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恆緩緩打開了眼帘。
他看了眼正望向自己的韓菱,旋即將目光轉向了唐遠陽和呂文瑞的身上。
雙方點頭示意了下,旋即迅速起身朝著遠處那飄落著黑雪的區域趕去。
途中,沈恆的腳步微微放緩了下。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光門的方向。
隔得有點遠,但依稀間還是一道身影正朝著光門內飛去。
計劃要他們參與,但並不是要他們打頭陣先進去。
總部派遣江臨獨自進去處理。
而他們,則作為苦力,不斷的往返侵蝕區中,將各種武器裝備給帶上去。
沒辦法,侵蝕區的光門在上百米的高空。
如果純靠機械運輸的話,很多武器裝備,可沒法短時間內運過去。
相比之下,讓他們這些能飛的武者來運就很方便了。
只要控制下重量,很多東西,他們舉起來飛上去就可以了。
當然,他們也並不僅僅是作為苦力。
在基地建設穩定前,他們也需要一直在基地之中駐守著,防備著後續災獸的襲擊。
數分鐘後,四人到達了光門的正下方。
這裡匯聚了三四十人,還有更多的人,正從不同方向匯聚過來著。
「好多人呀!」呂文瑞看著正快速增多的身影,忍不住感嘆道。
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這麼多監察局成員。
雖然已經到了好多天了,但因為要防備隨時有可能出來的災獸的原因,所以眾人並沒有會過面。
而是像沈恆他們那樣,到了,匯報下,簡單的獲悉下情況後,就分配到第一道防線中了。
所以,這也是被分配到高原侵蝕區的監察員的首次會面。
沈恆簡單的掃了下,旋即將目光停留在了正前方。
只見李道一正和一個蘑菇頭的女生在那交談著。
他沒有過去打擾,而是轉動目光,在周邊掃過。
不過片刻的功夫,周邊的人已經從三四十人,擴展到五六十人了,且這個速度還在迅速擴大著。
大家距離侵蝕區光門這的距離都差不多,沒刻意放慢腳步的話,到這邊的時間並不會差上太多。
很快,大概又過了一兩分鐘,終於沒有人再從邊上過來了。
一百二十三人嗎?……沈恆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很多陌生的,也有很多似乎有些臉熟的,應該是在總部開會時看到的各地監察局的隊長。
還看到了顧凌萱、齊岳、曹銘宇等人。
這也沒什麼好意外的,畢竟在安排各地人員前往侵蝕區的時候,是優先按距離來分配的。
沈恆被分配到了高原這的話,那同屬嶺南省的幾人,一樣會被分配到這邊來。
這也是沈恆之前在總部開會時,和顧凌萱說過侵蝕區見的原因。
沈恆目光忽的頓了下,和同樣望過來的顧凌萱微微頷首示意後,又再度移動了起來。
然而,很快,他的目光便再度停下了。
只見兩道身影正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兩人都是二十餘歲,只不過一個皮膚偏黃,一個則有些書生氣。
周玄和方然,集訓營時期幾人一起組過隊的。
一個能力是請神,還一個能力是萬木之觸,都是A級。
「誒,沈恆,你也在這個侵蝕區啊!」周玄眼前的微亮的走了過來。
「嗯。」沈恆應了聲,隨後和方然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旋即將目光停留在了兩人的身上。
「倒是你們,原本是哪裡的?怎麼也被分配到了這裡?」
「我是黔北的,方然是雲嶺的!」周玄笑道。
黔北和雲嶺嗎?……沈恆微微頷首。
這兩個地方,比沈恆他們所在的嶺南省離高原這還近了很多。
不,或者說,嶺南省離高原其實已經算遠的了,再過去一個省,沈恆他們就不是被分配到高原上了,而是被分配到海上的那個侵蝕區。
「所以你們也在這些天也是在一個活力點駐守的?」沈恆詢問道。
「沒,我也是剛剛過來的路上,才遇到的方然!」周玄笑道。
方然則是看向了沈恆,「也?」
「嗯,我和……」
沈恆話未說完,便被聞聲轉過來的呂文瑞給打斷了,
「嘿嘿,是啊,這些天我和恆哥可是在一個地方駐守的?」呂文瑞嘿嘿笑道。
「嗯?你怎麼也在這裡?」周玄蹙眉道。
「怎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你們能離高原近點,我就不行了嗎?」呂文瑞挺了挺胸道。
「沒,只是我有點不想見到你。」周玄蹙著眉頭,一臉沉重的道。
「啊?不是,虧我看到你還挺高興的呢?你就這樣對我?」呂文瑞睜大了雙眼。
「沒辦法,誰讓你當初要在模擬裡面坑我。」周玄不客氣的道。
「這,這……」呂文瑞的記憶也給喚醒,當初在最後一次模擬的時候,好像因為自己的原因,小隊幾人一直在疲於奔命,「這也不能完全怪我,我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恆聽著兩人的對話,目光忽的閃爍了下,停留在了呂文瑞的身上。
他忽然發現,自己被安排到呂文瑞邊上,似乎可能並不完全是巧合。
通過自己,將呂文瑞的厄運,給最大程度的限制下去嗎?
自己的能力,可以及早的預知到危險,這樣,就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一些難以處理的災獸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幾人簡單的聊了幾句後,便又沉寂了下去。
現在這個時候,實在不是多聊的時候。
黑雪飄落,光門的星點,如同瀑布一般,不斷落下。
眾人在光門的下方等待著。
在這個過程中,一輛又一輛的特殊車輛駛到的眾人的邊上。
有坦克、有自行火跑,還有著一個個像是卡車一樣的車廂。
隨後,一個個士兵下車,開始快速進行相應的處理。
沈恆的目光在那一個個特殊車輛上掃過,這就是待會兒他們要運的武器、裝備以及人員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恆忽的抬頭,目光望向了上空的位置。
在那裡,一道身影緩緩從光門處落了下來。
他看起來是個二十餘歲的青年,黑髮垂下,遮住了他那有些蒼白的面色。
這就是江臨嗎?
沈恆的目光靜靜的停留在那道身影之上。
他的視線在那道身影身上搜尋著,但除了衣衫有些破舊外,似乎並沒有其他的外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