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儀上播放著資料,岑廉和武丘山左右兩邊盯著看了半天,到最後也沒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對照組我實在是看不出什麼對照性,」岑廉仔細研究這些墓碑主人的生平,「他們的子女出現在各行各業,並沒出某種職業扎堆的情況。」
「孫輩的資料有嗎?」林湘綺也在研究資料,「子女這輩如果看不出什麼特徵,說不定孫輩有什麼共性。」
岑廉和武丘山再次研究過資料之後覺得林湘綺說得也許有道理,這些人去世的時候基本都有孫輩出生,現在只能繼續擴大對比範圍。
孫輩的資料相比起子女的資歷數量就更多了,這些老人的子女大多出生在六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那個時期並沒有計劃生育的政策,所以老人們的孫輩數量非常大。
「好傢夥,這老太太一共十一個孫輩啊,」岑廉剛檢索出第一份資料就被這個數字震驚到了,「還得是村里孩子生得多。」
林湘綺接收到他發過來的資料之後也很震驚,這位老人有三個兒子四個女兒,孫輩加起來一共是十一個人。她的墓碑就被擦拭過,而且位置應該就是兇手最後停留的地方附近。
「所以選擇的對象有可能是生孩子生得多?」林湘綺覺得這案子暫時沒辦法按照正常的思路判斷。
武丘山很快否定了這個可能。
「應該不是,我這裡有個墓碑被擦拭過的老人,他家三代獨生。」
這位老人的情況和上一位老人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岑廉之前也考慮過是否和生育相關,現在武丘山那裡的案例讓他不再往這個方向考慮。
「再看看吧,應該還能找到點什麼。」排除一種可能性之後,幾人繼續翻看材料,一直翻了七八個老人孫輩的資料,岑廉才不是很確定地抬頭看向武丘山。
「岳哥,你那邊墓碑沒被擦拭過的那些人里,孫輩小孩成績咋樣?」
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離譜,但一共就這麼些資料翻來覆去的看,除了這一點共性之外實在是找不出第二種可能。
武丘山的動作頓了頓,他翻開資料再次確認了一遍,不是很確定地回答,「這一批的成績確實不太好。」
他的記憶力固然很好,但之前並沒注意看這個數據。
「我這邊的數據是一個top2,一個c9,三個985211,還有十幾個一本。」岑廉再次核對過之後意識到這個數據確實不正常,像是專門挑出來了這些成績好的學生並且找到了他們祖輩的墳。
「比例很不正常了,」林湘綺也意識到這一點,「墓碑沒被擦拭過的那邊情況怎麼樣?」
「一百零六個孫輩中一共四個一本七個公辦本科。」武丘山重新查看資料之後已經記住這些數據。
這下倒是真的成對照組了。
「這算是什麼,給人家擦墓碑圖個吉利?」在場的三個人都是一頭霧水。
但是因為被發現自己在擦墓碑就殺人滅口是否離譜了一點。
「肯定還有其他目的,」岑廉非常肯定,「這倒是個調查方向,可以查查看其他地方的老墳有沒有出現過類似情況。」
林湘綺看了看手裡的資料,「我們這次看到的墓沒被挖開,其他地方的可不一定。」
雖然看不出做這件事的人具體目的是什麼,但能到殺人滅口的程度肯定不是小事。
「找孫隊他們調查吧,咱們就不費這個功夫了,」岑廉算了算日子,「假期都快結束了,趁這兩天剛好讓岳哥恢復恢復。」
武丘山瞥了一眼岑廉,要不是這貨自己愛管閒事,他現在早就回家躺著了。
林湘綺看到他們開始研究新案子,想也不想地把其中一份的資料調了出來。
「這份我看過,稍微有點思路。」
作為法醫,她很多時候是不會跟著大部隊行動的,也就意味著有更多時間研究點其他事情,這起案子就是其中之一。
「能讓林姐你感興趣,恐怕不是什麼簡單的活。」岑廉放下啃了一半的糯米飯,剛點開資料就看到了屍檢圖片。
三分之一具屍體擺在那兒,乍一看視覺衝擊力還是很強的。
岑廉稍微把手機拿遠了點,細看之下才注意到這具殘缺不全的屍體的確奇怪。
一般見到的分屍之後拋屍的屍體往往是被刻意掩飾了重要特徵的,但擺在眼前的這具屍體有胸腔連帶著頭顱的一截,還有一些腐敗的臟器。
「死者身份已經確認,是個建築工地的工人,其他資料你們自己看。」林湘綺對這個案子顯然是研究過的,「死因也很明確,他是被人灌濃硫酸致死的,兇手留下的屍體部分正好是死者的整個呼吸道和上消化道。」
「挑釁意圖很明顯,」武丘山皺著眉,「故意把死因和身份擺在我們面前,這是覺得我們查不出來?」
岑廉有陣子沒見到挑釁意味這麼明確的案子,甚至在某種意義上這名兇手算是成功了。這起案子發生在半年前,正是他們為了其他案子焦頭爛額的時候,這次報上來大概也是因為性質過於惡劣。
「現案專案組的調查非常詳細,」武丘山捂了一會兒腮幫子才繼續說話,「社會關係排查的很全面了。」
這倒是沒什麼意外的,一般來說這種性質的案子能交到他們手裡,常規的調查手段肯定是沒用的。
「看下來沒什麼思路,」岑廉放下手機,「死者的各種帳號都被扒得乾乾淨淨,有關濃硫酸的來源也進行過調查,不是從本地弄到手的。」
濃硫酸本身並不難弄到,如果是在外地購買再開車帶過來,可以說來源完全無法追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