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
仙帝初期,可祭帝域,這不管是在哪一個時代,都極其少見,偏偏此人,他毫無印象。
貪只能棄李書禾於不顧,長槍回鋒,第三目再開,爆射一道能量,將遮天而下的大浪,劈成兩半。
「不過如此!」
然得意不過一息,他的眼前一黑,便見自己身前,站著一尊不朽巨物。
生十目,有翼橫野,是痴...
「三隻眼,吃老娘一翅!」
昔年她打痴,巨鯨擺尾,
今日她打貪,不朽展翅,
貪只是短暫錯愕,便橫槍而擋,硬抗此擊。
轟!
嘭! 情報中早有提及,昔年界橋一戰,痴不單是死在許閒手裡的,還有一頭巨鯨,與其同歸於盡。
只是在痴死後,肉身被那巨鯨主魂奪舍了。
就是眼前的怪物。
而那頭鯨,起死回生了,此刻就盤踞在自己腦門上。
螢全力一翅被擋下,不忘調侃一句,「哦豁,還挺硬,有點東西啊。」
抄起拳頭,就朝他砸來。
不止一拳,而是雙拳,百拳,流星拳,拳如殘影。
「再吃老娘億拳!」
螢以純粹的不朽肉身之力,限制著貪,貪憋屈,倉促間也只能硬扛。
長槍與拳對轟,兩界法則碰撞。
李書禾和寄遙自然不可能錯過這樣的機會,一個從上而下,一個從下而上,繼續攻來。
寄遙沒有祭出帝身,而是化出空鯨本體,長吟一聲。 「嗷!」
鯨鳴九天,帶著無盡大河殺來,氣勢蓬勃。
李書禾起劍而爭。
「斬!」
四尊巨物橫行,三界重疊,貪生陷重圍,慘遭圍毆。
李書禾捅了他一劍,他叫一聲,螢給了他一拳,他又叫一聲。
寄遙狠狠地撞向他,他來不及叫,整個人就被掀翻了出去,在長空里倒行了數千里。
「草!」
李書禾紅衫鮮艷,劍鋒底進,螢大步流星,鐵拳砸落,寄遙以汪洋大海,將其圈禁,滔天本體,橫衝直撞。
「可惡!」
貪一靈難敵三帝,徹底落入下風。
卻是無人支援,只能硬頂,又奈何三人攻殺太猛,尤其是占據了痴本體的螢,戰力極其誇張。 而今境界跌落的他,真真難敵。
只能試圖向嗔求援。
「嗔兄助我!」
嗔被許閒死死纏住,一時無法脫,「你先頂住,等我先宰了他。」
許閒逆著帝威悍然而戰,兩條劍河助陣。
小書靈洞察戰場,背棺仔祭棺牽制。
「弄他!」
「干他!」
.......
......
九十九重天的天門,本未被毀,可帝戰爆發,餘威太強,硬是生生將大陣碾碎。
而托舉著大陣的天門廣場,也在蒼穹倒灌的罡風持續摧殘中塌陷。 搖搖欲墜!
蒼穹上的戰場太過恐怖,幾萬里暮雲被撕得粉碎,新起的風煙重重疊疊,極致的光芒驚起萬丈,那方戰場,便是神仙也肉眼難窺。
五方帝域,便是五座天下,
六尊巨物,便是六尊神明,
他們翻天覆穹,轟鳴如狂雷。
一座嗔庭,人心惶惶,黑暗生靈,驚疑不定。
眼前所見的戰爭,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勝負他們無法左右,
勝負他們無可預知,
自那四人登臨九十九重天,短短一會的功夫,他們的內心幾經起落浮沉。
一開始,
窺見光明來了四個怪物,赤甲青年秒了神序·十二,他們只感覺天塌了,活不成了,贏不了了。 緊接著,
嗔主和貪主如神臨凡,橫於蒼穹之上,他們只覺得,天又黑了,他們拿什麼輸啊。
再而後,
那被叫作許閒的人類,一言不合,提劍就干…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當然有的境界太低,早就被震暈了過去。
巨物橫天,不朽爭鋒,諸天大戰。
他們又迷茫了。
誰能贏?
三起三落,讓他們雲裡霧裡,似在夢中,辨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只知道,此時此刻,天穹之上所見,如同末日降臨之景。
神序序首最先回神,下令。
「全員後撤,退出天門!」 黑暗生靈們聞言,立刻動了起來,互相攙扶著,向後退去,遠離這座搖搖欲墜的九十九重天門,遠離蒼穹戰場之下。
神序序首也在第一時間,把癱軟在地的神序·十二攙扶起來,退了出去。
而也就在黑暗生靈強者陸續退出天門後,那座龐大的天門廣場,在蒼穹落下的帝怒持續衝擊下,徹底地塌了,碎石斷檐,墜入九十九重天下。
退回來的黑暗生靈強者,一個個心有餘悸,可頭頂愈演愈烈的轟鳴,卻又讓他們片刻難安。
竊語聲,
驚噓聲,
嘈嘈不休。
「他們到底是什麼怪物?」
「居然能和二主打成這樣...」
「那個赤甲人類,明明氣息最弱,他憑什麼能和嗔主爭鋒...」
「四尊帝境強者,貪主和嗔主能打贏嗎?」
「說什麼喪氣話,黑暗必勝...」 然當這句黑暗必勝被喊出來時,附和者卻寥寥無幾。
不是他們不自信,也不是他們不相信二主,只是光明一路殺到這裡,覆滅了三千州,占領了十地,而今只用了六載不到的光陰,就殺至九十九重天。
三界祖靈近百,眼下唯餘二人。
痴主更是在九百年前就戰死了。
細細想想,其實貪主和嗔主肯定早就趕來了,為何至今才出手,是等待時機,還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出手呢?
問題的答案,本不難猜。
自靈河懸過,黑暗止步已經過去了一萬五千年了。
一萬五千年,昔年被黑暗追得屁滾尿流的傢伙們,蟄伏萬年,捲土重來,打到了九十九重天。
他們腳下的嗔庭,成了界門以東最後一道防線。
有些人不知情,雲裡霧裡。
有些人本知情,慌亂無措。
不過是四千年西征而已,這些傢伙就打到了這裡,當年黑暗從這裡打到靈河畔,用了何止四千年。 優劣已經很明顯了,哪怕他們不願承認。
他們唯一能祈禱的就是,貪主和嗔主能將四人擊殺在這片赤穹之上。
否則,
他們只剩殉葬,以死報效黑暗。
神序序首為神序·十二渡了一口氣。
神序·十二艱難地睜眼,奮力抬頭,面龐痛苦未退,眼裡恐懼未消,沙啞道:「是嗔主?」
神序序首沉沉應,「還有貪主!」
神序·十二沉默了一會,問出了一個,在他自己看來,毫無邏輯的問題,「能贏嗎?」
神序序首遲疑了,吞咽一口唾沫後道:「能!」
神序·十二不接話,仰著頭,抬著眸,正嘗試用殘餘無幾的神念,看清那片雲穹之上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