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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江熒

2025-07-06 15:34:01 作者: 吾欲證道

  「你的大腦知道你在岸上,也知道這只是一塊布,可丹田氣府被封,成為凡人的你,腎上腺素會讓你心跳加速,消耗更多的空氣,神經系統會告訴你,你在溺水...」

  許閒一邊看著眼前的姑娘掙扎,一邊控制著溪水倒灌,一邊不忘了科普嘮叨。

  好大一會後,力收水覆,扯下蓋住對方口鼻的破布。

  灰袍姑娘雙眸上翻,發白的面容扭曲,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呃!呃!呃!」

  最原始的恐懼迫使著她整個身體在不停的抽搐顫抖。

  許閒不急不忙的說道:「你知道人最痛苦的三種死法是哪三種嗎?」

  「第一種,餓死,第二種,疼死,第三種,憋死。」

  「你現在體驗的是第三種,我還有兩種,不過你別怕,你是修士,命硬,我也是修士,我會救你,所以你不會立馬就死,你只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要是還不說,一會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的剮下來,讓你體驗第二種,疼,然後我在把你丟在山裡,讓你慢慢餓死...」

  少年的話是那般刺耳,時刻刺激著她的神經。

  他就像個惡魔,讓她恐懼。

  

  她問:「你不是問道宗的弟子,你究竟是誰?」

  「何以見得?」

  「問道宗的弟子,不可能這麼卑鄙下流。」

  什麼叫口碑,這就叫口碑。

  就連魔修都認可問道宗,可見問道宗在凡州的地位,當之無愧的正道啊。

  許閒湊近了些,陰惻惻道:「我還有更下流的...你可以慢慢體驗?看是他們先找到我,還是我先把你玩瘋。」

  她垂下眼眸,妥協道:「你想知道什麼?」

  「你覺得呢?」

  她木然的望了許閒一眼,弱弱問道:「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你能給我個痛快的嗎?」

  許閒應道:「當然,我問道宗的弟子最講誠信了。」

  「江熒。」

  「嗯?」

  「我的名字。」

  「然後呢?」許閒說,於小溪畔坐了下來。

  江熒低眉斂目,徐徐說道:「師從血魔窟,你鬥不過他們的,那裡有兩位元嬰境巔峰的尊者,金丹不下十人,和你一樣築基境的百人不止。」

  許閒暗暗心驚。

  江熒繼續道:「就連鄴城裡,也有我們的人。」

  果然?

  「你怕了嗎?」江熒略帶譏弄。

  許閒波瀾不驚。

  「繼續。」

  在靈丹的作用下,江熒的氣色恢復了些,說話也不再如之前一般,有氣無力了。

  她說:「嬰兒是我們偷的,從三年前就開始了,我們是魔宗,來自蒼梧,數月前我們收到消息,說是被你們問道宗監察堂盯上了,我們就把他們全抓了,可惜消息已經傳回去了,我們知道你們會來,提前做足了準備,你們一來,就把你們引到了這裡…自從你們踏入鄴城,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你的另外兩個同伴,很快也會被抓回來的,一個都跑不了。」

  許閒若有所思。

  和自己猜測確實的對上了。

  蒼梧。

  鄴城。

  這裡面的事不小,絕非是任務介紹中提及的魔修抓嬰兒修煉那麼簡單。

  「所以,他們還活著?」許閒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信息。

  江熒嗤笑道:「當然,人死劍回,誰都攔不住,到時候問道宗劍鋒必臨,我們可兜不住那麼大的麻煩,更何況這還是北境,尊上大事不成之前,你們不會死,不過比死也好不到哪裡去。」

  「你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江熒眸中一暗,接著緩緩搖頭,「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信不信由你。」

  許閒將信將疑,問道:「抓嬰兒做什麼,還只抓女嬰?這你也不知道?」

  江熒淡淡道:「你不是看到了嗎,都被做成了血傀儡。」

  「只是如此?」許閒質疑。


  江熒遲疑一會,自嘲道:「我知道的,就是這樣,你不用太看得起我,就算還有別的,兩位尊者也不會讓我這樣的馬前卒知道的。」

  她徐徐轉頭,望向黑夜深處,慢慢道:「你要是想死個明白,可以自己去看。」

  許閒若有所思,試探道:「沒別的了,比如,鄴城裡,你們的同夥是誰?」

  「我說了,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許閒不語,思緒一時深過這裡的月色。

  人之將死。

  其言也善。

  他想她興許真的不知道,畢竟這事牽扯這麼大,持續了整整三年才走漏風聲。

  保密措施,一定做的很嚴謹。

  不過。

  卻也不難猜測。

  蒼梧。

  鄴城。

  魔修。

  這些串聯在一起,顯然,這是有人要在鄴城搞事。

  造反的可能性極大。

  當然,不管過程如何,目的肯定都是為了針對問道宗的,裡面的水很深,她口中的這些,恐怕也只是表象。




  許閒不假思索。

  「行。」

  江熒細眉舒展,像是終於可以解脫了一般。

  許閒起身,手中悄然握起了且慢,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江熒,「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江熒仰視著少年,獰笑道:「說的輕巧,若是有得選,誰會幹這些朝不保夕的髒事?可惜,命不由我。」

  許閒略一沉吟,淡淡道:「走好。」

  重劍橫空,寒光一晃,一顆頭顱整整齊齊的被削掉,滾落溪流之中。

  半截身體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早先江熒血已流干。

  此刻被梟首,鮮血並沒有如預想中的飛濺乃至噴涌。

  許閒一抖劍鋒,重劍飛回袖中。

  他不曾去看地上的屍首一眼。

  而是走到小溪上游,洗了一把臉,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這是許閒第一次殺人。

  可他卻並沒有別人口中所說的那種第一次殺人的不適和噁心。

  他覺得很平常。

  甚至心裡還有些快感。

  一來。

  穿越以後,自山中長大,沒殺過人,豬狗牛羊,魚禽走獸他可沒少殺,本質上都一樣。

  二來。

  他殺的是自己內心深處認定的惡人,壞人。

  特別是在看到那些被做成血傀儡的血嬰之後,他早就把這群人當成畜生了。

  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所以殺了以後,他才會有快感。

  什麼沒得選?什麼命不由己?

  都是扯淡。

  能對剛出生的嬰兒做出那種事情,而且一做就是三年,天理難容。

  行。

  就算你有你的苦衷,不得不如此。

  許閒表示理解。

  那你也別抱怨。

  我把你宰了。

  因為你該死。

  疾馳在山林之中,許閒自言自語的嘀咕。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血賺,你們堵我退路不給活路,那就別怪我魚死網破,誰特麼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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