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63章 南宮凝

第63章 南宮凝

2025-07-06 15:33:00 作者: 吾欲證道

  南宮凝詫異的望著許閒,頗有一種見到狗嘴裡吐出象牙的感覺...

  臨行前一夜。

  溫晴雪不知從何處得到的消息,深夜造訪,特意叮囑此行一定要照看好小師祖,如果可以,還讓她於此行中,多與小師祖溝通交流。

  簡單講就是。

  小師祖來自一個與世無爭的小山村,涉世未深,見識淺薄,心思單純。

  未曾見過真正的世界,對很多事情都很懵懂,讓她暗中給小師祖上上價值,講講道理啊,聊聊格局什麼的...

  對此。

  她自是欣然應下。

  這本就是每個問道宗弟子的必修課。

  認清世界,認清自己,明白問道宗存在的意義,清楚自己存在的價值。

  問道宗的修行從不止於境界,修心,修身,同樣是問道宗修行的重點。

  曾經的她也是這麼過來的。

  從一開始的不理解,在到後來的不屑,又於一次次的戰鬥中成長,直到最後幡然醒悟,明白過來,慢慢理解,漸漸尊重,直到某一日,願為此而拼上性命,奉獻一生。

  她清楚的記得師父說過的一句話。

  道理都在書中,可做人卻在腳下。

  知道道理和明白道理是兩回事。

  講道理和做講理的人又是兩回事。

  二者之間的差別不說天壤之別,卻也是螢火比皓月,駑馬比麒麟。

  

  眼前的小師祖。

  興許現在還不是那講理的人,但是他一定很會講道理。

  當渾濁成為一種常態,清白就是一種罪過。

  是啊。

  舉世皆濁,唯問道宗獨清,所以問道宗在整個凡州的眼中,便成了那個異類。

  詆毀,排斥,謠言,不興於明面之上,卻從不絕於暗地之中。

  這就是她想藉機告訴許閒的事情。

  問道宗當今的處境。

  問道宗在整個凡州扮演的角色。

  彎彎繞繞說了很多,可核心只有一點,問道宗和外面那座天下不一樣,所以做問道宗的弟子,也要和外面那座天下的修行者不一樣。

  要有心理準備。

  也要更加嚴格的要求自己。

  許閒真的很懂。

  她不認為,這是一個小山村出來的孩子能說出的話。

  要知道許閒才十八歲啊,而且有四年裡,都在頓悟劍碑,從未出過問道宗的他,是沒有見過外面世界的殘酷的。

  弱肉強食。

  利益至上。

  當初的她,擁有比許閒更優越的成長環境,可是卻也是在很久以後才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的。

  她愣愣的望著許閒,一時不知該如何說教下去...

  許閒被看得有些不舒服,臉湊近了些,也盯著南宮凝,問道:「你這麼看著我幹嘛,難道我說的不對?你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

  南宮凝回神,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目光躲閃開來,擺手笑道:「沒有,沒有,我只是沒想到,小師祖小小年紀,居然能看得如此透徹。」

  許閒笑笑,吟誦道:「百年大小枯榮事,過眼渾如一夢中。」

  南宮凝腦袋一偏,鳳眼流轉,清眸如畔,明知故問道:「何意?」

  許閒壞壞一笑道:「就是說,我曾做了一個夢,於夢中歷經百年枯榮,故此早已看破紅塵。」

  南宮凝笑笑,她又不傻,豈能不知其意。

  不過她卻並未拆穿少年,想來悟道四年,小師祖一定也如他說的一般,在頓悟的夢境世界裡,歷經歲月,故此看得比常人通透。

  這個解釋,很合理,至少能說服她自己。

  有些敷衍的誇讚道:「這樣啊,看來小師祖不止天賦異稟,想來也是見多識廣,博學多識呢。」

  許閒心照不宣,調侃道:『說真的,我剛還以為你是在說教你師祖我呢?』

  南宮凝義正言辭的否認道:「怎麼會,絕對沒有,小師祖可是長輩,哪有晚輩說教長輩的道理呢。」


  「那你還說那麼多?」許閒慢悠悠道。

  南宮凝找補道:「小師祖誤會了,我說那麼多,只是想告訴小師祖別太緊張,所謂魔修在我問道宗面前,就是紙糊的老虎,一捅就破,該害怕的其實應該是那些魔修,嗯,我就是這個意思。」

  許閒樂呵一笑。

  「呵呵。」

  南宮凝反客為主,「小師祖不信我?」

  許閒耐人尋味的看了南宮凝一眼,不答反問道:「有人找過你吧?」

  南宮凝嗯了一聲,心虛的眨了眨眼睛,假裝一臉天真,風情萬種的眼眸折射出星月的白,清澈溫柔。

  許閒雙手撐著護欄,溫聲道:「挺好的,你說的那些,我其實挺感興趣的還。」

  求知是人性的本能。

  特別是身處這樣一個如同夢幻一般的世界裡。

  許閒迫切的想知道,去了解關於問道宗的一切。

  即便知道的越多,他越覺得太假了,過於美好,就像夢境,許閒怕一戳就破,也怕夢真的會醒。

  南宮凝想了想,坦白道:「好吧,我承認小雪昨天晚上來找過我。」

  「哦?」

  南宮凝繼續自爆道:「她叮囑我照顧好你,順便跟你講一講道理。」

  「哦~」

  「...剛剛那些話我也是故意說給你聽的,小雪說,小師祖好像有些抗拒去完成宗門的任務。」

  「哦!」

  南宮凝努了努嘴,試探道:「小師祖應該不至於那么小心眼,生我氣吧?」

  許閒卻是答非所問道:「你叫小溫小雪,看來你倆挺熟啊?」

  眼中是濃濃的八卦味...

  南宮凝大方道:「嗯,我和小雪關係很好啊,我們是同一年的弟子,不過她的天賦比我高一丟丟,所以境界也比我高,我才五境元嬰,她早幾十年前就已經七境了。」

  許閒不敢溝通,一丟丟,差兩個大境?

  目光游離於姑娘之身,大膽追問:「敢問姑娘,今年貴庚?」

  南宮凝眉目一沉,嗔道:「小師祖,你這樣很沒禮貌的。」

  「我隨便問問,不說算了。」

  南宮凝猶豫片刻,深吸一口氣,坦白道:「兩百多歲了吧,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

  許閒並沒感到意外。

  兩百歲的元嬰境中期,可以說正值幼年啊。

  雖然說。

  在問道宗,十年築基是合格線,修行至金丹也只是平均分,可修道一途,一境之差,卻是難如登天。

  便是天才。

  也是金丹易得,元嬰難成。

  嘖舌道:「嗯,不像。」

  「什麼不像?」

  許閒一本正經道:「我看你,也就剛滿十八,應是和我同年。」

  南宮凝先是一愣,隨後嗤笑出聲,「噗,沒看出來,小師祖這麼會說話呢?」

  女人這種生物很奇怪。

  不論年齡,不論仙凡,你誇她年輕,誇她漂亮,哪怕知道是假的,她肯定還是會高興的。

  「小凝啊。」

  「怎麼了師祖?」

  「閒著也是閒著,你在跟我講講我們問道宗和北境的那些事唄?」

  「行,只要師祖不嫌煩。」

  「不煩不煩。」

  「我想想...那就從我們問道宗是如何監管北境開始說起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