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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真龍不禮賢,直下看鳳凰

2025-07-06 14:57:53 作者: 騎虎仙人

  李景源悠悠然出了書院後山,手指間三色氣流轉,紫白二氣如游魚輕盈歡快,唯有金氣總是卡頓,跟不上節奏,難以融入其中。

  這金氣便是他體內的金剛禪尊意,到現在他也沒能領悟金剛禪尊意的精髓。

  身後的袁天罡突然問道:「老夫子給殿下留的那條路應該是三教合流吧。」

  李景源輕笑道:「大概是這條路,三教合流而後取三教氣運於一身,體內丹田自成小千世界。若是我再取了這座天下以帝國國運加身,不到四境之巔都說不過去。只不過三教合流已經極難了,神遊春秋三百年至末尾才僥倖達成儒道合流,後來想了想,我這儒道合流也是老夫子的安排。

  春秋三百年裡我也遇到過東渡而來的釋家,只是當時一心逐鹿斬春秋,並沒有多加理會,現在想想那釋家也是老夫子的安排。

  三教合流不僅要悟得三教精髓,還要融合貫通,走到那一步不知牛年馬月。而後的取三教氣運更難,要麼強搶,那麼在三教都占據極高地位,三教皆入三境怕是不夠,只是三教皆入四境,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太現實。」

  袁天罡道:「老夫子說的老農與田說大概率是真的,所以多了一條路未必是壞事。將來殿下達不到三教四境,那就強搶。即便三教底蘊深厚,高手不少,但也有我們在,總能拼死幾個三教老怪物,為殿下鋪路。」

  趙高也開口道:「高手再高,高達崑崙又如何,終究還是人,人力終有盡時。到時候興兵百萬光靠人命也能堆死那些三教高手。」

  李景源哈哈一笑,老農與田說一開始確實讓他忌憚,但很快他就釋然了,老天算計他又如何,他可是身懷系統,本來就是逆天之人。

  抬頭望了一眼風雨如晦的天空,不由得念叨起偉人的那句經典豪言:「與人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天斗,其樂無窮;」

  輕身下麓山,風雨如晦的天空在此刻緩緩放晴,灑下第一縷陽光,還映照出一彎絢爛彩虹橋。

  欲登馬車時,忽地有聲從東南而來:莫愁千里路,自有到來風。

  有風而來,此詩倒是應景。

  李景源轉頭看去,麓山下東南方的一棵大樹下站著一個青衫洗的發白的老儒,仰頭看天上虹,深沉姿勢,頗有雅士風範。

  李景源不加理睬,步履不停的登車。

  那樹下老儒見太子沒有歇腳的意圖,神色明顯有些神情急促,朝著太子遙遙一拱手,朗聲道:「願祝君如此山水,滔沿岌岌風雲起。」

  李景源倚靠車窗,搓手不語,車外趙高輕聲道:「殿下,這老儒貌似是想毛遂自薦。」

  李景源輕笑道:「這哪是毛遂自薦,分明是想讓我去請他,我可沒禮賢下士千金買骨的矯情作派。他若真舍下臉面,我倒是可以試試他肚子裡是否真有些千金難買的韜略?故作高深的話,沒甚興趣。走吧。」

  趙高大喊了一聲:「起駕。」

  車隊動身,樹下老儒就跟當頭潑了一大盆涼水般,喟然一嘆,難免心灰意冷,這番臨時起意的毛遂自薦算是白搭了。

  老儒感傷之時,樹林中又走出一個白髮老儒,取笑道:「你啊,你啊,既然想毛遂自薦,就主動過去,非放不下一張老臉。他可是太子,若說有人將腹中才華以斤兩販賣於他,這一年恐怕不止幾百上千斤了吧?你欒文雄有才無名,太子會因為你兩句詩就為你駐足,主動上前打招呼?」

  欒文雄固執道:「賢君自然禮賢下士覓賢臣,若不識得千里馬哪能稱賢明。」

  白髮老儒搖頭失笑:「太子的凶名更甚賢明吧,既然都有毛遂自薦的打算,何必舍不下臉面。書院謝山長說你雜學不精,但經略上佳,起碼也是匹一等馬,跟了太子少說能做個縣令,好好經營做個郡守也夠。難道你這一肚子學問真就隨著你這半拉子風骨一同埋骨麓山?」

  雨後風吹涼,欒文雄解開扣緊的儒衫,讓自己好好涼快涼快,揉了揉枯樹一般的褶皺皮膚,喃喃失神道:「埋就埋吧,但不能埋麓山,是該回家看一看了。」

  白髮老儒翻起白眼道:「你家早沒了,回個屁的家,況且你有盤纏回家嗎?」

  欒文雄呢喃道:「便是一路乞討,也要死在家鄉,沒顏面回去就沒顏面吧,總要落葉歸根。」

  白髮老儒更無語了,他太清楚這位老夥計的家事了,青年便負笈求學,立志要封侯入相,只可惜一生顛沛流離,蹉跎大半輩子。父母亡故都沒盤纏回去。晚年來了麓山,又上不得書院便在山腳落戶,專心讀書,偶爾還能上山聽課,希望能多學些才學,日後貨於帝王家。但欒文雄又心中驕傲,做不來低聲下氣,多次錯失賣才機會。

  


  今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毛遂自薦,但還是舍不下臉面,又一次錯失良機。

  其實欒文雄只是麓山腳下乃至麓山鎮眾多讀書人的縮影,只是有些人讀書讀出了活絡心眼,沒將面子看得的那麼重,富戶去得,世家去得,也算有了去處,起碼不用風餐露宿做個山間野儒。

  白髮老儒指了指山上道:「三皇子還在山上,不如投奔他去。」

  欒文雄搖搖頭道:「三皇子稱得上君子,卻不能做不得賢主,跟他幹嘛,讀書嗎,我讀了一輩子書不想讀了。」

  白髮老儒已經無話可說,嘆息一聲道:「你做不來如我這般安貧樂道,不去俗物,以讀書為樂。又做不來舍臉面的殷勤事,又矯情又內耗,註定死的比我早。」

  說完就拂袖離開。

  欒文雄坐於樹下,沉默不語,半晌後才道:「活的久也不見得是啥好事。」

  欒文雄站起身來,默默回了破落草廬,簡單收拾了行李。其實也沒啥東西,兩件儒衫,十幾本快翻爛的老書,還有從書院得來的半壺酒,外加不到一兩的銅板就已經是全部家當了。

  痛飲半壺酒,大笑出草廬,在白髮老儒嘆息中,高聲朗道:「乘風好去,長空萬里,直下看鳳凰。」

  「我還是不甘心,滾滾大勢東流水,被浪拍死總好過老死。」

  欒文雄毅然背著行囊南下,去了大明郡。

  馬車出麓山,李景源鄭重其事的點開了系統獎勵,滿心期待這次無雙大禮包能開出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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