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常蘭躺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
鮮血在這個過程中,加速的從她腹部向下流淌著。
片刻後,伴隨著咳嗽稍緩,她無力的躺了下去,目光失神的望著上方。
視野之中,漆黑的天空占據著主流,邊緣處,則是不時閃爍的火光。
嘶吼聲與槍炮聲作為背景音不停響起著。
她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動靜忽然靜了下來。
常蘭眼眉輕顫了下,原本已經有些渙散的精神再一次動了起來。
結束了嗎?
是營地那邊的監察員同志過來支援了,還是……
忽的,陰影從邊上蔓延了過來,將她的臉龐給遮住了。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緩步而來的高大身影。
還是……輸了嗎?
常蘭平靜的躺在地上。
失去光澤的瞳孔映照著那向著下方壓來的獠牙以及血口。
下一刻。
「嗤——」
血花四濺!
漆黑的瞳孔微微擴大著。
映照著那斬在災獸胸肩處的闊劍……
……
侵蝕區。
李道一坐在屋頂的邊緣。
黑雪落下,還未降臨到他身上的時候,便被一道微風給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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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望向了幾個方向,只見原本激昂的火光,已經開始漸漸的稀疏下去了。
都快解決了嗎?
將目光收回。
他抬頭,眼眸微眯之間,落在了那狹長光門之上。
光門旋轉,星點似瀑布一般流淌而下……
「嘖,看來今天是不會出來了……」
……
「唰——」
長刀斬過。
將最後一隻災獸給殺死後,沈恆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災獸的屍體上,張口微微喘息著,眼神中露出一絲思索之色。
「氧氣不足的影響,似乎比自己預想中的要大上一些。」
「這種影響,主要表現在持續性上。」
「因此,在單對單的戰鬥中還好,畢竟雙方都會受到影響。」
「但在持續性作戰的時候,就不能不注意了……」
簡單的總結了下這次戰鬥獲得的經驗,沈恆將長刀收入了鞘中,目光轉向了其他方向。
聲音到處都有,但到現在,還在響著較大聲響的,只有兩處地方了。
一處在二十公里外,另一處在近三十公里嗎?
沈恆的目光在聲音傳來的兩處方位掃視著。
隔的太遠,即便在明知道方位的情況下,也只能勉強看到那兩個方位依稀亮起的火光。
不過,聽這頻率,還要一會兒嗎……
沈恆收回目光,望向了走過來的身影。
「怎麼樣?其他地方的情況。」唐遠陽走過來詢問道。
「具體的情形不清楚,但聽戰鬥的聲音,應該是還要一會兒。」沈恆從災獸屍體上跳了下來。
「還要一會兒嗎……」
唐遠陽點了點頭,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
「對了,」他突然看向沈恆,「你的能力,真的只有你所說的聽力、音波、情緒三個方面的能力嗎?」
沈恆有些疑惑的看了唐遠陽一眼,頷首道:「嗯。」
「既然只有這三方面能力的話,為什麼你剛剛所表現的……」
唐遠陽蹙眉回憶著,雖然剛剛他只是抽空掃了幾眼,沒有看太久。
但就以那幾眼中,所看到的對方的速度。
也絕不是一個普通的,4階的,能力和體質沒有關係的武者能輕易辦到的。
在糾結這個嗎?……沈恆抬眸,簡單的解釋道:
「一個圍繞能力開發出來的戰技罷了。」
「戰技?」唐遠陽雙眼微微睜大了一些。
他剛想詢問對方是什麼戰技的時候,就想起了對方所說的。
這個戰技是圍繞能力開發出來的!
圍繞能力開發出來的,也就意味著,要具有能力才能使用。
這種情況下的話,很明顯,除了對方本人外,其他人幾乎是無法學會的。
「戰技也能達到這種程度嗎?」唐遠陽輕吐了口氣。
「可以,只不過比較少罷了!」沈恆將目光收了回來,繼續望向了遠處。
「戰技與能力,也不過是對源力的不同應用方式而已。」
「理論上,他們應該具有相同的上限。」
「否則,以後沒有能力的武者,不是註定比有能力的武者低一個階級了嗎?」
「但沒有能力的武者,的確比有能力的武者,低上一個階級。」唐遠陽沉沉道。
沈恆沉默,沒有回話。
雖然他不是很喜歡,但不得不承認,現階段,武道協會中已經逐漸開始出現了,看不起沒有能力的武者的情況了。
當然,因為現在有錢,有能力去覺醒能力的武者還占少數。
因此,這個現象現在還不算很嚴重。
但後面,伴隨著普通武者的大肆擴張,這個現象恐怕會迅速拓展開來。
當然,這也不意味著沈恆的話,就是錯的。
他的話沒錯,唐遠陽的話同樣也沒錯。
只不過,一個人說的是上限的事情,一個人說的是現實的事情。
兩人在原地等了一陣。
隨後一輛又一輛的裝甲車便從遠處行駛回來了。
士兵一個個進入營地,開始重新整理了起來,以求營地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到成為火力點的標準。
另外兩道身影則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情況怎麼樣?」沈恆看向走來的韓菱詢問道。
「災獸襲擊了一輛裝甲車,裝甲車上有四個士兵,其中有兩位犧牲了,另外兩個,一個重傷昏迷,另一個腿斷了,現在秦業帶著他們去醫院治療了。」韓菱簡潔的解釋道。
沈恆微微頷首,將目光給收了回來。
戰爭,本就意味著會有大量的生命死亡。
這個死亡,不僅僅針對災獸,同樣也針對著人類。
「話說,」呂文瑞扭頭看了下三人,「我們不去其他地方支援嗎?」
呂文瑞好像也是普通人覺醒然後加入監察局的……沈恆看了呂文瑞一眼,旋即將目光轉向了唐遠陽。
「你知道軍人的天職是什麼嗎?」
「這……」呂文瑞遲疑了下,有些不是很確定的道,「保護人民?」
「那是軍人的使命!」唐遠陽沉聲道。
呂文瑞的雙眼有些迷糊了起來。
「天職?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