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陣異動,仙劍甦醒,出鞘斬妖,問道廣場上等候的一眾長老對此,似是見慣不驚,毫無波瀾。
問靈,問心,問劍。
三關皆過,方可成為問道宗的弟子。
問劍作為最後一道考驗存在,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
昔年。
劍祖建立問道宗後,人間便有謠傳。
說是問道宗所在,鎮壓了精怪妖魔在人間的大道氣運。
至此。
下界之地,異族凋敝,凡州更是以人族為主。
精怪避世,妖魔遠遁,數千年不出。
後來。
隨著劍祖雲遊,一直未歸,精怪妖魔蠢蠢欲動,欲要捲土重來,禍亂人間。
不止一次,兵臨問道宗。
卻又盡數被擋在問道宗山門之外,一座劍冢鎮在這凡州北疆,壓的異族萬年抬不起頭來。
於是那些妖魔便就動起了別的心思。
既然打不進不來,就想著偷偷混進問道宗。
由內而外解開被劍祖鎮壓的大道氣運。
為此無所不用極其。
有的奪舍凡人。
有的化人重修。
有的不惜輪迴一世。
只為了能於問道宗收徒之際,混進其中。
不過數千年來,卻無一例外,全部被問劍之陣識破,悉數斬殺於長生橋上。
今日發生的一切,以前自是時常發生。
別說一個,一次來個六七八個,都是常有的事。
只是隨著一次次的鎩羽而歸,妖邪們也認清了現實。
發現這條路走不通,也就很久沒來了。
今日重演。
意料之外。
卻在防範之內。
只是可惜了,本來好好的一個土系單靈根的苗子,就這麼沒了。
算是空歡喜一場吧。
「害…這下就只剩兩個好苗子了。」
「那孩子看著那麼實誠,誰能想到居然是妖魔所化呢?」
「連宗主都沒看出來,本尊恐怕不簡單啊。」
「觀它模樣,有點像是北海里的那隻金鱉...」
「不能夠吧,北海諸妖與凡州素來井不犯河水,沒仇沒怨的,至於下這麼大功夫?」
「誰知道呢?」
「管那麼多,敢來,就全弄死,本尊來照樣斬,何況只是區區一具靈身...」
長生橋上。
小小的插曲之後,問劍之考繼續。
陸陸續續已經有少年少女,跨過了長橋,登臨了問劍峰。
這也意味著。
從這一刻起。
他們就是問道宗真正的弟子了。
長生橋的盡頭。
是問道宗的山門所在,一座石門巍峨聳立於此間,似是渾然天成,雕龍畫棟,栩栩如生。
書有三字。
問道宗。
字體渾厚,筆走龍蛇,隱隱有沖天劍意,自字體之中,呼之欲出。
此時山門前,早已聚集了不少的人。
這些人中,不止有剛通過了考核的新面孔,很多都是問道宗原本的弟子,他們大多都是特意而來,前來觀禮,看看這些新來的師弟師妹們。
有的則是被剛剛斬妖劍出鞘吸引而來。
想要一窺仙劍風采。
可惜來的太慢,劍已歸鞘,看了個寂寞。
索性也就留了下來,看一看一會的收徒儀式。
畢竟五年一次的收徒大會,在問道宗也算是一個不小的盛會了。
修行本就枯燥乏味,毫無樂趣可言,更何況是問道宗的弟子,他們的一生,不是打坐修煉,就是外出執行任務,倦的不行,此時也就權當放鬆了。
新弟子們聚集在山門前的空地上,不時東張西望,眼神清澈,充滿了嚮往。
像極了剛步入大學校園的新生,滿腦子想到的都是美好,全然將剛剛發生的事拋之九霄雲外。
哪怕此刻。
他們正如動物園的猴子一樣,被一群師兄師姐們圍著看,自也是全不在意。
議論聲聲,嘈雜陣陣,山中弟子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批弟子長得都不咋地啊,相貌平平。」
「資質也平平...」
「一個個還挺樂呵。」
「看看他們那清澈且愚蠢的小眼神,唉,想當初我也是這樣的。」
「是啊,朝氣蓬勃,年輕真好啊。」
「沒事,不出兩月,他們就知道,修仙的苦了,到時候,就笑不出來了。」
「我聽考核的師兄說,這一批里有一個是變異劍靈根,不知是哪一個?」
「好像還沒來...」
「不會掉峽谷里了吧?」
「這玩笑可不好笑。」
所有人都在等。
等著入山門。
等著拜師成。
開啟全新的生活,仙人的生活。
視線洞徹長橋,所見一幕更是讓他氣的牙痒痒。
若非這麼多弟子看著。
他是真想跑過去,給那小子一腳。
他們居然在乾飯。
是的。
你沒有聽錯。
他們是真的在吃飯。
就在剛剛,出了插曲之後,許閒說要穩健,等別人先過了在走。
兩人也就聽了他的,原地等待,那小胖子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了一隻燒鵝,注意,是一整隻。
問兩人吃不吃。
許閒剛好餓了。
直接就開吃了。
林淺淺矜持不過三秒,也加入了進來。
於是三人席地而坐,共食一鵝,優哉游哉,吃的滿嘴流油…
知道的,他們是來參加問道宗的弟子選拔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三來踏青來了。
什麼場合?
什麼時候?
居然還吃得下?
心不是一般的大啊。
完全被許閒給帶偏了。
他有些後悔把許閒帶回來了,就許閒這性格,不知道還要帶偏多少問道宗的弟子,焦慮!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少弟子等得不耐煩了,不由躁動了起來。
「等什麼啊?怎麼還不帶我們進去,是時候還不到。」
「好像還有人沒來?」
「誰?」
「許閒。」
「又是他?」
「還有林淺淺...」
須時,許閒三人剛吃完一隻燒鵝,抹盡嘴巴上的油漬,方才心滿意足的起身,看了一眼早已空空如也得長橋。
說道:「差不多了,走吧。」
兩人匆忙起身,點頭應下。
「好。」
顯然在不知不覺間,許閒已經成了兩人的老大了。
至少張陽是這麼認為的。
他覺得許閒不僅天賦高,而且還很瀟灑,所以他很服他。
至於林淺淺。
原本只是因為許閒是劍靈根她才刻意接近的。
來的時父親叮囑過。
遇到天資極好的要搞好關係,特別是男孩,還沒有家族背景的窮小子,更要主動接近。
之前,加上自己總共就四個單屬性靈根。
許閒是看著就窮的,而且還是劍靈根。
所以她才主動接近許閒。
不過。
剛剛那妖怪向他們殺來時,許閒主動將她推開後,她的心態就變了。
那是被人保護的感覺。
談不上感動。
但是讓她很舒服。
而且從短暫的相處中,她覺得許閒說話很有意思,很有趣,即便他好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可是卻很穩重,和他在一起時,都不用思考。
所以她願意跟他們一起玩。
「林姐,閒哥,咱們仨這也算是生死與共的交情了吧,你們以後可得罩著我啊。」
許閒打了個飽嗝,眯著眼:「好說,好說,都是兄弟。」
林淺淺笑嘻嘻道:「看在燒鵝的份上,姑且給你個面子吧。」
張陽憨厚的笑道:
「嘿嘿!那我以後有好吃的,還給你們拿。」
「懂事哦!」
三人有說有笑,慢慢悠悠,完全不顧此刻烈日下等待的眾人是何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