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論事,潦草散場,五尊仙王離開天殿,分道揚鑣,去向三方。
商議出的決策很簡單,簡單概括,兩個字,
[西征]
為何是西征,而不是西伐?
以上擊下是為征,氣勢不能輸。
期限暫定百年之後。
至於緣由,許閒說了,靈河將斷,僅此而已。
贊成還是反對?
仙土沒得選,要麼坐以待斃,要麼主動出擊,此一戰無可避免。
所以靈河繼續封,恐消息傳過靈河,讓黑暗知道了靈河將斷的消息。
還有那謠言得繼續傳,甚至還要在暗中,適當的推波助瀾。
即便如此一來,仙土必生恐慌,也可能會因此生亂。
然此陣痛無可避免,由不得許閒,更由不得他們,只能直面。
動員仙者西征,安排各家後事,清算一些隱患,
百年時間,足矣。
諸王走後,鹿淵留了下來,對著王座上的許閒,就是一通埋怨和數落。
說許閒不夠義氣,居然連他都瞞,
說好的共患難呢?
說好的同生死呢?
許閒難得耐著性子跟鹿淵解釋,講述了自己的初衷,自己的無奈,自己的難處。
總得需要將消息隱瞞住,卻也不能讓這座天下毫無準備吧?
獸山,黎明,蟲地可不比天庭,三城勢力盤踞,情況錯綜複雜,自需提前謀劃。
天庭不一樣,天庭轄地區區五十萬里,整個天庭里全是仙人,動員起來簡單,同意的留,不同意的走就行了。
至於將來的天庭,仙人走後,自是空城,存在或不存在,都不重要,天庭建立,本就是為了這一日提前做的準備。
鹿淵作為獸山年紀最大的老祖,這樣的道理不可能不明白。
故此一點就通,也理解了許閒的用意。
不得不說,許閒考慮的確實周全,
但是...
鹿淵還是埋怨道:「你是真髒,連我兒子都騙啊。」
許閒一笑而過,「哈哈!」
誤會解開,小聚一番,許閒問鹿淵,這仙王境何時能破,是不是打算在老神仙境待一輩子。
鹿淵吐槽,「你說的倒是輕巧,你以為仙王修為,是想恢復就能恢復的嗎?你別覺得誰都跟你似的,是個變態。」
許閒嗤笑,「你是真白活了,菜就菜,找什麼藉口。」
鹿淵樂了,「我白活了?你咋不說你家的那四個貨呢,他們曾經不一樣也是仙王,他們活的哪個比我短,他們破境仙王了?」
許閒「呃~」了一聲,想想還真是。
嚴謹道:「糾正一下,那四個貨不是我家的,他們是君養的。」
許閒搖頭,如實道:「不清楚,自那一戰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不過,金雨他們沒事,他至少還活著。」
鹿淵嘖舌,「這傢伙還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他靠不靠譜啊?」
許閒攤著手,「誰知道呢。」
說起君,一言難盡,鹿淵是不喜歡這傢伙,太能裝了,比許閒還能裝。
而且祂的裝和別人還不一樣,別人裝逼,你能看出來他裝逼,祂裝逼,你壓根看不出來祂裝逼。
就是那種無時無刻都在裝的感覺。
但是,裝歸裝,猛也是真猛啊。
至少鹿淵覺得,君如果能參戰,站在他們這一邊,打黑暗,勝算能多三分。
他覺得,現在的許閒,都未必是祂的對手。
且不說曾經的祂有多狠,兩千年前,君過靈河,祭出一片萬里山河,五尊祖靈,頃刻臣服。
如今兩千年過去了,祂一定更變態了。
許閒又何嘗不這麼想呢?
只是他相信君,黑暗與光明之戰,祂可能會遲到,但是祂一定不會缺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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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卻諸王事,鹿淵也走了,說是吾兒愚昧,西征這種大事,他怕他搞不定,他得回獸山作鎮。
許閒聽個樂呵。
小書靈中肯點評,「小鹿終究還是被帶歪了,也裝起來了。」
許閒也沒閒著,他通知鬾召集其餘八鬼,一併將當初和自己打江山的五百仙眾全部召回。
他打算先開一場小型動員會,然後以人為點,以點為面,徹底將天庭的人都動員起來,做足思想工作。
然後,跟著自己去拼命。
前幾日,許閒看了天庭的名冊,當今天庭,登記在冊者,有仙人共計四十餘萬。
雖然相比於整個仙土的仙人,這個數量算不得多,但是許閒看了,天庭的天兵,除了先前的第一批,其餘全是狩夜人專業來的。
就連先前的第一批,也是獵殺過黑暗的存在。
可以說,這一批人,最不缺乏的就是勇氣,對黑暗生靈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
若是能將四十萬人擰成一股繩,征伐黑暗,定然不容小覷,可當主力,精銳中的精銳。
唯一的問題就是,之前,這些人都是為了錢,為了利去搏命的亡命之徒。
所以許閒也沒把握,他們是否能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虛名,為了所謂的光明,陪自己去拼上性命。
千秋萬代?
流芳百世?
對於刀尖舔血的他們而言太虛了,關鍵問題是,就算給靈石也沒用。
一來,幾千年的消耗,河庭靈山日益消瘦,捉襟見肘,
二來,給了他們,是不是也要給別人,不然就是區別對待,
以上兩點,缺的就是錢,沒那麼多靈晶。
至於第三,打過河去,十死無生,錢有屁用?
什麼能比命值錢?
只能是滿腔熱血,只能是一腔孤勇...
犯傻,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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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天庭演武場,八鬼齊聚,五百仙眾列陣於烈日下,陽光火辣,竊聲嘈嘈。
「仙主為何突然召我等前來?」
「不清楚,不過看著事情不小...」
「肯定和靈河將斷的謠傳有關,王這是打算要帶咱們去干一番大事業啊。」
「多大?」
「......」
許閒於萬眾矚目中登場,一身赤甲讓在場的部眾眼前一亮...
他們中不少人的印象里,對這位王的的模樣還停留在當初。
那時候的許閒,不管是白忙的樣子,還是許閒的樣子,喜穿黑色或白色劍袍,長發高束,寫盡少年意氣。
可今日不一樣,今日的許閒穿甲了,還是一件赤甲,將王的霸道,威嚴,體現的淋漓盡致。
「王來了,」
「這身行頭,真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