來，目光看向沈恆，畢竟他們之前可還是說了要一起分擔懲罰的。
沈恆笑了下，「可能是因為模擬的原因，所以教官不是很在意這種事，就沒懲罰了吧。」
「哦，這樣。」幾人恍然的點了點頭。
方然看了眼遠處動作仍舊有些不自然的楊旭，旋即收回目光，看了眼像沒事人一樣的沈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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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仍在繼續。
眾人吃完後，因為要喝酒的緣故，特意讓廚師將剩下的災獸肉換成了普通肉類。
沒辦法，災獸肉吃多了身體消化不了，但喝酒時不吃點東西又顯得格外奇怪。
當廚師把最後幾盤閃著微光的災獸肉撤下，換上普通的烤肉時，整個餐廳的氛圍突然輕鬆了起來。
酒精開始發揮作用，有人解開了制服的領口，有人把椅子往後一仰，翹起了二郎腿。
「說起來。」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隊員突然拍桌大笑，「你們還記得上個月老李那件事嗎？「
餐桌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被談論的老李的臉立刻漲得通紅，手裡的酒杯都晃出了幾滴。
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隊員繼續說著，
「老李那次說自己突破到3階了，在常教官那的訓練名次肯定可以衝到前五，結果嘞？」
「結果褲子突然裂開了！」旁邊人搶著接話，「一開始我還沒看到來著，後面聽到尖叫看過去的時候差點把我給笑死！」
「放屁！那是裝備質量問題！」老李漲紅了臉，「再說了，你們有幾個沒出過洋相的？就像呂文瑞那次在瀑布訓練的時候……」
「哎哎哎，你們說的好好的，突然扯到我幹什麼！」呂文瑞焦急的站了起來。
「幹嘛突然扯到你？當然是因為……」
眾人熱火朝天的討論著這三個月內其他人的糗事。
某一刻，話題突然一轉。
「話說，大家感覺誰的能力最厲害來著？」
「嗯。」一個短髮的男的沉吟道：「我感覺應該是肖向彤或者伍弘軒吧？畢竟他們兩個的表現大家也是看到了的。」
不少人點頭表示贊同。
這三個月內，肖向彤和伍弘軒的表現的確很出眾。
誰第一誰第二可能不好說，但前二肯定是他們倆的。
但也有人表示反對，
「這算啥，再厲害能厲害過呂文瑞嗎？他可是以二階之軀，乾死了三階近S級的龍甲獸的！」
「哈哈哈，你這說的好有道理啊！」
「過譽了！過譽了！」呂文瑞站起身笑著向下壓了壓手。
「要我說，前期可能是其他人厲害，但後期怎麼想也是周玄厲害吧，他那能力你們又不是沒看到，以後開始開發起來了，那可能就是一個行走在人世間的神明啊！」
周玄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嘴角卻難以抑制的微微上揚。
「陸昭的能力不是也很厲害嗎？空氣壓縮，以後抬手就是一個空氣炮過去！」
「嗯，你的能力也很不錯，可以操控骨頭。」
「誒，你這就是上也互誇了啦！」
「不，這是……」
眾人議論紛紛著。
俞若飛坐在座位上扭頭看了看，眼見一直沒人提到沈恆，她忍不住開口道：
「你們沒感覺沈恆的能力也很厲害嗎？」
話音落下，餐廳霎時一靜。
有個人抬手在下巴上摩挲了兩下，沉吟道：「嗯，怎麼說呢，相比於他的能力厲害，更厲害的是沈恆這個人吧？」
「嗯，如果不是沈恆用的話，那個能力可能就只能簡單的當做一個輔助能力來用吧？」
「是啊。」眾人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其實相比於肖向彤和伍弘軒，他們反而還更佩服沈恆。
畢竟是以一個D級的能力，在所有集訓營的成員中或屢屢獲得前幾的人。
「不是，沈恆的能力真的很厲害啊！」俞若飛道。
「一個D級的能力，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去吧？」
「是啊，而且你這是在說沈恆不厲害嗎？」
「不是，你，這，我……」俞若飛給急的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她目光一轉，看到了一道坐在窗邊的身影。
那道身影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他抬手向下壓著，示意自己坐下。
猶豫了下，俞若飛還是乖乖的坐了下去。
「沈恆，人家幫你說話，你也不支援下！」周玄在邊上笑道。
「怎麼評價都好，能力又不會因為他人的評價而改變。」沈恆輕輕的笑道。
他扭頭看向窗外的夜色，舉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周遭的談話仍在繼續著。
只是不知什麼時候，氣氛漸漸變的沉默了下來。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沉甸甸的情緒。
「把汗與血都燒成火啊
讓星空記住……」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角落裡傳來一聲低低的哼唱。
起初只是零散的幾個音節，像是無意識的呢喃。
但很快，旁邊的人接上了下一句。
聲音不大，卻出奇地清晰，像是某種默契的召喚。
一個，兩個……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進來。
沒有樂器，沒有指揮，甚至連歌詞都未必統一，但旋律卻意外地契合。
沙啞的、清亮的、跑調的、甚至壓根沒在調上的——所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卻奇異地不顯得雜亂，反而有種粗糙的真實感。
沈恆坐在人群邊緣，原本沒打算開口，畢竟是沒聽過的軍歌。
但當旋律重複到第三次的時候，他還是不自覺的動了動嘴唇。
「……
當灰燼覆滅最後一粒火星
請用暗號在墓碑上刻下
我們共同的名字
——『未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