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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陷陣

2025-07-06 15:34:53 作者: 吾欲證道

  月色微涼。

  淒風四起。

  身後是一面陣壁,血色明暗,一頭巨蛇咆哮嘶鳴,發了瘋的衝撞,姑娘寸步不讓。

  身前。

  是火光沖天,鐵馬金戈,劍影刀光,時見密林中,巨竹成片倒下,殺喊震天。

  阮重單手托舉著巨大竹筏,橫空而去,許閒六人護衛其側,仗劍相隨。

  不多時。

  他們便與鄴城的玄鐵騎正面遭遇。

  玄鐵騎嚴陣以待,不由分說,便向他們發動攻伐。

  只聽弓弦霹靂,抬眸便見萬箭齊發,如雨幕般射來。

  封十三沖在最前,激盪一劍,攔下箭雨,亮出腰牌,自報家門道:

  「我乃問道宗鄴城監察堂堂主封十三,這裡還有數千嬰童,汝等還不速速停手!」




  「該死!」

  

  更有一位金丹境初期的小將攔路於前,呵斥道:

  「大膽妖人,竟敢冒充問道宗的弟子,無法無天,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封十三怒不可遏,怒斥道:「放肆,我有腰牌,還有問道宗的道玉,你是想造反嗎?」

  那將軍不為所動,振臂一呼,朗聲道:

  「妖言惑眾,大帥有令,妖人夥同妖獸,殘殺我鄴城嬰孩,就地誅殺,一個不留。」

  「殺!」

  「殺!!」

  「殺!!!」

  甲士山呼聲聲,亮出刀鋒,朝著他們齊頭並進。

  上萬鐵甲於山林中鋪開,在月色下黑壓壓的一片,好似潮水一般湧來,地動山搖。

  那場面,當真是讓人頭皮發麻。

  「顛倒黑白,好一個閔戰,好一個玄甲騎,一群吃裡扒外的東西。」封十三咒罵。

  許閒冷著眸,且慢重握掌中,沉聲道:「說不清的,只能殺出去了。」

  阮重沉吟道:「小師祖說的沒錯,區區幾千兵士,碾死就是了。」

  「殺!」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再者言語。

  一切本就在眾人的意料之中,這一戰無可避免。

  七人沖陣。

  漫天箭雨形同虛設,對於修士來說。

  與手持冷兵器的凡人戰鬥,就是降維打擊,特別是像許閒這樣的劍體,便是站著讓對方射,也休想破防。

  眨眼間。

  七人便與玄鐵騎短兵相接,廝殺在一起。

  許閒重劍開鋒,頃刻撕開了對方的陣形,筆直的殺了進去。

  本在衝鋒的騎兵,被瞬間沖潰,亂做一團。

  那些人高馬大,甲冑加身的士兵,在他們面前,好似形同虛設,一劍斬出,連人帶馬直接被斬成了兩半。

  可奈何數量眾多。

  一時也陷入對方的人海戰術之中,難以脫身。

  而且。

  兵潮里,時不時還會殺出幾個築基境的將領。

  同時也有金丹境的修士對他們進行掣肘。

  隨著時間推移。

  那些解決了邪修的士兵也朝著幾人的位置靠近。

  防線收縮,人從四面八方殺來,樹上,竹後,小規模的陣法轟殺,事先布置的陷阱等等等...

  讓七人舉步維艱。

  本就血戰一夜,早已是強弩之末難穿鎬素,百戰之將尤且力衰。

  更何況最強戰力的阮重,還要分心護著手上的嬰童,根本無法徹底發揮自己的實力。

  他們在密林中前行。

  好似汪洋里的孤舟。

  於絕境之中拼殺,一條血色的路,在月下漸漸清晰...

  許閒早已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了,衣服已被敵人的鮮血浸透,麻木的揮舞著且慢。


  身後的路上,儘是屍骨,可是眼前的人潮,卻好似無窮無盡。

  比起之前與修士間的廝殺,眼下的殺伐理論上來說,才是真正的戰爭。

  死亡。

  不停的死亡。

  無休不止的殺戮。

  這就是戰爭和打架的本質區別。

  人太多了。

  便是雙方實力差距很大,可這樣下去,他們這些也得被這些甲士給活活耗死。

  可是他們別無選擇。

  要麼殺出去,要麼死。

  僅此而已。

  山巔上。

  老將閔然就這般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始終噙著不屑和戲弄,似乎這些甲士的死,於他這位將軍毫無關係一般。

  世人常言。

  為將者最最愛兵。

  尤其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可顯然。

  眼前的閔然絕非如此。

  他很享受。

  享受戰爭給他帶來的視覺衝擊,尤其是那震天的殺喊聲,聽在耳中,格外安心,莫名的寧靜。

  就好像。

  他聽的是一曲戰爭的交響樂。

  須時。

  一哨兵登山,稟報導:「大元帥,血魔窟的人,都解決了。」

  「嗯!」

  老將只是嗯了一聲。

  哨兵偷偷看了一眼老將,語氣稍弱道:「問道宗的這幾人有些棘手,他們始終抱團在一起,不像血魔窟那些人一樣,各自為戰,其中有元嬰境的修士作鎮,我軍損失慘重,您看,您老是否要親自出手...」

  老將怒目一眼,深邃的眸中,寒光獵獵。

  「嗯?」

  小將惶恐...

  老將沉吟,「哪來的問道宗弟子?某怎麼不曾看見?」

  小將連忙改口道:「是屬下說錯話了,沒有問道宗的弟子,是還剩一小股魔修正在負隅頑抗...」

  聽聞。

  老將凜冽的目光方才緩緩挪開,看著山下愈發逼近此地的戰場。

  他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沉聲道:

  「這群魔修斬殺了問道宗九名弟子,又殺某將士數千,看來,是該某出手了。」

  小將連忙道:「大帥,英明。」

  老將大步下山,爽朗道:「走,隨本帥碾死這些妖人,哈哈哈。」

  老將參戰。

  小將扶額。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老將喜怒亦無常,說錯一句話,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氣勢,遠非常人能比。

  殺氣太重了。

  鬆一口氣,匆匆追上。

  此刻的戰場中。

  拼殺至此的幾人已經被兵士們團團困住,前行極難。

  五人到了極限,許閒首尾難顧,阮重苦苦支撐...

  寸步難行間。

  突然感覺有一道凌冽的殺氣逼近,抬眸看去,便見黑夜中,一老將手持一柄明晃晃的開山刀殺來。

  那人雖是滿鬢斑白,卻偏偏體壯如牛。

  失去洞察之眸的許閒並未看出對方的境界。

  可對方身上的滔滔殺氣,卻讓他本能警覺。

  此人很棘手。

  「小心。」

  他剛出言提醒,可還是慢了一步。

  只見老將一步邁出,轉瞬消失,在出現以入戰場中,監察堂的一人,沒反應過來。

  一柄大刀就已經從腦門上斬下。

  他匆忙架劍格擋。

  換來的卻是靈劍折,人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瞬間斃命。

  太快了,甚至封十三等人都還沒回過神來,就結束了。

  老將一抖刀鋒,風輕雲淡。

  「呵—不過如此。」

  阮重認出來人,又見如此一幕,雙目殷紅,怒喝一聲。

  「閔戰,你這個老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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