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背物理定律？
陳院士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獅子，用自己最後的，也是最引以為傲的武器——科學，來捍衛自己搖搖欲墜的信仰。
他身後的那群科研人員，也都紛紛附和。
「對！陳老說得對！」
「巧合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除非你們能憑空飛起來，或者穿牆而過，否則，一切都可能是魔術和騙局！」
他們叫囂著。
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自己內心，因為剛才那一幕而產生的動搖和不安。
面對這群，近乎嘴硬的科學權威。
白非凡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先用一個，看似巧合，卻又無法解釋的「小菜」，來打開他們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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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一道一道地，上「主菜」。
他要的，不是單純地打他們的臉。
而是，要將他們那套，根深蒂固的,引以為傲的唯物主義世界觀，一片一片地剝離下來。
然後，再徹徹底底地碾碎！
白非凡沒有說話。
他只是，對著隊伍里的另一個人，那個外號叫「影子」的精瘦男人，示意了一下。
「影子，出列。」
「是！教官！」
影子立刻向前一步。
白非凡指了指訓練場天花板上，那些功率巨大的，如同太陽一般的照明燈。
「把它，關掉。」
關燈？
所有人，都是一愣。
陳院士更是眉頭緊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葫蘆里又在賣什麼藥。
「是！」
影子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快步跑到訓練場的總電源開關處。
「啪嗒！」
他按下了開關。
瞬間。
整個，如同白晝一般的室內訓練場，徹底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的黑暗之中！
「搞什麼鬼？！」
黑暗中，陳院士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他身邊的那些科研人員，也都發出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他們都是搞研究的，常年待在實驗室里，身體素質遠不如這些兵王。
突然陷入這種完全的黑暗，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了不安。
「別慌。」
白非凡的聲音，在黑暗中清晰地響起，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只是一個小小的測試而已。」
陳院士正要開口，譏諷他們又在裝神弄鬼。
可就在這時。
那個叫「影子」的兵王的聲音，也從黑暗的另一頭，清晰地傳了過來。
聲音，平穩，自信。
「報告院士。」
「您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藍色的中山裝。」
「左邊的上衣口袋裡，插著一支派克牌的鋼筆，黑色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
「筆帽的頂端，因為長期使用，有兩道非常輕微的，交叉的劃痕。」
「另外。」
他的聲音，轉向了陳院士身邊，那個一直負責幫他拿儀器的年輕的助理。
「這位先生，你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梅花牌的機械錶。」
「根據我這裡的觀察。」
「你的這塊手錶，比標準時間慢了三秒。」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之前李虎的順風耳，只是讓他們感到震驚和不可思議。
那麼現在。
影子這番，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所做出的精準到細節的描述。
則讓他們的頭皮瞬間發麻！
這……
這怎麼可能？！
沒有光！
這裡，是深入地底的軍事基地，沒有任何自然光源！
在照明燈全部關閉的情況下，這裡的黑暗程度，比最深的礦井還要恐怖！
他是怎麼，看到的？！
難道……
一個荒謬的，卻又唯一的解釋，浮現在了所有科研人員的腦海中。
夜視？！
人類，怎麼可能擁有不藉助任何儀器，就能在完全黑暗中視物的能力？！
這已經不是違背物理定律了。
這是在挑戰整個生物學的根基！
「開燈！」
陳院士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急切。
「啪嗒！」
燈光，再次亮起。
所有人的眼睛，都下意識地眯了一下。
然後，齊刷刷地看向了陳院士。
陳院士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煞白。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摸向了自己左邊的上衣口袋。
他掏出了那支，跟了他很多年的派克鋼筆。
他將鋼筆舉到眼前。
在訓練場明亮的燈光下。
筆帽頂端，那兩道因為長年累月的使用，而磨損出來的，細微的，交叉的劃痕。
清晰可見！
「嘶——」
他身邊的那些科研人員，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的目光，又轉向了那個戴著梅花表的年輕助理。
那個助理，也像是見了鬼一樣，舉起自己的手腕，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錶。
然後又掏出自己的手機，進行對比。
片刻之後。
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陳……陳老……」
他的聲音，都在打顫。
「真……真的……慢了三秒……」
轟！
這個結果，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科研人員的心頭，轟然炸開！
他們看向那個，依舊站得筆直，一臉平靜的「影子」。
眼神中，充滿了，見了鬼一樣的恐懼。
「夜視能力……」
「不……不對……這不是普通的夜視，普通的夜視，只能感知輪廓……」
「他能看到劃痕，還能看到手錶的秒針……這……這是紅外視覺？！還是熱成像視覺？！」
「人體……人體怎麼可能，擁有這種能力？！」
陳院士喃喃自語，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險些沒有站穩。
他那份，堅如磐石的，對科學的信仰。
在這一刻。
開始劇烈地，動搖了！
他感覺自己窮盡一生，所建立起來的宏偉的科學大廈。
正在被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神秘的力量，從根基處一點一點地，腐蝕瓦解。
「還不夠嗎？」
白非凡的聲音，悠悠地再次響起。
他沒有給陳院士，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機會。
他要的就是這種，連續不斷的，層層遞進的，毀滅性的衝擊！
他指了指場地中央。
那裡被他一拳打成粉末的花崗岩，已經被清理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嶄新的，更大的，看起來也更加堅硬的，花崗岩石塊。
「李虎。」
白非凡的目光，落在了李虎的身上。
「該你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用你最純粹的，最不講道理的力量。」
「給我們的陳大院士。」
「好好地……開開眼。」
李虎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兩團興奮的，好戰的精光！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是！教官！」
他大吼一聲，邁開大步，走到了那塊巨大的花崗岩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
將丹田內，那股經過一夜鞏固，已經壯大了不少的真氣。
毫無保留地，全部調動起來！
灌注於他的右拳之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整個右拳都變得滾燙，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看著眼前這塊冰冷而又堅硬的巨石。
眼神，陡然一凝！
然後。
對著那塊巨石。
狠狠地，一拳，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