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
沈恆緩緩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了骨瓷偶的身上。
不出來嗎?
原本,他是想看下能否將骨瓷偶給引出來,讓韓菱再攻擊一波的。
現在看來,這個想法似乎只能放棄了。
不過,應該也足夠了……
沈恆的目光在骨瓷偶的身上一一掃過。
只見,一個個或大或小的傷口正散落在它的身上。
這些傷口,有不少是前面戰鬥過程中,顧凌萱等人打出來的。
但也有相當一部分,是韓菱在剛剛短時間內造成的。
一個專攻於遠程的攻擊的,能力是A級的武者,其攻擊的威力,遠不是簡簡單單的就能硬扛下來的。
甚至,沈恆認為,如果給足夠的距離和視野的話,韓菱一個人就能解決骨瓷偶了。
畢竟……
游移的目光,頓在了骨瓷偶頸側的一個大大豁口上。
因為這個豁口的原因,骨瓷偶的戰鬥力可能下降了不少。
不過……
該說不愧是災獸嗎?
自己脖子要是挨了韓菱這一槍,恐怕就直接躺下去了,結果骨瓷偶竟然還生龍活虎的……
沈恆在心中感嘆了一句,旋即停下的步伐再次向前。
既然無法引出來的話,那也就只能嘗試下正面戰鬥了。
首先,是攻擊、防禦、速度等方面……
「嗡——」
海量的源力,順著閉環的變化在沈恆的體內快速流淌了起來。
他的身影開始出現細微的、高頻的晃動。
下一刻,伴隨著一聲極低的「砰」聲,原地的煙塵被排擠的向外而去,形成一個清晰的環形氣浪。
而沈恆的身影,已然從原地徹底消失。
「鏗!鏗!鏗!……」
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與骨裂聲在街道上瘋狂炸響!
兩道流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移動著。
一道慘白猙獰,帶著非人的狂暴;
一道沉靜迅猛,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次接觸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如同兩頭史前巨獸在殊死搏殺。
一道又一道令人心悸的衝擊波以他們為中心向外瘋狂的宣洩著。
地面龜裂,車輛橫飛,碎石四濺……
就連兩側高樓的玻璃幕牆,也在衝擊波的衝擊下,成片成片的碎裂。
遠處,原本還在想著要不要去支援的顧凌萱,徹底的僵在了原地。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以復加的震撼。
眼前,似乎出現了兩年多前,那個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少年。
雖然當時有感覺對方在修煉上的天賦似乎還不錯的樣子,但怎麼也沒想到……
才過去兩年多的時間而已,對方就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了。
更關鍵的是……
當時說的,他的能力不是F級的聽力強化嗎?
現在呢……
顧凌萱有些難以理解的看著那和骨瓷偶瘋狂對撞著的身影。
聽力強化,一個輔助類的能力。
是要進化成什麼能力,才能讓一個人類和近S級的災獸硬碰硬?
聽力,是耳朵的部位。
從耳部的強化,變成了全身的強化嗎?
……開什麼玩笑?!
「鏗——!」
衝擊波再一次向外盪開。
這一次,兩道身影都沒有退後,站在原地瘋狂的對抗了起來。
「唰!唰!唰!……」
一道又一道的骨爪朝著沈恆橫掃而來。
沈恆用最小幅度的移動進行躲避。
同時,手中的長刀抬起,一次又一次的斬擊在了那骨爪之上。
他一邊抵禦著骨瓷偶的攻擊,一邊默默的感受著長刀上反震回來的力量。
「即便骨瓷偶受了不少的傷,但純粹的力量上,還是比自己強嗎?」
「唯一的缺點,就是速度比自己慢上了一些。」
沈恆總結著剛剛戰鬥中測試出來的骨瓷偶的各項情況。
忽的,一道聲音在他的腦海之中響起。
「愚蠢,硬碰,吃掉你去……」
想法剛落,骨瓷偶的腦袋便猛的朝著沈恆落去。
沈恆抬眸,冷靜地看了眼那剛剛才開始下落的、巨大而詭異的骨質面具。
他腳下一蹬,身影並非直線後退,而是以一種精準計算的斜向軌跡疾退。
雖然原本就沒對這一招抱有多大的希望,但眼前生物的反應,還是有些超出骨瓷偶的預料。
它沒有思考太多,腦袋猛的揚起,右爪高抬。
「下身…撕碎……」
「武器…抓住……」
「捏碎…他的腦袋……」
一個又一個的念頭湧入了沈恆的腦海之中。
一道又一道的攻擊,被沈恆所化解著。
因為雙方的力量與速度並沒有太大的差異的原因。
所以,在能力的輔助下。
凡是不經過思考的,都會被沈恆以本能的反應,應對,化解。
凡是經過思考的,都會被他所探知,應對。
戰鬥在持續著,但骨瓷偶的動作卻越發癲狂了起來。
甚至,連原本不時出現在腦海中的進攻想法,其頻率,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與之相反的是,雙方戰鬥碰撞所產生的聲音越來越快。
不需要思考,全靠著本能的戰鬥,本身也就意味著速度的一定程度的提升。
戰場的範圍,再次向外波及了開來。
……
「顧監察員!」
一道聲音在顧凌萱身旁響起。
顧凌萱這才回過神來,扭頭望去,只見齊岳從後方走了過來。
就是那個,拉著金屬絲線,被骨瓷偶打飛出去的那個。
他的衣服上,布滿著灰塵,胸前,還有著一小灘的血。
「你的情況怎麼樣了?」顧凌萱詢問道。
「肋骨斷了兩根,內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其他的還行。」齊岳說著,望向了遠處正交纏在一起的兩道身影,
「這是……哪個五階的支援過來了嗎?」
顧凌萱同樣望著那邊,只不過,她的視線停留在其中一道身影之上。
「不,應該是只有四階!」
雖然沈恆目前對源力的控制,已經達到了一個很強的地步了。
但在戰鬥中,還是難免會有控制不住的源力溢出。
從這之中,是能大致感知出來的。
「四階嗎?」齊岳重複了句,詢問道:「這是什麼能力,能和骨瓷偶打到這種程度?」
顧凌萱望著遠處,張口,緩緩道:
「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