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間。
酒店頂樓的露天餐廳中。
身著暗紋馬甲的服務生手持皮面菜單走來,微微欠身:
「沈先生、樂女士,今晚主廚特別準備了松露主題的賞味菜單。」
他優雅地展開菜單:
「從開胃小點開始,有白松露脆片配海膽慕斯,或是黑松露鵝肝醬配布里歐修麵包。」
「這兩個都上吧,另外。」樂谷南看著服務生詢問道,「今晚的主菜是什麼?」
「今晚的主菜是澳洲Mayura Station純血和牛,搭配現刨阿爾巴白松露以及藍龍蝦尾配松露奶油汁。」服務生回答道。
樂谷南思考了下,輕聲道:「和牛要三分熟,龍蝦要半熟,配菜要松露焗土豆和時令……」
沈恆聽著耳旁點菜的聲音,目光平靜的望著下方的城市。
燈火依舊在各處閃耀,只不過與早些時候相比,這個點路上的車流已經少了很多了。
他們還在等待,等待隴州監察局那邊做好準備。
隴州監察局這邊,今天特地安排了幾輛車,將金庫的黃金先運送了一部分出去。
然後等晚上人少的時候,讓那個周樂安對這些黃金施加能力,擴大那些黃金對黃金鼠的影響。
之後,這些車再沿不同的道路,將黃金分批次的送到隴州人民銀行。
只要引到的話,那黃金鼠應該會跟隨著其中一輛車去到地下金庫之中。
沈恆收回目光,望向樂谷南。
這時候,樂谷南已經完成了點菜,正在進行最後的叮囑。
「我們兩個的食量可能會稍微有點多,所以麻煩你讓主廚按每個人20份的量進行準備,隔一會兒上一份就行。」
聽到要按每個人20份的量來準備食物,服務生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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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兩位年輕的客人一眼,旋即似乎明白了什麼,頷首道:
「我明白了,但是空餘的食材可能不夠那麼多份的了!」
「可以讓主廚幫忙看著更換,按之前的口味就行。」樂谷南輕聲道。
「好的,我明白了!」
服務生點頭應道,旋即退了下去。
過了一會,食物被放在餐車上推了上來。
沈恆切割下了一塊肉,隨後將那還帶著肌紅蛋白的牛排給叉了起來,放入口中。
肉汁混合著松露香氣在口中爆開,細膩的脂肪緊跟著在口中融化。
「我們吃完就直接過去嗎?」樂谷南詢問道。
「嗯,雖然說約定的時間是十二點,但還是提早一些到的好,避免出現意外。」沈恆一邊切割著牛排一邊回道。
樂谷南點了點頭,猶豫了下,道:「可這真的能引來黃金鼠嗎?」
沈恆手中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樂谷南,
「你在擔心什麼嗎?」
樂谷南輕聲道:「看昨天晚上他們的講解,這黃金鼠明顯很聰明,而且他們之前已經嘗試過幾次圍剿了,我擔心到時候黃金鼠可能不會來。」
沈恆思索了下,手中的動作再次恢復,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這也只是一個猜測而已,而且計劃已經開始執行了,不管怎麼樣,先按這個計劃執行下去,真沒來的話,再想其他的方法吧。」
樂谷南輕輕點了點頭。
「對了,你的能力還要多久恢復?」沈恆詢問道。
「大概還要個十一天,十二天的時間。」樂谷南回道。
「到時候我想麻煩你,假扮成醫生,然後幫忙把肺晶均勻的塗抹在我母親的呼吸道上。」沈恆道。
「為什麼要假扮成醫生?」樂谷南疑惑的看著沈恆。
「我沒和他們說我是監察局的,說了他們只會擔心而已。」沈恆回道。
「哦哦。」樂谷南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也不能在阿姨面前使用能力嘍?」
「嗯。」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
「不過什麼?」
「我說我是能治療弱息症的醫生,到時候阿姨能信嗎?」樂谷南有些不確定的看著沈恆。
沈恆聞言,目光不由望向樂谷南。
暖黃色的燈光灑下,顯露出她那遠算不上成熟的側臉。
嗯,這倒的確是個問題,到時候喊個看起來更有資歷的醫生出面頂替一下?
新的食物被服務生推了上來,兩人一邊吃著一邊閒聊著。
某一刻,沈恆耳朵微動,清晰的捕捉到了十米外一桌年輕人的對話。
「我真的感覺到了!」一個染著金髮的年輕人正手舞足蹈地向同伴比劃,「源力就是那種,在空氣中散布著的,一個一個瑩白色的小光點。」
「程默,行了,你別吹了。」金髮青年的同伴笑道,「你說的這個網上都已經說爛了,現在誰不知道源力是那樣的?!」
邊上的另外幾名同伴忍不住發出低笑聲。
「那你們要怎麼才信?」程默臉色一黑。
「我想想。」
剛剛說話的男生抬頭思索了會兒,隨後猛地拍手,似乎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
「你證明給我們看不就好了,網上不都說了,源力可以做到很多正常人做不到的事。」
「我才剛感知到源力,連預備武者都還算不上,我能做什麼?!」
「嗬嗬……」
「你……」程默一張臉漲的通紅,卻沒有辦法。
「有看武者論壇上有人說過,就算是剛感知到源力的人,只要有吸入了一絲源力,其實也是能夠影響到一些小物件的。」一個男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怎麼樣?」眾人望向程默。
程默咬了咬牙,「試就試!不過用什麼試?」
「用這個吧。」短髮女生將一個硬幣放在了桌上,「你試著用源力讓它動一下試試。」
程默不明所以的把手給摁在了硬幣上,隨後開始嘗試了起來。
另一邊,沈恆微微移眸,目光望了過去。
只見程默正按著硬幣,一張臉漸漸變的通紅。
然而,那枚硬幣卻完全沒有搖動的跡象。
不過……
沈恆眼眸合上,隨後又輕輕抬起。
視野之中,的確是有著一絲稀薄的源力沾染在了硬幣之上,嘗試晃動硬幣。
只不過,這個嘗試被那按在硬幣上的手給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