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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小蛇化龍卦

2025-07-06 14:54:59 作者: 騎虎仙人

  古秦嶺深處那座清靜幾十年的落龍寺也成了廢墟,只是那支離破碎的彌勒坐佛處新添了一座金剛禪尊像,一樣的齊山高。李景源劍刻了這座金剛禪尊,算是憑弔了龍守這位高僧。

  出了古秦嶺,李景源首先看到了車隊旁邊趴在馬車陰影下的斑斕大虎,它此時狀態不錯,不像受傷。

  李景源有些疑惑,他餵的只是中等療愈丹丸,藥效不可能這般誇張。

  李景源走過去,斑斕大虎見到李景源頓時從地上蹦起來,如老鼠見到了貓,畏懼的要死,低吼著不斷後撤。

  趙高一隻手將老虎頭按在地上,不讓它脫身。

  李景源問道:「它怎麼恢復到這麼快?」

  趙高指了指老儒生,說道:「這頭異虎差點沒撐住,是那老傢伙用浩然氣為異虎重塑筋骨。不得不說儒家的浩然意確實了得,一首浩然詩就讓這瀕死異虎恢復大半。」

  李景源皺眉,看了過去,老儒生躲在樹蔭下,抱著書沉浸看書。李景源看過來時,抬頭呵呵笑。

  李景源面無表情走向斑斕大虎,它嚇得趴在地上,有點五體投地的意思,瑟瑟發抖,埋著虎頭根本不敢抬頭。

  李景源問道:「他動手腳了嗎?」

  趙高搖搖頭道:「我親眼盯著,他動不了手腳,事後我還用氣機梳理了三遍虎體,沒查到異常。」

  李景源這才點頭,看了一眼慫的要死的大虎,隨手拽起虎頭,淡淡道:「以後你就是我的坐騎,老老實實跟著我,敢逃,我卸了你的五條腿,扒了你的虎皮。」

  斑斕大虎很有靈性,忙不迭點頭。把一旁的趙高看樂了,笑道:「這異虎看著雄壯威武,就是膽子太小了。」

  紅薯輕笑道:「不是膽子小,是被嚇破膽了。」

  

  李景源拍了拍虎頭,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道:「動身吧。」

  車隊順著古秦道穿過古秦嶺,繼續趕往葬劍山。

  時過半月,雙鬢霜白的青衫儒士走入了古秦嶺,行走間氣態清逸,風神疏朗,年輕時候一定是能讓許多女子一見傾心的美男子。他穿山越嶺,來到了已成廢墟的落龍寺。

  他靜靜站在那尊由李景源劍刻的金剛禪尊像下,認真打量著上面的每一個刻痕,最終說了一句:「劍法不錯,可惜雕刻技法太差,沒有半點神韻。」

  他轉身踏著廢墟,往裡走,似乎在尋找什麼。

  結果忽地轉頭,見到後院老井上坐著一個麻布衫老頭,手裡提著菸斗,悠哉悠哉的看過來。

  青衫儒士眉頭一皺,輕聲道:「你這位天下第一的大魔頭怎會出現在此,莫不是龍守聖僧是你所害?」

  陳六甲呵呵笑道:「龍守老禿驢的大金剛身哪有那般好破,老頭子算計人絕頂,活命絕頂,但動手殺人的手段略遜一籌。」

  他斜眼上下打量青衫儒士,嘖嘖驚嘆道:「氣機高抬入雲霄,氣運也不差分毫了,怕是只差最後一步就能邁入第四境了吧。荀三甲,你好大的氣魄。」

  荀青衣目光轉了轉,衣袖中鑽出一條黑蛇,對著老井吐信子,躁動不安的往外爬,荀青衣衣袖一鼓將黑蛇裝回去。

  陳六甲眼閃精光,笑了起來:「原來是條異種蛟蛇,難怪會來這裡,你是來找龍守禿驢借龍血的吧。」

  荀青衣沒有說話,陳六甲搖頭道:「可惜了,龍守禿驢死了。半個前,我見白日忽暗,大日帶血,隨後就有流星墜落。

  《易·繫辭》開篇便講到「天垂象,見吉凶」,凡氣運非凡之人隕落天垂異象。

  專著之刺王僚也,彗星襲月。聶政之刺韓傀也,白虹貫日。

  半月前的天垂異象主賢能隕落。老頭子順著流星隕落方位算了算,便找到了這裡。看這裡的情況,是龍守禿驢死了。」

  荀青衣平靜道:「既然龍守聖僧死了,你為何還留在這裡?」

  陳六甲漫不經心的抽了兩口大煙,相顧無言,陳六甲笑眯眯道:「老頭子在這裡又算了一卦,算得此地是潛龍地,覺得有趣又算了一卦曰小蛇化龍。」

  陳六甲拍了拍老井沿,笑道:「潛龍地指的就是這裡,下面有個特殊的龍脈結穴地,老頭子再最下面找到了聚而不散的青龍氣,與龍守老禿驢的身上的龍血大差不差。老頭子本來想取深潭底下龍氣,但算過了,因果有些大,老頭子不敢取。

  老頭子等在這裡想看看誰應那小蛇化龍卦,當老頭子看到你袖中蛟蛇時才明白,原來應的是這條小畜生。」


  荀青衣眉頭微皺,他只是順路來此,想向龍守老僧討借幾滴龍血或幾縷龍氣而已。

  陳六甲見荀青衣不說話,笑著道:「放心吧,你荀三甲的東西,老頭子是不會動的,起碼在你死之前。」

  荀青衣眉頭舒展,平靜走向老井,袖中鑽出黑蛇。荀青衣一指點在黑蛇腦袋上。

  荀青衣輕輕念道:「蛟龍潛匿隱蒼波,且與蝦蟆作混和。等待一朝頭角就,撼搖霹靂震山河。」

  下一瞬間浩然氣機洶湧而出,包裹黑蛇,變化成一條青色蛟龍,在老井上方盤旋。

  陳六甲啪啪抽菸,讚嘆道:「以自身浩然氣催發的化龍詩為黑蛇埋龍邸,你對這條蛟蛇倒是看重。」

  青色蛟龍一頭扎進老井,順水而去藏龍眢。

  陳六甲提醒道:「別怪老頭子沒提醒你,地下深潭底的龍氣千萬別動,否則你這條黑蛇便要代替它做著古秦嶺龍脈,你也要因此承擔因果。」

  荀青衣淡淡道:「你陳六甲這種大魔頭都不敢動的東西,我豈會隨便動,我只是借龍氣養蛟蛇而已。」

  陳六甲哈哈大笑道:「讀書人的心眼子就是多。」

  荀青衣回懟了一句:「要論心眼,我可比不了你這算盡蒼生的老魔頭。」

  陳六甲也不生氣,反倒自得起來,悠哉道:「天下謀士無數,能入老頭子眼裡的只有九人,你荀三甲能列探花,能得你這一句,老頭子還是高興的。」

  荀青衣不做聲,望著眼前滿目瘡痍,沉聲道:「是誰殺了龍守聖僧?」

  陳六甲眯著眼,指了指一處破碎地面,荀青衣看了一眼便認出了地上翻滾捲動的劍痕,輕聲道:「劍氣滾龍壁,是太子李景源。」

  陳六甲臉上笑容散去,沉聲道:「大衡太子和龍守老禿驢無冤無仇,殺他應該是為了龍血,還有龍珠。龍血大概是化作了藏龍眢的龍氣,但藏龍眢潭底龍女體內的龍珠卻不見了,想必是被他奪走了。

  他得了龍珠怕是如虎添翼。」

  荀青衣面不改色。

  陳六甲打趣道:「你和那位太子在甘州可是結了死仇,你就不怕?」

  荀青衣淡淡道:「我入四境,便是他死之時。」

  陳六甲搖頭失笑道:「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了,那就是禍端。」

  荀青衣一笑置之。

  陳六甲啪啪啪的抽菸,而後破天荒的道:「荀三甲,你要殺李景源,我也要再殺一殺,這次我們合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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