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蠅？」
白非凡眉梢一挑，從巨大的收穫感中抽離出來。
龍將軍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
「沒錯，蒼蠅！」
龍嘯天冷哼一聲，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你來崑崙這幾天，有些人可沒閒著。」
「你之前在學校里收拾的那個叫趙凱的富二代，他爹，叫趙天龍，搞房地產的，在江海市有點人脈。」
白非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有插話，靜靜地聽著。
「這個趙天龍，動用了不少關係，想把學校里他兒子的事情壓下去，還想找人把你開除了事。」
「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動作，我們根本懶得理會。」
龍將軍的語氣一轉，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寒意。
「但他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派人去你老家，打聽你母親的病情和住址！」
轟！
一股無形的、冰冷刺骨的殺意，猛地從白非凡身上爆發出來！
靜室內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驟降了十幾度！
母親，是他的逆鱗！
他可以忍受羞辱，可以忍受貧窮，但他絕不能容忍任何人，將他們骯髒的手，伸向自己唯一的親人！
「他們……找死！」
白非凡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沙啞，充滿了駭人的煞氣。
電話那頭的龍嘯天，仿佛感受到了這股驚人的殺意，非但沒有擔憂，反而暢快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好一個『找死』！」
「修仙修仙，修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念頭通達！」
「要是被人欺負到家門口，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那還修個P仙！」
老將軍的話語，粗獷直接，卻字字珠璣，狠狠敲在白非凡的心坎上。
「你放心，他派出去的人，連你家小區的門都沒進去，就被我們外圍的人給請去喝茶了。」
「所有證據，都給你留著。」
「我一直沒動他，就是在等你出關。」
龍嘯天將軍的聲音，帶著一種老狐狸般的提點和期許。
「白顧問，這段因果，是你自己的。」
「衣錦還鄉，快意恩仇！只有親手了結了它，你的念頭才能真正通達，未來修行，再無掛礙！」
白非凡沉默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暴怒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平靜之下，是足以焚燒一切的熔岩。
「我明白了，將軍。」
他平靜地說道。
「我需要一個人。」
「說！」
「李虎。」白非凡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我回江海市，需要一個司機兼保鏢。」
電話那頭，龍嘯天再次爆發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好！一個兵王給你當司機，有排面！」
「我准了！」
「另外，蘇青影會跟你一起去，後續的一些官方收尾工作，她會處理乾淨，你只需要放手去做。」
「記住，在龍國境內，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龍國，就是你最硬的後台！」
掛斷電話，白非凡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推開靜室的門，刺眼的陽光灑了進來。
李虎像一尊鐵塔般，守在門外。
看到白非凡出來，他立刻立正，準備敬禮。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脫胎換骨的兵王，感受著他體內那股比七天前雄渾了數倍的真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暫時不用叫我教官了。」
李虎一愣，眼神里充滿了不解。
難道自己的表現，還不能讓教官滿意？
白非凡看著他那緊張的樣子，拍了拍他那比石頭還硬的肩膀，笑了。
「叫我白先生。」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濃。
「或者……叫我老闆。」
「我們回江海市，辦點私事。」
老闆？
李虎的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但軍人的天性讓他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一挺胸膛，大聲吼道：
「是！老闆！」
……
半小時後。
崑崙基地那巨大的停機坪上，戰機的轟鳴聲再次響徹山谷。
一架通體漆黑，充滿了科幻感和暴力美學的「殲-30C」隱形戰鬥機，緩緩降落。
艙門打開，一身黑色作戰服的蘇青影，英姿颯爽地走了下來。
她對著白非凡行了一禮，眼神清冷。
「老闆，可以出發了。」
白非凡點了點頭，率先登機。
李虎緊隨其後。三人登機，艙門關閉。
戰機拔地而起，朝著東方那座繁華喧囂的國際大都市，疾速飛去。
寬敞的機艙內，異常平穩。
蘇青影從隨身的戰術手提箱裡，取出了一份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遞給了白非凡。
「這是趙天龍的所有資料。」
白非凡接過，打開。
裡面沒有多餘的廢話，全是乾貨。
第一頁，就是趙天龍的天龍集團，近十年來所有偷稅漏稅、違規競標、工程質量造假、暴力拆遷的詳細證據鏈。
每一筆帳，都清晰無比。
每一項罪，都觸目驚心。
往後翻，是他旗下那些見不得光的黑色產業鏈。
高利貸、地下賭場、走私……
一樁樁，一件件，罄竹難書！
這些證據，任何一條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趙天龍把牢底坐穿。
而現在，它們像一本菜單一樣，被整整齊齊地擺在了白非凡的面前。
「將軍的意思是，怎麼處理，你說了算。」
蘇青影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讓他破產，還是讓他消失，一句話的事。」
白非凡合上了檔案。
他沒有說怎麼處理。
因為對於一個將死之人，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雲層，眼神冰冷如萬年玄冰。
江海市……
我，回來了。
……
與此同時。
江海市，一家名為「天上人間」的頂級私人會所，帝王包廂內。
奢華的水晶吊燈下，酒氣熏天，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趙天龍，天龍集團的董事長，正左擁右抱，滿面紅光。
他懷裡摟著一個最近正當紅的妖艷女明星，手裡端著一杯價值數十萬的羅曼尼康帝，意氣風發。
他身邊的幾個富豪，正滿臉堆笑地奉承著。
「趙總真是手段通天啊！聽說趙公子在學校惹了點小麻煩，這麼快就擺平了？」
趙天龍得意地大笑起來，喝了一口紅酒。
「小事一樁！我兒子，在江海大學，誰敢動他？」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開了免提。
「喂，王校長嗎？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諂媚的聲音。
「趙總您放心！那個叫白非凡的窮學生，檔案我已經讓教務處處理了，明天就發全校通報開除！」
「至於他那個快死的媽，我也找人去查了，一有消息，就給您消息！」
聽到這話，趙天龍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掐了一把懷裡女明星的臉蛋，手順勢往下。
對著電話那頭，無比囂張地說道：
「辦得好！」
「一個外地來的窮學生，還敢跟我趙天龍的兒子斗？」
「敢跟我趙天龍斗，他有這個實力嗎？」
「在這江海市的地界上，我讓他活，他才能活！我讓他死，他就必須死！」
「老子早晚把他和他那個病鬼媽，都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