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成功了？」
沈恆心中猛地一震。
他沒想到已經放棄的想法，竟然會在最後一刻成功。
然而，還不待他過多的喜悅，海量的源力已經朝著那道閉環涌了過去了。
沈恆嘗試調控源力湧入的速度，卻發現自己完全控制不住，只能任由源力向著這道閉環奔涌而去。
沈恆眉頭緊蹙了起來。
來不及思考更多，他立刻繃緊心神，確保自己的靈台清明，以防止這個過程完全失控。
就在他全力維持內景穩定的同時，外界的源晶仿佛受到了無形力量的牽引，原本還算纖細的支流驟然粗壯了起來。
它們化作一道道凝實如液態的璀璨光流，爭先恐後地朝著四肢百骸涌去。
所過之處，肌肉、骨骼紛紛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很快，又在這股澎湃源力的強行滋養下重塑，變得更為堅韌、更具潛能。
與之一同成長的，還有著那撕裂的精神。
「突破4階這麼痛的嗎？」沈恆的額角青筋暴起，汗珠的不停的滴下著。
突破4階的視頻教程有提到過。
突破時，源力會重塑身體與精神，強行將身體和精神拔高到符合4階的地步。
在這個過程中，的確會痛，但似乎並沒有提到會痛到這種程度啊！
沈恆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他死死的咬著牙關，確保著意識的絕對清醒。
其實，這個疼痛他還能接受。
真正讓他比較心慌的是，那仍在不斷吞噬著源力的閉環。
那閉環來者不拒，瘋狂地吞噬著一切湧入的源力。
其上的光芒，伴隨著源力的注入愈發璀璨。
結構也在這個過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穩定……
就在沈恆思考著這個閉環是不是會把所有的源力都給吞沒，以及吞沒後還不夠的話自己應該怎麼辦時。
原本洶湧的激流卻是驟然一止。
一道金黃的圓環出現在了沈恆的丹田之中。
隨後，它緩緩旋轉、變換了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一股莫名的頻率從它的核心處散發了出來。
在這股頻率的牽引下，丹田中的源力絲線，以及那遍布在身體各處的源力，紛紛朝著閉環涌去。
只不過，這一次它們不再是湧入到閉環之中了。
而是環繞著它，自行的組織排列了起來。
它們沒有凝聚成固定的形態，而是如同之前無序時一般，不斷的變幻著。
時而星雲旋轉，時而波光粼粼，時而又顯現出片刻的、模糊的幾何晶體形態……
片刻後。
「哈呼……哈呼……」
伴隨著大口大口的喘息聲，沈恆睜開了眼。
他低眸看著自己的手，隨後操控著抓了抓。
一股仿佛能將大地撕裂的感覺傳了過來。
「這是……突破成功了？」
沈恆喃喃自語了一句。
他沒有理會那股錯覺，心神重新沉入了內景之中。
掃了眼那不斷變換的絲線形態後，沈恆迅速將目光投向了它們的中心。
在那裡，一道顯著刺眼的圓環緩緩旋轉著。
它的形態同樣在一直變換著。
時而如〇，時而如∞，時而又宛若永恆靜止的Ө……
唯一沒有變化的，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它頭尾始終是連在一起的。
「這是什麼鬼東西？」
沈恆望著內景中的一幕。
雖然在嘗試的時候，他就有想過構造出來的，可能是個完全沒見過的東西。
但這種一直在變換形態的，的確是他沒有想到過的。
與外圍的那圈不斷變幻的絲線相比，核心的那道金色小圓環能變幻的形態倒是少了無數。
但這完全是因為它就是一個頭尾相接的圓環而已，能變的不同的形態實在是沒有幾種。
如果專注點，去看的話，也能發現。
中間那道圓環雖然時不時有出現同樣的形態，但方位完全不同。
這一次可能是立的，下一次就是倒的，再一次可能就是斜的了。
沈恆將腦海中的這個想法暫時按下，沒再過多糾結。
身體的情況告訴他，自己已經突破到4階了。
也就是說，這的確算是一個構型。
只不過，這個構型算不算的上成功……
沈恆睜眼，隨後抬手朝著邊上一抓。
數道無形無質、卻切實存在的音波被他精準地抓攝在了手中，溫順得如同馴服的游魚。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清晰地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珠圓玉潤、如臂指使的感覺。
意念微動，音波便隨之起舞。
其響應之迅捷、操控之精微，遠非三階時所能比擬。
這並非是簡單的一加一，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源於本源的和諧與統一。
沒有停留。
沈恆心念再動，被他抓在手中的那數道音波立刻開始了劇烈變化。
升頻！增量！
音波的頻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拔高。
轉瞬間，便超越了人耳乃至許多儀器的感知範圍，進入超聲波乃至更高頻的領域。
同時，其蘊含的能量也呈指數級暴漲。
「噼啪！」
空氣中響起了細微的炸響聲。
塵埃被高頻震盪的音波震成了齏粉。
整個過程流暢無比，沒有絲毫滯澀。
突破到4階後，源力的匯聚與輸出效率，比他預想中要高出許多！
但是……
沈恆鬆手，任這些音波快速消散，隨後再次將心神沉入了內景之中。
片刻後，他得出了一個讓他嘴角微微抽搐的結論：
那道閉環，占用了他現在整整三成的源力。
這三成源力被徹底固化在了那不斷變換的環狀形態之中。
雖然仍屬於自身的一部分，感知的到，但卻無法像其他源力那樣被調用。
它們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維持那個構型本身的運轉和穩定。
「……」
沈恆一時無言。
別人突破四階，源力總量暴漲十幾倍。
他倒好，剛突破就發現自己能動用的「活錢」直接打了個七折，有足足三成的「固定資產」被凍結在一個項目裡面。
這算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沈恆不是很確定。
不過他也不是很擔心就是了，畢竟實在不行，後面再換一個構型就可以了。
忽的，福至心靈，沈恆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閉上眼，體內的源力嘗試著朝那道閉環撼……
片刻後，沈恆緩緩睜眼，雙目中閃過一道難以言喻的神情。
見鬼，好像玩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