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錢萬貫徹底呆滯了。
他仰著頭，看著那尊充塞天地的功德法相，感受著那股甚至凌駕於法則之上的恐怖氣息。
腦中一點靈光突然閃爍！
噗通！
他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倒在了那具乾屍先祖的肩膀上！
「功德……？」
「這是……上古傳說中的功德之力！！！」
「這怎麼可能？！！」
錢萬貫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你瘋了嗎？！這可是功德啊！是上古天道賜予的無上恩賜啊！」
「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功德？！你難道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嗎？！！」
對於修仙者來說，功德極其難得。
哪怕是行善積德一輩子，也不過能積攢下一絲，用來抵消心魔。
可眼前這個白非凡……
他竟然把功德當水潑？！
而且是凝聚成了如此恐怖的實體法相？！
這特麼根本不講道理啊！！！
「拯救銀河系？」
處於功德金光中心的白非凡，聽到這話，只是淡然一笑。
「你這種窮鬼，又怎會意識到本座的財力。」
他俯視著下方渺小如螻蟻的錢萬貫，眼神淡漠。
「錢萬貫，看好了。」
「這才叫……砸錢！」
嗡——！
隨著白非凡心念一動。
那尊頂天立地的功德財神法相，緩緩抬起了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
然後。
輕輕向下一揮。
星空中下了一場雨。
一場……功德金錢雨！
無數枚由純粹功德凝聚而成的虛幻銅錢，如同金色暴雪，紛紛揚揚地灑落人間！
嗤嗤嗤嗤——！！！！
當第一枚功德銅錢，觸碰到錢萬貫那條「金錢惡龍」的瞬間。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堅硬無比的極品靈石，那防禦驚人的法寶，竟然像是冰雪遇到了沸油！
瞬間消融！
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在那至高無上的功德之力面前，凡俗的物質財富，被直接……淨化了！
「不！！！我的靈石！我的寶貝！！！」
錢萬貫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條足以買下半個千荒界的惡龍。
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就被那場金色的大雨，淋得千瘡百孔。
最終徹底化作一縷縷最純淨的天地靈氣，消散在虛空之中！
甚至！
那些功德銅錢落在天府星庫的紫金大門上時，那原本堅不可摧的大門，竟然開始迅速腐朽、斑駁，仿佛在一瞬間經歷了億萬年的歲月沖刷！
「啊啊啊啊！老祖！老祖法身在流逝！！！」
錢萬貫真的瘋了。
他感受著腳下那具乾屍正在迅速失去靈性，那股連接著錢家氣運的紫金光芒正在急速黯淡！
他的錢，是剝削來的，帶著無數人的怨氣與血淚。
而白非凡的「錢」，是天道賞的，帶著救世的宏願與正氣！
邪不壓正！
在此刻，被演繹得淋漓盡致！
「為什麼……為什麼……」
錢萬貫癱軟在棺材蓋上，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語。
「憑什麼你的錢……比我的硬……」
「這不對……這不對啊……」
此時。
漫天金雨散去。
白非凡收起功德法相，身披淡淡金輝，一步一步，走到了錢萬貫的面前。
他看著這個已經徹底崩潰的千荒首富，聲音平靜，卻如洪鐘大呂，震聾發聵。
「還不明白嗎？」
白非凡伸出手，指了指錢萬貫腳下的棺材，又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虛空。
「你的錢，帶血。」
「我的錢，救世。」
「這，便是差距。」
轟！
這番話，如同驚雷般在錢萬貫腦海中炸響！
他顫抖著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沐浴在神聖光輝中的年輕人。
這一刻。
他終於明白，自己輸在哪裡了。
不是輸在修為，也不是輸在財力。
而是輸在了……格局！
「不！我不信！我不服！！！」
錢萬貫雙目赤紅，已經被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刺激得徹底失去了理智！
「老祖宗！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他瘋狂地咬破舌尖，想要再次燃燒精血，催動那具已經有些畏縮的乾屍！
「還在執迷不悟。」
白非凡冷哼一聲。
「既然你的錢帶不走……」
「那就讓本座，幫你……散了吧！」
話音落！
兩道足以洞穿九幽的金光，爆射而出！
緊接著！
法相抬起那根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指，對著下方那具還在負隅頑抗的天府星庫法身。
緩緩地……一點！
四個仿佛蘊含著無上大道法則的字音，從白非凡口中，輕吐而出：
「神通——」
「散！財！童！子！」
轟————！！！！！
隨著這一指落下！
一股名為「散盡家財」的詭異因果法則，瞬間籠罩了錢萬貫，以及他腳下的……那具老祖乾屍！
下一秒！
讓錢萬貫魂飛魄散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具原本龐大如星辰的乾屍法身，竟在那道金光的照射下，開始……急速縮小！
它身上那股代表著錢家萬年氣運的紫金光芒，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瘋狂地向外逸散！
它背後的那扇紫金大門，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萬丈之巨，縮小到千丈、百丈、十丈……
最終，竟化作了一枚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紫金、卻黯淡無光的……迷你星相！
那具曾經不可一世的乾屍，此刻也變得只有常人大小。
它身上的威壓蕩然無存，只剩下一股腐朽的死氣。
它緩緩機械地，抬起那雙乾枯的手。
將那枚已經凝聚了錢家所有氣運和財富精華的迷你星相，畢恭畢敬地，主動地……
雙手奉上！
仿佛一個散財的童子，正在將主人家的最後一點家當，獻給眼前的神明。
「不……不要……」
錢萬貫看著這一幕，眼神徹底渙散，整個人都痴傻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家的老祖宗，親手將整個錢家的未來，送到了敵人的面前。
白非凡身後的功德財神法相，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那枚迷你星相。
然後伸出兩根手指。
輕輕地，一撮。
啪！
一聲清脆如瓷器碎裂的聲響。
那枚凝聚萬年財富的星相，瞬間化作漫天紫金色的光點！
如億萬隻美麗的蝴蝶，紛紛揚揚地灑向整個千荒界極西之地的……每一個角落！
財神法相，將這不義之財，散給了天地眾生。
「啊——！！！」
當看到那漫天光雨的瞬間，錢萬貫那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徹底斷了！
他抱著頭，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我的錢啊！！！」
「我的錢！我的錢！我的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