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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7章 砥礪肉身

2026-10-03 22:27:30 作者: 吾欲證道

  帝者...螢,寄遙,李書和,

  道者...蕭火,林生,江憐,

  這些是許閒見過且熟悉的,也是同屬於光明陣營的存在。

  寄遙說的沒錯,既然這方天地允許他們存在,那就一定有路,能走到那一步。

  路在何方?

  有的人看不到…

  有的人看到了卻走不了。

  很不巧,許閒就有一條,能看到,也能走的路,黑甲將軍的道...

  只是這條道太長了,可也只有走這條道,許閒才能強行在這不許帝的滄溟,引下雷劫。

  也只有這條道,能讓滄溟合情合理地允許自己晉升仙帝。

  這是一條人人都能走的道,卻不是人人都能走得通的道。

  一條天妒之道,如果可以,這條道許閒不想走,因為太久,可許閒沒得選。

  他得走。

  怎麼走?

  建起【靈城】後,許閒只是歇了半日光景,便踏上這條道黑甲將軍曾經走過的道。

  有人壯神魂,入帝境,如寄遙...

  有人增執念,入帝境,如李書禾...

  有人煉體魄,入帝境,如許閒...

  那五千年浪費了嗎?

  自然是沒有的,萬丈高樓平地起。

  

  鏡花水月,空中樓閣終究不過一場空...如何可登帝境?

  需要在重頭走一遍嗎?

  自然是不需要的,

  逝去的五千年裡,許閒修的是天道法的道,可五千年之前呢?

  許閒並沒有閒著。

  劍庭里,萬萬劍意淬其軀,他的肉身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比肩仙王了。

  只是神魂不夠,引不下仙王雷劫,不能成為真正的仙王。

  有點像現在的李書禾,不得靈典認可,修不出本命靈字。

  她是帝,卻非真帝,至少她領悟不了帝域,彼時許閒便是如此。

  後來,河庭一行,許閒新種了三條靈根,五行俱全,肉體強度在增,

  再後來,遷徙人間,凡州天道賜天鎧,與自己共生,一具肉身,自生天威,

  接著,百日落雷淬靈根,之前種下靈根的隱疾和不足被抹去,而後補全。

  雷罰百日,更是鑄就了這一尊絕無僅有的【道體】,凌駕仙體,神體之上的道體。

  還有那四千年的西征,不管是平日裡一劍盪魔,一劍摧城,還是與痴,貪,嗔的作戰,許閒無時無刻,不在無聲的修行著黑甲將軍的道。

  他的道,本就是淬鍊肉身,

  自己在那捲山水墨畫裡,走過那條路,修行此道最好的方式就是戰鬥。

  打人或是被打。

  許閒自己的肉身之力,其實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經是仙王境巔峰了。

  這一點毋庸置疑,否則自己怎麼可能打得過始靈。

  這具肉體又怎麼能承受帝者的極限,祭出十萬丈帝身?

  許閒其實一直都在雙修,

  修武,

  修仙,

  不是未雨綢繆,而是深謀遠慮。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許閒就想到了,或許會有今日的處境。

  修武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當一條路走不通時,自己還能走另一條路。

  不用折返回去,重新出發,或者傻站在門前,束手無策。

  只是吧,真的知道那一條路走不通時,他的內心還是有些煩悶的。

  哪怕心裡清楚,這沒毛病。

  可...

  人性的貪婪和欲望,驅使著他貪婪。

  當然,最重要的是,許閒不想等了。

  更怕自己等不起,想早一些打過界門去。

  而且原計劃里,許閒就是想突破仙帝之後,過界門,借著界海那片戰場,打磨肉身之道。


  現在看來,只能先行一步了。

  用背棺仔的話講,這叫做人心不蛇吞象。

  但小書靈持有不同意見,它說:「欲望是進步的第一催化劑。」

  許閒沒空聽它倆扯淡,苦修!

  肉身之道,只能苦修,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也簡單,就是不停地揮拳,或是揮劍,將自己一次次榨乾,找到極限,然後突破極限。

  許閒縱身至百重天上,起一陣法,封禁十萬里蒼穹,隔絕一切,於其內,追尋此道。

  他將自己一次次地透支,復刻出另一個自己和自己拼命,一次次地將自己逼至絕境,一刻一停,晝日不歇...

  十年,

  百年,

  千年...

  九天聚集的仙眾越來越多,破境者比比皆是,那扇門幾千年來紋絲不動。

  灰穹未曾散,卻也不曾有一隻黑暗生靈越界而來。

  界淵裡,朱厭耗費了近百年,好不容易穿過了封印,爬上了界淵。

  因滄溟大道的反噬,祂境界跌落真靈境,即道之一境。

  祂沒意外,只是將這筆帳,記到了許閒頭上。

  祂只想踏出此淵,踏足滄溟,殺盡這一界活靈,吞盡這一界大道氣運,在歸真皇境。

  或許...

  此等功績,還能得靈典偏袒,許祂第三個本命字,踏足真神境。

  那時,祂便是靈界絕對的主宰,靈典的掌控者。

  大哥?

  到時候,祂得管自己叫爹。

  祂懷揣著期待和滿腔怒火,踏淵而起...

  卻哪料,白日夢瞬間驚醒,計劃如夢幻泡影般在陽光下破碎…

  出師未捷,折戟沉沙!

  界淵出口處,憑空冒出三條巨鎖。

  一條洞穿了祂的左肩,一條洞穿了祂的右肩,最後一條穿胸而過。

  三條鎖鏈,自虛無中來,將祂禁錮,鎖住,任憑祂如何掙扎,都徒勞無果,無法掙脫。

  不過,

  三條鎖鏈,只是穿過了祂的身子,卻並未完全限制祂的自由,祂還能動,能揮拳,能抬腿,能叫,能嚎...

  向上,向下,向左,向右,皆可。

  唯獨一點,

  鐵鏈有長度,極限界淵口。

  是的,

  當鐵鏈繃直,祂的本體剛好踏足淵外,卻也只是淵外,再難往前一步。

  祂站在淵口,凝望滄溟,看著自己的春秋大夢,瞬間凋零。

  祂沒有妥協,祂還在嘗試脫困,用力扯,用刃折,甚至想過,自棄了這肉身…

  都失敗了。

  三條鎖鏈,一條孕育著五行本源之火,一條孕育著五行本源之木,一條孕育著五行本源之水。

  上有道威低鳴。

  朱厭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是誰幹的,

  是那三個怪物,被靈典困於界淵裡的光明之子,黑暗昔年死敵,也是一個時代的噩夢。

  祂憤怒,祂發狂,卻無能為力。

  祂想不通,祂們怎麼能出手,還能將祂限制住,靈典不管嗎?靈咒失效了?

  祂試圖詢問,或是與之交流。

  可從頭到尾,卻無一聲回應自淵中傳回。

  祂就像是空氣一般被忽視,遺落淵外。

  「我知道你們聽得見...」

  「有膽出來一戰!」

  依舊沒人理祂,就像祂看不到祂們,祂們卻能看得到祂。

  朱厭只能任憑鐵鏈穿身,矗立界淵口,看著一縷縷金色流光,自東向西而來,歸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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