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
王海看著投影上的視頻，思索了下道：
「看一下其他視角的視頻。」
韓菱點了點頭，開始操作了起來。
很快，幕布上的視頻切換成了新的。
這一次，似乎是在一棟高樓上，拍攝者正持著手機對著落地窗外，對著那天際的雲霧以及陰影。
「詩羽，快過來看呀！」視頻中傳來一道女聲。
「怎麼了嗎？」遠遠的一道女聲回復道。
「快點過來，那邊有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你快點過來呀！」
「踏踏……」
有人走了過來。
「什麼東西，還一定要我過來看？」
「你看那邊？」視頻中出現了一隻手，指著雲霧的方向。
接著，一道有些困惑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是，那是什麼呀？」
「不知道呀，你說……」
接下來就是兩人針對天際雲霧中的陰影的討論了。
眾人又看了幾個高贊的視頻。
有的在沙灘上，有的在路上，有的在天台，但視頻內容無疑都是對準著雲霧中的陰影。
甚至有個人拿著個望遠鏡來拍，想要看能不能拍的更清楚點。
但眼睛能看到，手機能拍到是因為他們的視野範圍足夠大。
換成望遠鏡後，雖然可以放的更大，但視場卻大大的縮小了。
一眨眼的功夫，雲霧中的陰影便脫離瞭望遠鏡的觀測範圍。
這件事的確鬧得很大，眾人一連刷了二三十個視頻都不帶同一個角度的。
短視頻平台上也生成了對應的標籤，#魔都海上怪獸#，#雷劈怪獸#，#海上幻影#等。
韓菱又將視頻切換到了第一個視頻，也就是船上的那個視頻。
評論打開。
不是，這真的假的？
-真的，有好多在魔都那的人也發視頻了！！
-冷知識，當你問一個東西是真的假的時候，你心裡已經感覺那東西是真的了。
…
有沒有人知道天上飛的那是什麼東西？還有雷為什麼要劈他？
-這都不知道，這是在渡劫啊！我看了下，這可能是傳說中的九霄玄雷劫。
-你人渡劫也就算了，怎麼還有這種鬼東西渡劫？不是說了建國後不許成精的嗎？
…
視頻又切到了後面看的那個男女生拍照偶然錄下的那個。
有沒有大手子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眾所周知，視頻是不能P的。
-嗯嗯，是真的，這還不算什麼，我曾經還看過一隻蜥蜴和一隻猩猩在城市裡面大戰。
-這一眼假，現在AI什麼視頻弄不出來，你甚至能在網上看到你奶坐火箭上天！
--說話能不能帶點腦子，沒看到有很多人都在發嗎？
--很多人都在發就是真的？你給我一個億，我可以讓更多人在發！
--有錢人誰閒的沒事幹，讓人去發這種東西？
--你又不是有錢人，你怎麼知道人就不能……
……
沈恆的目光在一條條評論上快速掃過。
出乎他的意料，網上雖然信的更多，但不信的同樣很多。
嗯……這也不是不能理解，電影製作以及AI技術的大量應用，讓視頻失去了曾經的那種公信力。
那些信的，很多也只是因為太多人發這種視頻了，所以才信的而已。
「有新的視頻出來了。」韓菱突然說道。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的望了過去。
「新的視頻？」衛樂陽有些疑惑的道。
畢竟那隻七階的災獸已經死了，哪來的什麼新視頻？
總不能是又來一隻吧？
韓菱點了點頭，快速操作了起來。
很快，新的視頻被投射到了幕布上。
那是一片沙漠，一片乾旱的沙漠。
突然，伴隨著一陣『轟隆隆』的聲音，流沙塌陷了下去。
一隻長達百米的，像是蚯蚓般的地龍破沙而出。
隨後又很快的鑽入了地下。
新的視頻並不止這一個，還有很多。
南極冰蓋上裂縫蔓延，通體透明的冰晶巨龍振翅掀起暴風雪；
馬里亞納海溝深處，模糊的巨型陰影如移動的山脈般掠過深海熱泉；
活火山岩漿池中隆起玄武岩鱗甲生物，六隻熔金豎瞳在岩漿中閃現，利爪拍碎岩壁時凝結黑曜石角質層；
……
新的數據流不斷刷新，原先拍攝到真實災獸的目擊者視頻，此刻已經被新的#怪獸電影素材徵集#、#AI生成大賽#等娛樂標籤給淹沒了。
某個百萬粉絲的影視特效帳號甚至發起「大家來找茬」活動，逐幀分析沙漠地龍的建模瑕疵。
「總部出手了。」王海望著新的視頻沉聲道，「用一堆假的稀釋掉真實事件的關注度。」
但這種方式的話，卻可以真實影響到那些原本看了視頻信了的人。
畢竟，突然一下來了這麼多假視頻，誰知道你前面的視頻是真的還是假的？
只是……
「那些在現實中真實看到的怎麼辦？總可能一個個找過去吧？」沈恆看向王海。
「會優先各地監察局找，看有沒有適合處理這種事的人。」王海說出了自己的經驗，
「如果找不到的話，也有可能不找。」
「畢竟他們看到的只是個陰影而已，事後找個專家什麼的出來解釋，說可能是什麼天文現象導致的。」
「時間久了，只要後面沒有再遇到，即便那些親眼見過的，也不會放在心上了。」
這倒也是……沈恆默默的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望向幕布。
其他的都好說，只是……
為什麼被交疊過來的災獸突然變成了七階的？
運氣嗎？
時間緩緩而過。
關於總部到底有沒有派人去處理那些現場看過的人沈恆不清楚，畢竟總部也不需要對他進行什麼交待。
不過網上是有出現過專家解釋那晚的現象，說那是類似海市蜃樓的現象。
簡單的說就是特殊的大氣環境、光線等就有可能出現那種情況。
至於什麼劍砍怪獸什麼的，不過是離光源遠近不同，被放大縮小而已。
據專家推測，那很可能是某個舞台劇被投射過去的。
至於雷電，可能是運氣吧，剛好那時候就有雷電在那個地方劈。
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網上出現的說那次事件的聲音是越來越少。
這一次事件就這麼慢慢平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