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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無字捲軸。

2025-07-06 15:33:23 作者: 吾欲證道

  一座宅院,相當氣派,只是走進之後,卻感格外冷清。

  剛入院中不多時,便有一人自後院而來,境界金丹初期。

  警惕的打量著一行四人,正色問:「找誰?」

  南宮凝將手中道玉擲出,起落間橫空而去,來人抬手穩穩接住,神念一動。

  落雲峰,南宮凝,三代弟子。

  小跑上前,拱手一揖。

  「監察堂李鋒見過南宮師祖。」

  顯然,眼前這位青年,是問道宗里的五代弟子。

  在問道宗中,已經算是小輩中的小輩了。

  雖然問道宗立宗萬年,可宗門之中,弟子卻不過八代。

  按宗門的傳統,新弟子入宗門,資質極佳的會拜入二代弟子門下,資質上乘者會拜入三代弟子門下,剩下的才輪到四代弟子們分了。

  而且問道宗流行代師收徒風氣。

  所有懂的都懂!

  至於五代弟子開外,基本很少收徒。

  「無需多禮。」

  李鋒起身,將道玉雙手奉還。

  南宮凝接過以後,淡淡問道:「就你一個人?」

  李鋒答:「是的,其它人都有事出去了,師祖有何事,和我說就行。」

  南宮凝開門見山道:「鄴城嬰兒丟失一事,你知道多少?」

  李鋒聽聞,明顯面色一凝,低沉道:「幾位前輩,隨我來。」

  遂前方帶路。

  向後堂而去。

  幾人對視一眼,並未多想,跟隨而去。

  行徑途中,許閒對宋青書吐槽道:「監察堂,人這麼少的嗎?」

  宋青書笑道:「小師祖可能不知道,問道宗監察堂,共設有一百零八座分堂,每個分堂哪怕監察一城,至多也不過就配備五名弟子罷了,而且境界大多都在金丹期,若非如此,像我們接的任務,也輪不到我們出手了。」

  許閒嘀咕道:「五人,感覺還是太少了些,不穩妥。」

  

  阮重插話道:「五人不少了,像在鄴城這種地方,金丹期的修士,那都是橫著走的,五個,都夠屠城的了。」

  許閒白眼一番,說教道:「豈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可莫要小看了這人間啊,像這種魚龍混雜之地,最易臥虎藏龍,指不定哪個犄角旮旯里就蹦出個大乘期高手…」

  自他剛剛踏入鄴城,走到此地,混在人群里的金丹期修士,足不下十人。

  但是許閒不想說。

  因為十個里有九個是問道宗的。

  至於許閒為啥知道,簡單,因為他們身上都有劍光。

  能有劍冢里的本命劍,也只能是問道宗的人了。

  阮重撓著頭,憨憨道:「額...小師祖說的是,我記下了。」

  穿過後院。

  入一房中。

  招呼四人落座,又替四人倒了茶。

  李鋒便神神秘秘的自一暗閣之中,取出一個捲軸來。

  交到了南宮凝的手中,慎重道:「這是堂主臨行前給我的,特意叮囑,若是宗門裡來人追查女嬰丟失一事,便將此物轉交給來人。」

  南宮凝將捲軸打開,只看了一眼,便以秀眉深擰,抬頭詢問:「你們堂主可還說了什麼?」

  李鋒想了想,終是搖了搖頭,盯著南宮凝手中捲軸,轉而說道:

  「實不相瞞,我們這原本是有五個人,其中一人在三個月前,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我們找了許久,了無音訊,半月前,堂主順著失蹤弟子的線索,卻無意間追查到了,近些年來鄴城莫名其妙的丟失了大量女嬰,都是出生不足一月的,堂主猜測,此事很可能和魔修有關,便將此事上報到了宗門,堂主將此捲軸留下,並吩咐我們幾人照看好堂中,便就走了,至今未歸,也沒說去了哪裡...」

  幾人聽完,若有所思。

  南宮凝合上捲軸,微微點頭,「辛苦了。」轉而看向三人,眼神示意。

  三人心領神會,相繼起身,便要離去。

  李鋒起身相送。


  行至門外時,許閒突然止步,回望李峰,後者笑臉相迎。

  許閒突然問道:「你叫李鋒對吧?」

  李鋒笑道:「是的,木子李,刀鋒的鋒。」

  許閒點頭,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莫名說道:「我記住你了,好好干。」

  李鋒一怔,傻傻笑笑。

  「呵呵,一定。」

  出了監察堂,許閒始終皺著眉頭。

  宋青書和阮重卻是湊到了南宮凝面前,盯著她手中的捲軸,詢問道:「師姐,這裡面有什麼?」

  南宮凝隨手將其遞給了宋青書。

  「自己看。」

  宋青書接過,於手中緩緩攤開。

  阮重伸長腦袋,從後面湊了上去。

  一張泛黃的宣紙,空無一字,不過紙張角落卻殘留著幾滴暗紅,像是硃砂無意灑落的一般。

  阮重懵了,迷茫道:「這啥也沒寫啊?」

  不信邪的他甚至動用了元嬰神識探查,終是一無所獲。

  便是心思縝密的宋青書也擰起了眉頭,眼中裝滿困惑,修長的手中不經意間輕輕摩擦紙上的幾點殷紅,放於鼻尖嗅嗅。

  「血?」

  南宮凝淡淡道:「對,而且還是未滿月的女嬰精血。」

  宋青書凝眸而思...

  「我看看。」阮重奪過宣紙,細細觀摩,不忘湊近聞一聞,「還真是。」

  隨後看向二人,眼中茫然依舊,問道:「他想表達什麼?」

  宋青書一手托著手肘,一手摸著下巴,分析道:「魔修之事,起因是女嬰失竊,這堂主將這帶有女嬰之血的宣紙特意留下,想來其中定有關聯,我若是沒猜錯,這上面的血,很可能是其中一個失竊的女嬰留下的血跡。」

  阮重似懂非懂的點頭,附和道:「有道理,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宋青書稍稍擰眉,話鋒急轉道:

  「不過,單憑這上面的血跡,也看不出什麼來,失竊的女嬰不止一個,無從查證,而且看這血跡的顏色,也有些日子了,上面的精氣早就散了,根本無法用尋蹤之術探查根源,不過若是這女嬰還活著,倒是能以風水堪輿之術嘗試推演,可惜,我三人都擅長這個....」

  南宮凝垂著眼眸,思緒極深。

  阮重大咧咧說道:「這不難,回宗門裡找個會的不就行了。」

  宋青書不語。

  南宮凝輕聲道:「一去一回,且不說費時費力,太過麻煩,若是那女嬰死了,便是老祖宗也推演不出來,這紙上的血跡,少說已經過了半月,若真如你我推測,落入魔修手中,不足一月的女嬰,存活的可能性極低...」

  宋青書頓首,表示贊同。

  阮重向來不喜動腦筋,攤著手道:「那咋弄?」

  南宮凝刻意放緩腳步,看向許閒問道:「小師祖,你有什麼想法嗎?」

  許閒始終低著頭,回神後,恍惚抬眸。

  「嗯?」

  宋青書察覺到許閒有些不對勁,詢問道:「小師祖,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他發現自離開監察堂後,許閒一路上便憂心忡忡的。

  許閒欲言又止道:「沒事。」

  南宮凝半偏著腦袋,柔聲問:「小師祖是覺得我們說的不對嗎?」

  許閒回望一眼身後,已經消失在長街盡頭的監察堂。

  答非所問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剛剛那李鋒有些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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