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陷陣者,許閒!」
聲若洪鐘,如雷貫耳,加持天威,王怒,劍鎧之威,響徹八荒 ,祖靈心緒不寧,千萬黑暗生靈神魂懼顫。
鏽劍斬下,
傾世劍意,好似星辰隕落,砸向黑暗大陣,滔滔劍意,滾滾奔騰。
碰撞時發出的那聲巨響,讓人耳目失聰,碰撞的那道能量,捲起風煙萬丈。
能量壓縮,空間坍塌,虛無顯化。
接天大陣,碎了!
驚世狂風,攜滅世劍威撲向遠東大營,像是一頭洪荒巨獸,暴躁,嗜血,無情。
「陣碎了?」
「怎麼可能?」
黑暗生靈千萬兵卒只覺頭皮發麻,
「見鬼!」
十一尊靈序只覺脊背發涼。
一劍碎陣,簡直荒唐。
那一劍碎陣的動靜,轟轟轟的迴響在遠東大營的上方,身後獵場上正在撲殺而來的仙土活靈自然也瞧了個清清楚楚。
十色戰鎧的巨人,斬下一劍。
劍鳴如雷,
劍意如海,
接天陣壁碎了,風煙驚世而起。
一定是打起來了。
而且碎的是黑暗的陣,所以是他們占據上風,一個個是被驚到了,但是絕對沒被嚇到,腳下的速度更快了。
悶頭就往前沖。
靈河光幕里,江晚吟帶著問道宗眾人緊趕慢趕,剛剛跨過靈河。
一抬頭,便就瞧見了遠方蒼穹里,起了一座白色巨樓。
接著天地切換十二種顏色,
朦朦朧朧間,看到一尊巨人斬下一劍,轟鳴驚天,哪怕隔著數萬里的獵場,甚至都能感覺到,四周空氣跟著顫動,腳下大地也在晃動。
他們很清楚,打起來了,可他們才剛過河啊。
李青山忍不住抱怨一句,「草,臭小子,跑那麼快幹嘛。」
葉仙語瞪了他一眼,批評道:「跟你說多少遍了,要叫師叔,叫師叔,沒大沒小。」
李青山悶頭往前飛,沒理她。
塗空空撇著小嘴,看著身前密密麻麻一個比一個飛得快的仙潮說:「別吵了,快飛吧,再晚一會,吃屎都要趕不上熱乎的了。」
眾人神色尷尬,卻是無人反駁。
事實本就如此,
在凡州,他們是聖人,是最強的,
在荒界,他們是仙人,也是最強的,
可是眼下,在這片獵場,他們全是墊底的。
這種落差,對他們的打擊還是很大的。
問道宗的人,任何時候,不都是沖在全天下的最前面。
啥時候和今日一樣,被遠遠甩在了身後了?
那邊都打起來了,他們這才剛過河,看著那驚天動地的動靜,怕是等他們跑到了,人家都打完了。
漫天虹光的仙潮里,螢不急不忙,飛得慢悠悠。
始終跟在他們幾人的身後,卻是未被察覺,她一邊看著八人,一邊瞧看遠處。
看到了許閒起劍樓,合劍鎧,一劍斬落,
言,
[今日陷陣者,許閒!]
「還別說,是挺帥呢...」
.......
.......
此時此刻,遠東大營前,大戰徹底爆發。
許閒一劍碎陣後,孤身一人殺入遠東大營的蒼穹,起劍,準備把這座大營的山牆也一併給它劈了。
十一尊祖靈,雖被許閒那一劍深深震撼,也自知不敵,可他們還是在陣碎的第一時間內,朝著許閒圍殺而來。
頃刻間,
便是十一尊張牙舞爪,煞氣騰騰的仙王真身合圍許閒。
「許閒,你敢?」
「孽障,來戰!」
許閒的神情覆蓋在劍鎧之下,旁人自瞧不見,只聽他言,「來的好!」
便迎著十一尊靈序,殺將上去,抬手便是一劍,橫斷雲巔,幾息間,便有幾尊靈序的魔神真身被撞得連連後退....
接著,河庭七王殺至。
率先衝上來的是真狠和真猛,一個舞著刀,一個耍著槍,狂得沒邊。
「許閒,我來助你。」
「黑鬼,接我一槍。」
許閒一邊打一邊說道:「他們交給我,你們沖營!」
真狠一愣,不用幫忙?
真猛一陣,被嫌棄了?
雙雙看向稍慢一步的河鶴塵,詢問。
「族長,咋弄?」
「到底,打誰?」
河鶴塵想都沒想,徑直掠過兩個小東西,砸向遠東大營。
「尊河主令,沖營!」
落地。
轟一聲!
砸出一個坑,掀飛幾百人。
老頭一手捋著白鬍子,一手拄拐杖,拐杖往地上輕輕一杵,地裂幾百里,城塌數千丈,一尊仙王真身,撥雲而起。
那是一個威風凜凜,身披黃金戰甲的中年,和原本的模樣形成極致的反差。
他雙拳捶胸,像是個大猩猩,揚天怒嚎。
「殺!」
開始大殺四方....
真狠,真猛哥倆不甘落入,跟兩個石頭一樣,砸到城頭,同樣喚起萬丈青銅仙王真身,各自壓垮了巨城一角,舞刀耍槍,大亂一方。
草帽男踏空蓄力,縱身一躍,跳入了黑暗靈潮。
面對還沒反應過來的黑暗生靈,他如紳士一般,瀟灑地摘下帽子,往天上一扔。
「好久沒打架了!」
十色光幕乍起,再見已是一尊魔神,十色長髮,絢麗如虹,背生八翅,蔽日遮天,八翅齊震,捲起幾千里長風如刃,
黑暗生靈如草,被割倒了一茬。
另外一男一女兩名供奉,在空中就喚出了仙王真身,各自砸開遠東大營的一片防線。
也就河涼涼他叔,中年漢子全程沒動,反倒是在大營外停了下來,回望身後,搜尋著河涼涼的身影...
雖是剛開打,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戰力懸殊。
許閒能一個人打十一王,剩下的黑暗生靈,就算是再多又能如何,還真能累死仙王不成,自然輪不到他拼命。
當然,
也不排除,荒蕪之外,黑暗還有援兵。
河庭六王,開闢六方戰場,黑暗生靈如落葉般凋零。
靈序·一於混戰之中,發號施令。
「攔住他們,殺了他們!」
這是一條必死的命令,面對仙王,黑暗生靈無異於螳臂當車,可黑暗生靈卻無一人遲疑,就像機器一樣,無條件,不計一切地執行著條命令。
前仆後繼,從四面八方,朝著六尊仙王衝殺上去。
喊聲如潮。
「殺!」
「戰!」
鹿榆,碧落,弒天....仙土九王亦至。
鹿榆多餘問了一句:「我們呢,幫我叔,還是沖營?」
弒天一聲不吭,驟然加速,伴著轟鳴和無盡慘叫
聞蟻嘯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