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夜,
一山之巔,許閒飲酒,青蛙喝水,小白毛和小黃毛日常親...拌嘴!
月華如煉,清輝似水,夜風徐徐,許閒微醺,無病呻吟,「等閒消一日,不覺已三年。」
小白毛呸了小黃毛一聲,嗖地一下飛回,乖乖巧巧坐在許閒的肩膀上,一雙小腿前後擺動,不時觸碰赤麟胸甲,拍著小手,滿眼崇拜。
「好詩,好詩!」
小黃毛抓了抓屁股,扮一個鬼臉,一臉嫌棄,暗啐道:「切,馬屁精!」
歐陽劍斜靠在一塊石頭上,一手抱著大葫蘆,一手拍著白肚皮,咧著一張嘴,也小裝一手,懶懶誦道:「踏遍青山蛙不老,風景今夜極好。」
許閒樂呵一笑,「不錯,改得挺好。」
歐陽劍謙遜笑笑,「一般,一般…」
小書靈鄙視一眼,「確實一般。」
歐陽劍無所謂笑笑,
背棺仔最煩別人裝逼了,特別是裝有文化的逼,它哪天若是得道,必須定一條規矩,,除了自己,誰裝逼,誰就被雷劈。
它飛了回來,背著棺仔,懸空而坐問:「主人,咱們啥時候打過河去?」
許閒飲酒一口,「不急,不急,尚早,尚早。」
小書靈趁機懟道:「你催什麼催,河那邊有你娘啊,那麼想過去?」
背棺仔張口就噴,「我問你了嗎?怎麼哪都有你,你不說話會死嗎?你能不能當個啞巴?」
小書靈崩起三尺高,小手叉腰,「好膽,你敢跟五行之首的金靈尊者這般說話,是想死嗎?」
毫無意外,又吵了起來,好在許閒早已習以為常,歐陽劍也見怪不怪了。
不過,
許閒倒是也能理解背棺仔的想法,無非是河庭一爭時,葬台空了,後來下界,道念一擊用了。
六十年鎮守劍城時,順手埋下的兩千靈碑,也在百日雷罰時,被許閒順手用來充值靈氣了。
所以,此刻的八荒葬台上,也就只剩下了葬神台上的兩座孤碑。
而金系呢?
許閒突破仙王境,抬手可祭出一座萬里[凡城],借著百日雷罰,還淬了十二神劍。
因此,
這兩年來,小書靈沒少拿出來炫耀,以此打壓,抨擊,嘲諷背棺仔。
背棺仔覺得憋屈,本來許閒就偏心,現在好了,自己真比不上人家了。
它現在就想著,主人趕緊打過河去,到時候,把葬靈台,葬仙台,葬神台全部裝滿,
最好打到界海,
界海和界淵中間,可是歷代黑暗與光明大戰的古戰場。
一定戰死了很多很多道境強者,到時候,自己跟歐陽劍服個軟,讓它幫忙找上那麼幾個出來。
它略微出手那麼一渡,看誰跟誰嘚瑟。
許閒能說什麼呢?
只能說小傢伙還是太年輕,意氣用事,多幼稚...
倒是也能理解,它倆又不用修煉,每天無所事事,跟兩個小街溜子似的,除了拌嘴吵架,也沒別的事能做了。
只是,西渡靈河,眼下卻還不是時候。
自己雖入仙王境,又淬出一具[道體],能祭出一座凡城,比肩帝域。
打尋常祖靈,自是沒有問題,可面對仙帝境的始靈,他不免還是有些心虛的。
帝者本是無敵路啊,何況不止一尊,也不止始靈。
西征一旦開始,此去黑暗萬萬里,沒有回頭路可走,輸了,就真的輸了,一座天下,都要跟著陪葬。
這是仙土,
不是凡州,
許閒是仙主,他的上面可沒有能護著自己,橫行霸道,四處惹禍的師兄師姐咯。
所以他還是想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抓緊提升自己的修為,突破仙帝境,聽上去或許有些痴人說夢了,但總歸要試試不是。
就是可惜,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是兩千年嗎?
不是的。
兩千年是留給仙土這座天下的時間,而留給他的,至多不過千年爾。
總得在河斷之前打過去才行,想著,鬱悶滋生,酒一口接著一口下肚,沒一會的功夫,已飲盡一壇。
小書靈和背棺仔吵著吵著,突然想起了什麼,無視後者的咆哮和挑釁,神采奕奕道:「對啦,主人,咱們給你的新體質起個名字唄?」
兩年了,
自從兩年前,許閒道體成,挑釁雷靈,雷靈一怒之下,帶著整個雷雲砸向許閒,許閒一身狼狽,爬起身後,拍盡灰塵,一聲不吭,扭頭就走,尋到了這清淨之地,穩固王道。
只給圍觀的世人留下了一道刺破長空的殘痕。
兩年期間,許閒始終處於閉關狀態,穩固了仙王境的修為,完善了凡城,梳理了靈根,也適應了這具全新的道體。
昔年,脫胎換骨,是曰劍體。
今朝,白骨重塑肉身,是一具道體,也是一具書中從未記載過的道體,確實沒有名字。
「嗯...」許閒琢磨著,「是該給起個名字的。」
背棺仔豎起耳朵,也湊了過來。
「叫什麼呢?」許閒摸著下巴,一臉沉思。
小書靈笑嘻嘻,舉起小手,「我想到一個?」
「講來。」
「此道體是劍體沐浴雷罰而生,就叫宇宙無敵天下第一亘古無雙天雷神劍道體吧。」
許閒:「....」
背棺仔:「....」
歐陽劍:「....」
許閒:「你再說一遍?」
小書靈:「宇宙無敵天下第一亘古無雙天雷神劍道體。」
許閒:「呃...」
背棺仔嫌棄,
歐陽劍無語,
小書靈心虛,「不好嗎?很霸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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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集思廣益,許閒決定了,給自己的道體命名為。
[五行雷霆大道劍體]
簡單通俗易懂,且貼合實際。
五行靈根,孕育雷霆,滋養劍意,大道劍體...
小書靈覺得還行,比自己的宇宙無敵天下第一亘古無雙天雷神劍道體,只差了那麼一丟丟,但是也能接受。
背棺仔就很無語了,你嫌小書靈起的長,你起的也不短啊?要不說你倆是一家呢?
許閒說他不懂,名字太長,不好記,但是太短也不霸氣,自己起的不長不短,剛好。
歐陽劍樂了,一群奇葩。
一夜暢飲後,許閒離開了這片清淨之地,直奔天庭而去,兩年了,自己也該露個面了。
作為君王,偶爾還是得上上朝的,
免得在意自己的人擔心,免得不軌的人動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