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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4章 靈字歸淵

2026-09-12 16:36:44 作者: 吾欲證道

  界海,那條黑暗大道的起源,一許銀色流光逆行九十九重天,遁過界門歸淵。

  路過此地時,嗔和貪匆匆一瞥,瞧見了。

  兩人對視一眼,眸中神色各異,卻終是一言不發,可一切又盡在不言中。

  那抹流光路過時,他們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

  那不是旁物,而是靈典獨有的氣息。

  「它」歸西奔界淵,只有一種解釋。

  「它」的歸屬者隕落了。

  即痴死了。

  不是那不朽肉身隕落,而是始靈神魂覆滅,也是死亡。

  這也是自第五次黑暗叩關滄溟以來,第一尊戰死的始靈。

  他們沒覺得稀奇,因為這一幕本就在意料之中。

  他們只是覺得有些意外,居然這麼快。

  他們沒感到悲傷,哪怕他們朝夕相處了極久。

  可為黑暗效死,本就是他們的宿命。

  靈典賜予了他們新生,天命如此而已。

  他們只是因此焦慮,目光順著流光消失的方向,看向那條還未成形的黑暗大道,愁的不行。

  貪界,

  阻攔住了光明之子的步伐三千年,

  痴界地形更複雜,按理應該更久才合理,四千年,五千年...

  

  可今朝,痴死了,一頁靈典歸天淵,滿界死靈化灰飛,還能拖得了那麼久嗎?

  答案是否定的。

  別說四千年,五千年,乃至三千年了,怕是一千年也夠嗆。

  界橋攔路,是一場戰爭,同樣是一場賭博。

  這不是痴的一意孤行,而是他們倆心存僥倖。

  不然嗔便不會示意三十五神序跨界馳援。

  而賭博就是會有輸有贏,

  顯然,

  他們賭輸了。

  而且輸的很慘,雖然他們看不到,可從痴自此地離去,再到而今靈光過境,尚不足一個月。

  一尊始靈就死了,答案一目了然。

  還有嗔,他與神序相連,自有感應,短短三日的光陰,戰死神序不下二十餘,這意味著什麼,更是無需言語。

  可那又能如何呢?

  輸了就是輸了,說再多也沒有用。

  但...

  人總免不了要抱怨,將責任推於旁人,嗔說:「十賭九輸,靈總歸要為自己的傲慢買單,她是始靈也不例外。」

  貪只覺得好笑,冷嘲熱諷一句,「我告訴過你們的,不止一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不是賭,這是送,是蠢。」

  註定要輸,非要去爭,爭到最後,什麼都沒落下。

  當然,不是因為他比他們倆更聰明,更睿智。

  只是他曾被許閒斬碎了肉身,所以他比他們都清楚,靈典所書的[光明之子]到底有多邪性。

  得滄溟天道庇佑的存在,豈是他們小小仙帝所能抹殺得了的?

  別忘了,曾經的滄溟可是孕育出了數不清的大道強者的。

  雖然紀元更迭,天地靈氣枯竭,可天之道一直都在。

  它不會變老,提不動刀。

  「呵呵~」嗔自嘲一笑,搖頭道:「輸了就是輸了,說什麼都沒用了。」

  道理貪自然懂,他也不願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只是意味深長道:「這條大道,怕是註定要夭折了。」

  嗔不否認,也只是耐人尋味地低語,「她死了,真主們會看到的,三界只是開始,這片界海才是真正的戰場。」

  貪不語,閉上眼,

  一切都只是後話,他們要做的,不是去為她悲傷,更不是因許閒害怕,而是繼續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

  .....

  那抹流光的速度極快,跳躍空間,穿梭星海,直至歸淵。

  「它」沒入巨淵時,

  有人看到了,無盡的灰暗裡,赤,青,藍三雙眼先後睜開。


  她們隔著極遠的距離,看著這抹流光投身大淵,洞穿淵璧,消失此界,入了另外一個位面。

  赤瞳蕭火聲粗獷,也沉沉,「是靈字。」

  青眼林生聲不高,也溫和,「我沒記錯的話,此淵之外,那本[靈典]只落過三個字吧?」

  藍眸的江憐輕輕「嗯」了一聲,「是的,貪,痴,嗔。」

  「所以剛剛那個是[貪]字?」蕭火猜測。

  林生模稜兩可,「此族文字玄妙,你我皆不識得,不過靈河緊挨著貪界,應該就是了。」

  江憐輕笑道:「還不錯,不過五千年的光景,就打下了貪庭,弄死了一尊始靈,真是個好苗子呢。」

  蕭火同樣很滿意,中肯地點評道:「是啊,五千年前不過小神仙境,今日可斬仙帝後期,征服三界的日子不遠了,來界淵的日子,還遠嗎,哈哈哈!」

  林生卻惆悵,低聲嘆,「一尊始靈隕落,噬靈文歸[靈典],裡面的那些傢伙,恐怕會有大動作。」

  蕭火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無妨,頂多派出一些蝦兵蟹將,讓他們折騰去。」

  「蝦兵蟹將?萬一他打不過呢?」江憐擔憂。

  蕭火隨口反駁,「怎麼可能,他身有五條靈根,掌雙天道法,得一界大道庇佑,[真靈]不出,誰與爭鋒?」

  江憐柔聲應道:「也是!」

  林生又言,「就怕那些傢伙自己坐不住,跑了出來,他們又不是沒跑出來過。」

  蕭火略一沉吟,「界淵連通著[靈界],可卻生在滄溟,滄溟桎梏一降再降,曾不予道,今不予帝,他們現在想出來,難,以前尚需幾萬載,今朝短時間內,更難…」

  話音一頓,繼續道:「話說回來,還是這群蠢貨太急,那麼早打過界門去,連下三界,滄溟氣運將絕之際,才孕育了出了這一人雙道法的存在,嘖嘖,顧此失彼啊。」

  江憐微斂著眸,幽幽道:「我倒是不擔心那孩子會死,我就是怕那孩子不來,他的心思,太深了,那場戲,未必能騙到他。」

  這一直是她心裡的結,縈繞了她五千年的心結。

  那一年,

  他們自編自導了一場好戲,為許閒種下了三條靈根,也埋下了欲望的種子。

  可她總覺得,許閒從頭到尾,都沒相信過自己,

  他的防備心理,實在太強了,總會不講道理的去揣測別人的惡意。

  蕭火一改常態,輕聲安慰道:「放心,他終究是要來的,也一定會來。」

  林生也附和道:「來不來,可由不得他,就像當初,由不得我一樣。」

  被選中的人,是幸運的,可這份幸運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呢?

  其餘兩人對此,深表贊同,他一定會來,早一些,或是晚一些。

  他們從不怕許閒不來,他們費盡心思演了那場戲,只是怕又來一個夜無疆,寧一死,也不與合作。

  所謂幸者,未必善;所謂善者,未必幸。

  福非定祥;

  禍非定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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