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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博弈】

2026-10-13 20:30:54 作者: 吾欲證道

  「你是真狂啊!」

  許閒一劍橫甩,起劍再戰,「別慫,再戰!」

  看著許閒,一刻不歇,又朝自己撲殺而來,孟極利爪探空,迎了上去。

  祂還是不甘心,所以還想試試,想以殘軀獵光明。

  然天公不作美,終是不可敵,又入僵持,漫長的拉鋸。

  碎星海外,戰火燎界,風煙掩亂虛無。

  【惡】的笑容徹底僵住,接受了眼前讓他無法接受的事實。




  螢的目光自戰場收回,起域應戰。

  「來的好!」

  兩方戰場,同宿一地,卻又相隔極遠,一邊是單方面的虐殺,一邊是勢均力敵的死戰。

  許閒終究只是一個人,他不是神明,縱然擁有金源的殺伐,土源的恢復,可連葬百帝,鏖戰日余,他的這具道體,無時無刻不經受著窒息般的摧殘和折磨。

  尤其是一次次的淬體,燃血,鍛骨新生。

  他是突破了帝境不假,逆葬帝者,是沒了反噬,可一口氣葬下百尊,豈非兒戲。

  尤其是,長時間維持半道之境的極限狀態,壓力極大。

  丹田被撐裂,靈海暴動,識海混亂。

  許閒修的是雙道,武道強身,增持道體,肉身強度非尋常帝者可比擬,加上天鎧增持,天威抵消,肉身除了痛,再無其它,

  他不懼痛苦,習慣痛苦,享受痛苦,

  可動亂的識海,卻非他所能掌控,很大程度影響到了他的判斷和反應。

  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出現,最明顯的時候是界橋那一爭。

  許閒以仙王境第一次對戰仙帝後期的始靈。

  那時候許閒還不是一個人應對,那一次許閒打到最後,已經失去了意識,憑藉著毅力和信念強撐。

  化身一台無情的戰爭機器,眼下,情況類似,也僅僅只是類似,遠沒惡化到當初的情形。

  但是許閒清楚,如果自己持續維持當前的狀態,失智只是時間問題。

  這是跨境作戰的代價,無可避免,隨著境界的增高,一境與一境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可許閒卻又不得不保持清醒,因為他眼前的這尊對手,是孟極。

  在小書靈的知識庫里,此真皇並不擅伐,祂是一隻魘獸,就像祂那雙魘霧瀰漫的眼,仿佛一眼就能洞徹人心一樣。

  祂是能執掌夢境的魘,能探夢,擾夢,將眾生拖拽入夢境,沉眠於夢境...

  不是幻境,是夢境。

  亦非心魔,心魔只是預演你最害怕的事情,是未知,是將來,是前路...

  祂的夢境,是挖掘你內心深處的薄弱點,一一上演,層層遞進。

  手段和夢魘相似,卻強度絕對凌駕於夢魘之上。

  祂甚至可以在夢境裡,探查到許閒的所有秘密...

  凡州那場心魔劫,在許閒的心底種下了極大的陰影,那場舉宗盡滅的預演,他現在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

  雖說現在的自己是仙帝境了,可那時候的夢魘也是仙之下...

  所以許閒需要保持清醒,免得被眼前的傢伙拽入夢境,哪怕最後會甦醒…

  可深陷夢境裡,誰敢保證不會產生變數,畢竟眼前那片碎星海里,沉眠著那麼多的不朽。

  螢能攔住嗎?

  而為了保持清醒,許閒就不得不在靈源消耗之後,降低自己的上限極限,以此緩解神魂的壓力,代價就是戰力隨之跌落。

  本來孟極【閎誕】之體潰敗,自己穿上劍鎧,可占據絕對上風,壓著對方爆錘,而現在上限回落,又成了勢均力敵。

  偏偏眼前這傢伙和自己一樣,太硬了。

  神劍捅不穿,

  道棺葬不下,

  孟極自然而然也捕捉到了許閒的氣息變化,亦敏銳地察覺到許閒的力量衰減,原本已經悲觀的祂看到了希望,祂又覺得自己行了。


  祂單方面篤定,許閒的境界,就是外力增持,而這種增持和自己的【閎誕】一樣,存在限制和時效性,他的力量並非無窮無盡,也會衰減。

  他減,

  自己也減,

  自己是真皇跌境至半靈境,

  他是帝境強行增持到道境,

  自己何懼乎?

  孟極看穿了許閒,許閒又豈看不透祂的心思,都是千年的王八,生死搏殺,往往就藏在轉瞬之間。

  可如何破局?

  要麼有超脫於對方之上,絕對的戰鬥力,

  要麼能在漫長的拉鋸下,撐到最後一刻,

  許閒在短暫的思索後,選擇了第三條路徑,將計就計...

  麻痹對手,

  待時而動,

  發起致命一擊。

  最好的情況,不是時刻保持清醒,免得被其拽入夢境,而是讓對方把這個大,憋在手裡,用不出...

  從開打至今,孟極並未留手,從祂一開始就使出了【閎誕】許閒就可以確定,小書靈情報里提及的,祂的那一招入夢一定是有代價的。

  否則祂不可能藏到現在。

  這就是許閒贏的契機,因為有代價,所以祂不願意用。

  畢竟祂是真皇,真靈之上的存在,比肩道之二境,祂有祂的傲氣,亦有祂的不甘。

  當力量衰減後,許閒暫時不逆葬不朽神魂,勢敵以弱。

  孟極攻伐愈烈,內心膨脹,極度張狂,「小子,這就不行了嗎,你剛不是挺狂的嗎?」

  許閒演戲演全套,依舊嘴硬,「老東西,你也就這點能耐了,就知道狗叫!」

  「呵呵,還真是狂妄啊,這一代的光明之子,沒想到如此浮躁。」

  「嘰嘰哇哇,叫喚你媽,看誰能笑到最後!」

  遠處碎星海里,螢再次將一尊不朽打殘,和先前一樣,把殘廢的不朽生靈,扔入戰場。

  「哥哥!」

  許閒取捨之間,並未選擇將其葬下,而是在鏖戰間,將其捲入戰場,用戰鬥的餘威,將其撕碎。

  一字靈文向西,卻卷著一縷不朽殘魂。

  孟極見此一幕,戲謔更甚,內心也更加篤定,許閒已是強弩之末。

  他葬魂取力的手段,已經失效,信心暴增,殺招更烈。

  螢同樣一頭霧水,半歪著腦袋,稀里糊塗,「這...啥意思,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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