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請留步。」
那聲音很輕,很淡。
如同一縷春風,拂過山崗。
可當它落入安倍玄明五人耳中的瞬間!
卻不亞於九天神雷,在他們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安倍玄明和他身後的四名陰陽師,身體同時一僵!
一股冰冷到足以凍結靈魂的無邊寒意,從他們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五人,猛地回頭!
當他們看到身後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白衣勝雪,手持摺扇的俊逸青年時。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這一刻,驟然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
跑!
這是安倍玄明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念頭!
他甚至連對方的深淺,都來不及探查!
因為光是站在那裡,那青年身上自然散發,那股如同浩瀚星海般,深不可測的恐怖氣息!
就已經讓他,和他身後那四名早已被嚇破了膽的陰陽師,連一絲一毫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就好像一隻螞蟻,抬頭看到了那足以遮蔽整片天空的,神明腳掌!
……
「想跑?」
莫尋歡看著那五個,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的「蟲豸」。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玩味。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個為首的,實力勉強算得上是鍊氣三層的安倍玄明。
他的目光只是隨意地,落在了安倍玄明身後,一名最年輕的陰陽師身上。
然後。
他笑了笑。
那名年輕的陰陽師,身體猛地一顫!
下一秒!
在所有人那驚恐到極致的目光注視之下!
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無比詭異,無比扭曲的笑容!
緊接著!
噗!
殷紅的鮮血,混雜著白色的腦漿,瞬間從他的七竅之中,噴涌而出!
他渾身劇烈地抽搐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怪響!
他的雙眼,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如同兩條死魚般,死死地瞪著前方!
……
隔空搜魂!
只是一個眼神!
便將一名強大的陰陽師,當場變成了一個活死人!
「龍國……」
莫尋歡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剛剛已經從那名年輕陰陽師的腦海中,將這顆「棄星」之上,最近發生的所有大事,都盡收眼底。
他喃喃自語。
「初聖……」
「一劍斬滅聯合艦隊?」
「有意思……」
他那雙慵懶的眸子裡,第一次閃過了一抹真正意義上的鄭重。
「看來,我這次倒是真的看走眼了。」
「那座螻蟻巢穴里,竟然還藏著一隻,連我都察覺不到的......真龍?」
……
安倍玄明心中的恐懼,瞬間達到頂點!
「天狗……降臨!」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灑在身前!
雙手快如閃電般,結出了一個無比複雜的法印!
「出來吧!我最強的守護式神!」
「大天狗!!!」
吼——!!!!
伴隨著一聲充滿了暴虐與瘋狂的怒吼!
一股漆黑如墨的妖氣,從安倍玄明身後的影子裡,沖天而起!
那妖氣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個身高超過五米,背生雙翼,手持團扇,長著一副紅色長鼻子的猙獰怪物!
正是東瀛神話傳說中,實力足以與鬼神媲美的三大妖怪之一——
大天狗!
那大天狗剛一出現,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
它那雙猩紅色的眸子,死死地鎖定了前方的莫尋歡!
手中的團扇,猛地一扇!
呼——!
一道由無數冤魂凝聚而成的,足以撕裂鋼鐵的恐怖黑色風暴!
朝著莫尋歡,席捲而去!
……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A級超凡者,都為之色變的恐怖攻擊。
莫尋歡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百無聊賴地,隨意地揮了揮手中的白玉摺扇。
「定。」
一個字。
輕輕地從他的口中吐出。
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卻仿佛是這方天地之間最高最古老的……
法則!
下一秒!
那道足以摧毀一座小鎮的恐怖黑色風暴,竟在距離他三尺之外,戛然而止!
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
連一絲風,都吹不進來了!
而那隻不可一世,正準備發起攻擊的強大式神「大天狗」!
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
整個身體,連同它臉上的猙獰表情,都徹底地僵在了半空之中!
動彈不得!
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
言出法隨!
這……這怎麼可能?!
這神仙一般的手段!
瞬間擊潰了安倍玄明心中,最後,也是最堅固的一道心理防線!
他終於明白了!
自己引以為傲的,足以在東瀛呼風喚雨,被無數人奉若神明的陰陽術!
在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真正的「神明」面前!
是何等的可笑!
又是何等的無力!
他那張因為失血而變得無比蒼白的臉上,所有的憤怒與不甘,盡數褪去。
只剩下無盡的,發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與……
絕望!
……
「撲通!」
一聲悶響。
這位在東瀛國內,被無數信徒奉為在世神明的第一陰陽師。
在這一刻。
毫不猶豫地。
雙膝跪地!
將自己的額頭,深深地磕在了那沾滿灰塵的地面之上!
行了一個最卑微,最虔誠的……
五體投地大禮!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用一種帶著哭腔,充滿無盡敬畏的聲音,嘶聲高呼!
「小……小人安倍玄明!」
「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上神!」
「拜見……上神!!!」
……
看著跪在自己腳下,如同螻蟻般瑟瑟發抖的安倍玄明。
莫尋歡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甚至懶得去看一眼那隻被自己隨手定住的「大天狗」。
那東西,在他眼中。
與一隻蒼蠅,並無任何區別。
他只是用那雙慵懶的眸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腳下這個還算識時務的「蟲豸」。
突然。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嘴角,微微翹起。
露出了一個足以讓安倍玄明,永生難忘,惡魔般的笑容。
他緩緩地蹲下身。
用手中的白玉摺扇,輕輕地挑起了安倍玄明那張沾滿了冷汗與泥土的臉。
用一種如同在與友人閒聊般的輕鬆語氣,笑著問道。
「你。」
「對你們這顆星球上,所謂的……」
「東方初聖。」
「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