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變招完全出乎王虎的預料。
他下意識的腳上發力,想要逃離這道攻擊的範圍。
但很快,察覺到已經來不及的他,又立刻改變了策略。
胸膛的肌肉用力,繃緊,準備硬扛這一擊的同時,另一隻空閒的獸爪便朝著前方抓去。
他準備用攻擊,將對方給逼退開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沈恆對這一擊,似乎並沒有在意。
他仿佛沒有看到這攻擊般的,長刀徑直的拍了過來。
帶著縷疑惑,王虎的獸爪同樣抓了過去。
雖然因為先手優勢的原因,沈恆的攻擊會率先打到他的身上。
但仗著能力,他完全可以硬扛下來。
反倒是沈恆,戰鬥到現在,他一直在避免被自己直接擊中,也就是說,對方的防禦一直是弱點,但現在……
也許,出乎意料的,對方在防禦上其實也很強嗎?
雖然不知道什麼能力會有這種效果,但眼前人給他的震驚,也不止這一點了,他也不是很在意這個了。
相比於這個……
王虎目露凝重的看著眼前這面色沉靜的青年,忽的,他嘴角露出了向上咧起的傾向。
即便對方在防禦能力上同樣很強,但還能比他更強嗎?
他王虎,向來不懼這種硬碰硬的攻擊!
城牆上,眾人的瞳孔微微收縮著,緊緊的注視著下方的一幕。
多年的戰鬥經驗,讓他們意識到下方此時正在發生的這一幕,很可能會決定今晚戰鬥的走向,只是……
就像王虎剛剛說的那樣,他們同樣想不出來,這種拼了命,也要打對方一下的攻擊有什麼用?
畢竟,自己同樣會被對方打中啊!
在眾人注視下,頃刻間。
「嘭——!」
沉重的悶響在雪地上驟然炸開。
堅硬的刀身,結結實實的拍在了王虎的胸膛上。
下一瞬,王虎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枷鎖束縛,所有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滯。
預想中的,自己先被打中後,攻擊也立刻打在對方身上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他只感覺一股巨大的衝擊力驟然從胸口中傳了過來。
那是刀身橫拍而來的力道,然而,更關鍵的並不是這個,而是那緊隨其後的,不知道什麼的力量……
他只感覺自己的身體震盪了起來,仿佛有一口巨鍾在自己體內被狠狠敲響了一般!
肌肉、骨骼、經脈,甚至血液在這一刻,都跟著震盪了起來。
王虎只感覺自己體內的五臟六腑瞬間移位,血液逆流,骨骼哀鳴,源力的運轉驟然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與凝滯!
「哼——」
一道悶哼聲從他的口鼻之間傳出。
強烈的眩暈與噁心感如同海嘯般淹向了他的意識,試圖將他的意識拖入黑暗之中。
識海中,靈台守一訣快速運轉,保持著他精神的最後一絲清明。
但這道攻擊,本來就不是朝著精神去的,精神只是被波及到的而已。
它真正的目標,從來都只有軀體,那足以抵擋絕大多數A級及以下攻擊的軀體!
沒事,憑藉自己的身體,即便現在動不了,也完全可以硬扛一兩道攻擊,只要等自己身體恢復一點,一點點就好……
金屬的瞳孔收縮成了一條豎線,目光死死的注視著下方的那道人影。
回應他的,是那緩緩抬起,依舊沉靜的雙眼。
沈恆保持長刀貼在王虎身上的姿勢,餘光看了眼那將近傳完的原本疊加、壓縮在長刀上的音波。
振刀主要被沈恆用來提升武器的鋒銳度和攻擊性,但這並不意味著振刀只能用來提升武器鋒銳度和攻擊性。
要知道,最開始開發振刀的時候,沈恆是因為在集訓營中集訓時,利用隧道對音波的疊加增幅殺死過大量災獸,然後思考能否將這種增幅,帶到其他地方,所以才開發出振刀的。
也就是說,振刀最開始的開發理念,是加強音波的威力,以利用音波,直接攻擊對手的身體。
只不過,這種理念,後續因為振刀對武器鋒利度的提升,導致殺傷效果遠強於原本預想的音波攻擊,所以他很少用這種攻擊方式。
追溯到上一次用這招的時候,還是去隴州那,獵殺穹息獸的時候!
他那時通過這種方式,將空中的穹息獸,給擊暈了一段時間,讓穹息獸向下掉到可攻擊的範圍之中。
但現在這種情況,也剛好能夠使用這種攻擊方式。
無法高效破防,又需要造成有效傷害……
即便自己能力在音波方面的能級只到C的程度,但疊加後的音波,對身體的影響,仍舊非常非常強!
要知道,沈恆一直以來的音波淬體,都只能用相對較小的頻率去淬鍊才沒問題。
即便王虎在能力的強化下,身體素質達到一個很強的地步,這也不是他能輕易承受的。
至少,需要相當一段時間……
沈恆眼眸一瞥,餘光掃了眼那傳遞完音波的長刀。
腳下一蹬,身影已如鬼魅般騰空而起,輕盈地落在王虎那寬厚的肩頭。
長刀抬起,帶著那獨有的震顫,再一次落在了王虎那覆蓋著堅硬毛髮的身體上。
只不過,這一次,是落在腦袋上。
沈恆平靜的看著王虎那不停收縮的瞳孔。
「寂——」
沒有怒吼,只是一個清晰的單字吐出。
下一刻,更為凝聚、更具穿透力的音波,如同無形的尖錐,順著長刀,悍然轟入王虎的顱腦!
「呃……!」
王虎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震,金黃的豎瞳掙扎了兩下,但最終還是失去了焦距,視野被無盡的黑暗徹底吞噬。
與此同時,沈恆右手中的長刀已然揚起,刀身震顫,三重振刀的效果瞬間激發至頂峰。
這一次,仍舊是刀背!
「砰——!!!」
沉重的悶響伴隨著隱約的骨裂聲。
龐大的身影在空中划過了一道漫長的拋物線,最終重重砸在數十米外的雪地之中,濺起漫天黑雪。
「不是,這……」
周玄張了張嘴,目光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周邊的人。
輕吐口氣的韓菱,仍舊沒有什麼表情的那個女生,眼眉微挑的道長,表情沉靜的總長……
城牆上,一片寂靜。
只有風雪依舊在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