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寄遙,李書禾踏上一十一重天的天門時,許閒已經掀翻了一十一重天的主靈塔。
正提劍直奔二十二重天而去。
她們雖是帝境,可到底不如許閒那般不惜力,慢了整整半個來月...
沒辦法,她們必須確保,自己始終處於最佳狀態,以應對變數,黑暗是否會突然殺出仙帝境後期的始靈。
站在一十一重天的天門前,看著風煙四起的一十一重天山河,又看著那踏天而去的身影,螢感嘆,「我哥是真猛啊!」
寄遙小小地嘆了一口氣,「不歇一歇嗎?」
螢自顧自的說:「我哥比牲口都猛呢,使不完的力氣...」
李書禾半天憋出兩個字,「咋,辦?」
寄遙沒主意,她向來都沒主意的,以前她跟在許閒屁股後面跑,啥也不用想,現在似乎有些追不上了。
不同於十地,眼下打九天,許閒好像真的很急。
「能咋辦,按原計劃,追唄~」螢癟著小嘴說。
寄遙,李書禾不語。
三人剛登臨一十一重天,便繼續朝著二十二重天趕去...
原定計劃很簡單,他們四人打頭陣,先拿下界牆,接著持續向上,掀翻九十九重天的靈塔,斬殺所有的能威脅到仙王的神序,
在仙土大軍,正式向九天進軍前,斬碎那一卷金章,湮滅盤踞在九天的死靈潮。
至於剩下的那些散落在九重天穹里的其餘黑暗生靈,便交給仙土和河閣的十二仙王,帶領大部隊,進行地毯式清剿。
她們跑得比許閒慢,他已經將靈塔掀了,那她們索性也省些力氣,只管趕路也挺好。
......
......
九十九重天的痴庭祖靈大殿中,繼靈序二十一隕落,命盞熄滅後,一十一重天的沙盤上,半月來熄滅的靈塔不下百座。
而就在剛剛,一十一重天的主靈塔,也滅了。
盤踞在高堂上的兩尊不朽,依舊沒有睜眼,一動不動。
神序序首眼中怒意騰騰,卻不敢驚擾堂上二主,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大殿,抬手一招,一尊神仙境的大靈主自虛無中現身,候在其前。
神序序首言:「傳令二十二重天,毀陣!」
「尊命!」
神仙境的大靈主領命離去,哪怕心中多有困惑,卻不敢多問。
三個多月前,一十一重天,剛毀了傳送陣,今日要毀二十二重天,相隔不過百日,一域淪陷,若是照此推演,九天豈不是無需數年,就要徹底落敗。
貪界頂了三千年,痴界也頂了近千年,最強的嗔界...
神序序首遙望著天門方向,腦海中的思緒與其相同。
嗔界當真如此不堪一擊嗎?別忘了,他們不僅戰力遠勝其餘兩界,還有九十九重天萬萬里的天穹屏障,怎麼能淪陷得這般快呢?
就在其為此沉思著想間,看守【靈主殿】的靈仆奉命來稟,「神首,留守一十一重天的大小靈主,尚有九成燈燃。」
神序序首瞭然,揮一揮手,後者識趣退去...
神序序首心中有了答案,不是嗔界敗的太快,而是光明之子心思太大。
「想擒王嗎?」
「就怕你沒那個本事...」
這一刻,他似乎已經明白了兩位尊者,為何從頭到尾,不動如山。
想來兩主一定料定了,許閒那個光明之子,一定會帶著其餘三尊仙帝,逆九十九重天而來,毀靈塔,碎靈典。
所以,便將計就計,以逸待勞,等他們來。
只是,
如此一來,嗔界損失慘重,且不說死傷,靈塔和天門傳送陣想要修復,絕非兒戲。
可...他只是將,將和兵一樣,軍令如山,不問緣由,只管執行。
他轉身,回了殿中...
數個時辰後,二十二重天上,神序·十七奉命毀陣。
三十三重天上,看守在天門前的大小靈主神色驚變,眸色陰沉...
「怎麼這麼快?」
「這才幾個月?」
「......」
「.....」
鎮守於三十三重天的神序·十七呵斥一聲,「都把嘴給我閉了!」
眾靈噤聲,不敢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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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海,數月光陰,君以挑落不朽十餘尊,碎星海的那一角,星骸燃燒著帝火;
界淵裡,蕭火,林生,江憐看著時不時歸淵的靈文,早已麻木。
無所事事的打著賭,許閒還要多久能殺到界淵來,也想著黑暗是不是還有什麼後手。
既期待,
也焦慮。
靈界無邊巨書下,朱厭將一縷縷本該歸靈澤重塑肉身的不朽神魂,一個接一個的吞入腹中,默默地計算著時間...
碎星海中央,那片沉睡的不朽生靈上空,惡的狀態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好轉,反而愈發羸弱。
那捲篆刻著十萬靈文的巨卷,還橫在天上,時刻閃爍著耀眼的輝芒。
可上面的字,卻以許久不曾落下,
近四月的光陰,
惡透支著自身的本源,持續動用禁咒,接連喚醒了十五尊不朽。
可結果呢?
碎星外的君,依舊安然無恙,甚至從頭到尾,都沒能逼祂動用出帝身。
他很清楚,用這種車輪戰的方式對付祂,行不通。
怕是還沒給祂耗得力竭,自己先被榨乾了。
君的身上畢竟流淌著真靈的血脈,對不朽始靈天生壓制。
而這些剛甦醒的不朽,又皆是仙帝境初期,根本非祂之敵。
他將憤怒盡收,平復思緒,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只能以少打多。
可回歸問題的本質,他的使命本就不是對付黑暗之子,他攜百萬靈文出關,是為了將光明之子,斬殺於界海之外。
事分輕重,也有先後。
界門外的那頭,很可能已經開打了,單靠嗔與貪,遠遠不夠,他需要支援他們。
所以...
他暫時停了下來,恢復本源,開始慢慢地以靈文喚醒不朽,喚醒的不朽,先藏匿在碎星海內,
一尊,
兩尊,
三尊,
十尊...
他不急,他讓他們蟄伏著。
既然弄不死君,那就先不弄,等被喚醒的不朽多了,然後一起殺出去,讓其中幾尊,將其拖住,剩下的,馳援嗔與貪。
如此,才是上上之策。
只是眨眼的功夫,時間已悄然流逝了四季,
攔在碎星外的君,沒能等來一尊不朽出現。
祂能察覺到,碎星海內,帝者的氣息,持續滋生。
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祂回望一眼界門的方向,又看一眼星骸遍布之地,眼神陰鶩如塵,寒得滲人,「真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