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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9章 先登

2026-09-21 17:27:48 作者: 吾欲證道

  許閒仗劍而上,劍意盪空,

  李書禾開團秒跟,橫腰之劍出鞘,平踏長空而上。

  寄遙憑空喚水,化出巨鯨本體,逆牆遨遊。

  「嗷~」

  古老的鯨鳴,如大浪般圈圈蕩漾,砸向城頭,所過之處,符滅,陣碎。

  此一戰,爭先登!

  唯有螢未動,仰起頭,小小探出一口氣。

  「害~」

  她抬手,五指扣住面具,緩緩揭下間,像是解除了某種封印,銀髮高懸亂舞,周身氣旋逆行,小小一具身軀,霎時爆射而起。

  足萬丈,背生翅,面十目...

  非王真身,非帝真身,而是本體。

  她朝天而吼,黑息躁動,城頭數百萬黑暗生靈,無不心神懼顫,如主親臨,畏懼驚慌。

  她動了,繼許閒,李書禾和寄遙之後,踏高牆!

  

  兩道劍意如虹,萬千陣法堆砌起的防線,如同豆腐,一碰就碎,二者勢如破竹...

  螢與寄遙憑藉本體之巨,橫衝直撞,詮釋了什麼是所謂的一力破萬法....

  嗔界黑暗生靈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界牆防禦優勢,在此刻成了笑話,毫無作用。

  四個傢伙,就這樣在舉城生靈的目光中殺向城頭。

  速度之快,遠超預估!

  黑暗生靈們徹底慌了,嘈雜聲起。

  「這都是些什麼怪物...」

  「界牆形同虛設,根本攔不住...」

  「該怎麼辦,就要登城了...」

  神序·十二攥緊拳頭,眼神死死地盯著城下,那越來越近的四尊怪物。

  識海里早已方寸大亂,他比誰都清楚,攔不住的,偏他收到的命令是死守。

  今日,他和他的這幾百萬大軍,只能死在這裡,別無他選。

  「十二大人,陣法根本攔不住,馬上就要打上來了,怎麼辦,您快拿個主意?」

  神序·十二回過神來,咬著牙,指著牆下令。

  「全軍聽令,」

  「都給衝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們!」

  他令雖下,可幾百萬黑暗生靈,愣是無一人動身,而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自然地向後退去,眼神里儘是推諉。

  誰都看得出來,對方雖然才四人,可這般實力,根本非他們所能敵,尤其是那尊面生十目,背生雙翅的銀白不朽。

  那壓根就不是什麼活靈,而是一尊黑暗生靈,而且實力還凌駕祖靈之上。

  有見多識廣的大靈主,甚至認出來,這傢伙就是[痴主]。

  連始靈都站在對方陣營里,他們這城頭就一尊祖靈,拿什麼守。

  神序·十二破防了,近乎咆哮道:「你們還愣著幹嘛,沒聽到嗎?」

  聲音稀稀疏疏,目光躲躲藏藏...

  神序·十二眼見使喚不動,只能搬出嗔主和靈典來。

  「這是嗔主的命令,是靈典真靈,你們難道想要背叛黑暗,想要被靈典除名,墮入無間地獄不成?」

  聽來雖然幼稚,上也是死,留也是死,有何區別?

  可偏偏黑暗生靈就吃這一套。

  嗔主是絕對的主宰,靈典更是他們的信仰。

  忠於其主,忠於黑暗,是他們的刻在骨子裡的基因密碼,而靈典更是不容褻瀆的神聖天書。

  它賦予了他們的生命,也賦予了他們勇氣,靈典讓他們死,他們就得死,也只能死,別無他選。

  面對必死之局,面對逆行而來的帝者那如天般偉岸的身形,他們還是怒吼著,咆哮著驅散恐懼,燃燒黑暗的本源,為雙目鍍上一層猩紅。

  發瘋,發狂,發癲...吞噬理智,回歸嗜血的本性,叫嚷著,一個接一個跳下高牆,殺向四人。

  「吼~乾死他們!」

  「嗷~為了黑暗!」

  「吾族無畏,黑暗必勝!」

  「諸君,遵從靈典的指引,與我一起,踐踏光明...」


  漫天的黑暗生靈,如同潮落,密密麻麻,猩紅的眼,森寒的甲,冰冷的刃,還有各種鬼魅神通與萬千陣法疊加,攔路於前。

  許閒興奮,逆葬了一整座仙台,靈氣充斥全身,似是那猩紅蒸汽般外溢。

  他喚出一座凡城,起萬千劍意,攜一界登天。

  「來的好!」

  「一劍…朝天闕!」

  劍意呼嘯間,成千上萬的黑暗生靈,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劍意撕扯成了碎片。

  赤甲殺神踏牆而上,如掃塵埃。

  慘叫聲此起彼伏,竟是隱隱壓過劍鳴。

  背棺仔很忙,忙著挑選神仙境的黑暗神魂,重新葬入仙台,

  小書靈也很忙,忙著前方開路,替主人預知風險,同時謀劃如何出劍能砍死更多的人。

  歐陽劍急得不行,控制著鏽劍,想要掙脫許閒的掌控,自主殺伐。

  「鬆開,鬆開,我自己來...」

  許閒很無語,只能隨了他的願,

  歐陽劍脫手之後,掌控鏽劍的主動權,直上雲霄,殺出一大道,「來來來,蛙爺的劍,早已饑渴難耐了,哈哈!」

  許閒很無語,吐槽一句,「癮真大啊。」

  祭出劍樓,出劍十二,殺伐驟增。

  寄遙和螢沒許閒那麼豪橫,擁有無限的靈源,所以此爭之下,兩人並未喚出帝域,不過憑藉身型的優勢,面對那些從天而降的黑暗生靈,依舊成碾壓之勢。

  保持以最小的損耗,造成最大的殺傷。

  李書禾不一樣,她能依靠黑暗之息恢復自身,所以她打得毫無保留,可偏偏她喚不出帝域來,甚至凝不出完整的帝身。

  故此拼盡全力,還是被落在了最後...

  她也意識到了,自己雖已入帝境,卻比半帝之境強不了多少。

  她的帝境,更像是仿品一般,失了點神,卻差之千里。

  她的道,非滄溟的道,故此無需滄溟允許,亦可成帝,也不需要渡雷劫,所以不夠純粹,

  她的道,是黑暗的道,可偏偏她沒能得到靈典賜福,也不肯得到靈典的認可,更不可能擁有本命字,沒有本命靈文,於黑暗而言,她的帝境同樣不純粹。

  總之,兩邊都遺棄了她,或者說遺忘更為合適。

  她本就是一個異類。

  在光明眼裡是,在黑暗眼裡也是。

  一切的一切,皆繫於一抹執念,她的路很特殊,獨立於光明與黑暗之外,介於生死輪迴之間,是獨一無二的,也是從未有人走過的。

  她需要摸索,

  沒人知道她將來的路如何走,只能她自己在歲月中摸索。

  好在,她站在光明之下驅動黑暗,擁有一具不死的身軀。

  雖遠比不上三人,卻在這些黑暗生靈之上。

  既然慢一些,那就少歇歇。

  生命在凋零,屍首如劍庭一般,若雨掉落,堆積牆根...

  許閒率先踏上高頭,葬下神序·十二,持劍高呼,

  「先登者,許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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