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仙主...」
「仙主來支援我等了!」
「諸君,壓過去,把他們攆回老家~」
許閒以神礦鑄造的兩具分身,加持著兩縷神魂,身著同款赤甲,手執神劍殺入靈潮,掀動起劍浪千重。
見其身影,西征仙軍士氣再增。
哪怕他們知道,那只是仙主的分身而已。
可面對帝者的仙主,猶且有餘力兼顧橋面戰場,想來打贏那尊不朽巨物,也只是時間問題。
曙光愈發明亮,勝意自是增長,一個個悍不畏死,奮力衝殺。
【風域】領土,痴域裡怨祟橫行,巨鯨衝撞。
許閒出劍,一座凡城,劍意錚錚。
帝爭所在,雖離橋面戰場極遠,然不管是痴還是許閒,也能知曉橋面戰況。
李書禾的救場,讓許閒懸著的心落下,焦慮淡化,也能將全部精力,付諸於眼前爭鬥。
之前,
他怕拖,怕即便最後,自己打贏了痴,跟著自己來的人都戰死在了界橋頭。
現在,
他不急了,准帝境的李書禾,足以扭轉戰局,哪怕依舊會死很多人,可本來也是要死很多人的。
許閒唯一擔心的是,黑暗只是滅了一座貪界,出動一座痴界,還剩下一座嗔界。
光明再無援兵,而黑暗卻仍有餘力。
兩尊始靈是否會插足,昔日九天三十六神序又是否會馳援?
先前,許閒著急打過橋來,怕的就是黑暗繼續積蓄力量,也恐嗔界祖靈趕來。
眼下戰鬥至此,嗔界一兵未現,可這卻不代表不會再生變數。
然這種事情,許閒無法左右,他所能做的,只是應對眼下。
帝者太強,僅此一人,就需他耗盡全部精力,不留餘力。
許閒是不急了,
痴主同樣不急,
那些仙序和黑暗生靈的死亡凋零,於她而言,不痛不癢。
尤其是仙序隕落,魂自可歸貪池,除了許閒,沒人能真正殺死祖靈,只要打贏了,他們自可復生。
今日一戰,唯有一條,傾一界之力,誅殺光明之子。
便是殺不了,也要將其鎮壓,阻攔其西行的腳步。
只要許閒不過界門,黑暗大道就能緩緩延伸,終有一日,可至界淵。
那時,自有真靈問世,主宰天地。
為此,再大的代價,都算不得什麼,而她也願不惜一切代價。
征伐持續著,眨眼的功夫,帝爭爆發已經過了半個時辰。
許閒的十色劍鎧瞬間潰散,裸露出的是天賜之鎧,劍鎧的消失,意味著增幅不再,許閒的氣息一減再減。
痴主見此,一聲癲笑,盡顯得意,「哈哈,外力終有盡時,現在的你,如何能攔得住我。」
說著便手持巨斧,朝許閒劈殺而來。
螢略慌,阻攔時卻慢了半拍,
許閒面不改色,一口氣逆葬了仙台上五百座墳,五百神仙境的力量,一股腦湧入他十萬丈的劍意真身里,剛落的氣息,再次驟增。
「你真當老子,以出全力不成?」
他再次殺出,這一次增幅了[道]劍合道,[戮]劍狂暴,撲向痴。
一擊碰撞,
未落下風,
如此糾纏,又是半個時辰。
痴本源依舊渾厚,螢卻略有些力不從心了。
「現在呢,你還剩什麼?」
許閒不語,在逆葬五百仙台,[一]劍祭出,卻只復刻出了另一個許閒,並未復刻背棺仔和小書靈。
沒辦法,維持凡城需要的靈氣太龐大了。
現在的痴狀態極佳,許閒做不到一擊必殺,只能耗,不得不精打細算,分配靈力。
復刻出的許閒第一時間喚醒仙王真身,接著祭出萬里凡城。
痴主大驚,
螢也懵逼,
分身也好,靈身也罷,他們見過了,算不得稀奇,可是一具分身,在本尊已經祭出了一方帝域的前提下,如何還能再祭出一方帝域。
兩座帝域?
氣息相同,氣勢未減,難道真是兩個許閒嗎?
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只瞧見兩座凡城疊加,因氣息相同,眨眼之間,便已合二為一。
另一個許閒也吸收了凡城劍意,凝聚出一具十萬丈的劍意真身。
朝著痴發動猛攻。
把小書靈,背棺仔,歐陽劍拋開,眼下局勢,從二比一,變成了三比一。
螢一邊撞擊痴主,一邊讚美,「牛逼,哥,你是真牛逼!」
不僅能復刻自身,能復刻道靈,道兵,現在連帝域都能復刻出來,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如此神通,誰不眼饞。
痴方才占據了不到一會的優勢,一下子就沒有,再次被追著打,被迫防禦,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我不信,你真擁有用不完的靈氣?」
「試試?」
「兩方帝域,看你能撐住多久?」
「別廢話,來戰!」
痴此刻是憤怒的,自然也是無力的,
哪怕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在滄溟這方世界,得滄溟庇護的光明之子,不能以常理渡之。
大道站在他那邊,便是必死之局,也能生出荒謬的變數。
眼下經歷,正如戰前推演,變數一直在生,一生在生。
明明境界碾壓,明明實力碾壓,可打到現在,她就是占不到一點便宜。
那種無力感,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就好像,蒼穹之巔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操控著這一切。
而她,一界之主,也只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像是提線木偶般被人操控著,不能自已。
她的內心深處,滋生出了恐懼,預知的未來里,寫下一個敗字。
或許,
貪和嗔是對的,她不該來的,
來了會死,
不是死在許閒的手裡,而是死在宿命里,死在滄溟大道的鎮壓下。
可她來了,
她沒得選,她也不信這個命。
她要贏,
巨斧劈開了三千里空幕,斬落大地,辟出一條上萬里長的鴻溝。
她咆哮著,
她憤怒著,
許閒迎戰,面目同樣猙獰,
......
.......
界橋戰場上,准帝的李書禾越戰越勇,繼仙序·二十後,仙序·二十二,仙序·十七相繼隕落,肉身粉碎,魂歸靈池。
遙遠的痴庭里,傳出了不止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為阻止李書禾,
仙序諸王脫離了與仙土眾王的糾纏,圍獵李書禾一人。
李書禾遂其願,一人獨爭。
黑暗祖靈不會死,她李書禾同樣不會死,黑暗生靈尚且需歸靈池,才能依靠黑暗本源重塑肉身。
而她,
執念一縷,即碎即補,有何懼乎?
再李書禾的授意下,其餘脫戰的仙王並未馳援李書禾,而是馳援界橋前線,虐殺著靈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