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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閔戰的得意。

2025-07-06 15:34:59 作者: 吾欲證道

  宋青書自爆丹田,鄴城監察堂全軍覆沒,小師祖力盡...

  目睹這一切的阮重。

  怒到極點。

  陷此絕境,已無生路,被算計至此,回天乏術。

  當許閒被一槍貫穿胸膛,生死不明的這一刻,這位元嬰境的漢子瘋了。

  徹底癲狂,他以肉身,正面迎上了閔戰的開山刀,忍著劇痛,死死握住刀刃,調動自己所有的靈力,將對方用這樣的方式限制住。

  燃燒肉身。

  自碎嬰魂。

  他要自爆。

  如宋青書一樣...

  閔戰握刀的手無法掙脫,他心裡很清楚,阮重想幹嘛,可是他並非沒有準備。

  就好像他早就料到了阮重會走到這一步似的。

  不僅沒有絲毫慌張,反而眼中浸滿了戲弄。

  「垂死掙扎,你們問道宗的弟子,除了自爆就不會點別的了嗎?想殺生成仁,某偏不隨你願,帶著不甘和屈辱,投胎去吧...」

  他左手食指一勾,一柄斷刀自戰場中呼嘯而來,穩穩握在掌中,閔戰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先是自散手臂上的真元。

  接著長刀果斷斬下,竟是將自己的右手齊著胳膊斬斷。

  自斷一臂,眉頭不皺。

  臂斷脫困後。

  忍著劇痛,他扔掉手中斷刀,單手掐訣,凝聚印記,一掌拍向阮重天靈。

  「封!」

  一道靈能涌動,打入阮重肉身,阮重神魂被禁,嬰魂被封,意念受擾,自爆的想法,徹底掐掉。

  阮重七竅流血,修為盡散。

  「該死!」

  閔戰陰森森道:「死的人,是你。」

  阮重痛苦的哀嚎。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無法引爆嬰魂的他選擇了另外一種極端的方式。

  用最後的一絲神智,控制身上的靈氣逆流,生生把自己的肉身給撐爆了。

  就像是有人修煉時,走火入魔一般。

  只是。

  

  別人是無意間觸發的。

  而他是有意如此。

  他是鑄劍堂的弟子,向來以肉身強悍著稱,以這樣的方式,撐爆自己,釋放的力量雖遠不及自爆的威力,可是同樣也打了閔戰一個措不及防。

  轟!

  閔戰後退不及,被能量波及,掀飛了出去,足足在空中倒飛了數百米才勉強停了下來。

  巨大的能量。

  在黑夜的密林下,留下了一個寬數百米,深足數丈的大坑。

  土石木屑四處飛濺,其中還夾雜著元嬰境的血和屍體碎塊。

  爆炸掀動的氣浪,席捲四周,將一眾甲士掀翻,一時陷入混亂。

  「咳咳!」

  「呸呸呸!」

  閔戰落地後,抬手揮散眼前塵土,心有餘悸的罵道:「這個瘋子,臨死前,還要噁心某一番。」

  炸開肉身自是遠不及自爆。

  便是閔戰不躲不閃也自無恙。

  最終也不過只是受了點皮外傷罷了,不過鎧甲上被濺了一身的碎肉殘渣,還是有些噁心的。

  不是生理上的噁心,而是心理上被噁心到了。

  等一切塵埃落定後。

  甲士們先後爬了起來,倖存的馬匹,也掙扎著起身,而後頭也不回的向密林外奔馳而去。

  四野安靜了許多,除了稀稀疏疏的謾罵,和漸行漸遠的馬蹄聲,以及為數不多的嬰兒在啼哭了。

  至於其它的,不知道是哭累了,還是被嚇暈了過去,又或者已經死了...

  自是沒人在意。

  天地間,也只剩遠方大蛇破陣的動靜一塵不變了。

  閔戰看到兩柄劍,先後自硝煙塵土中鑽出,直上雲霄,而後化作流螢,遠赴北方...

  一柄鑄魂。

  一柄且慢。


  人死劍歸,劍去人亡。

  這說明。

  阮重和那個少年,已經死了。

  不放心的閔戰甚至動用元嬰的神念探查四方,不惜反覆確認,直到始終沒發現對方氣息的時候,他才露出了一抹滿意笑容。

  絲毫不介意斷臂一條。

  斷臂猶可重續,人死可不能復生,算來算去,自己可不虧...

  而且這條斷臂,恰恰能說明,自己也盡力了不是。

  全當是計劃之外的小小點綴了。

  只是。

  他沒看到許閒的屍體。

  不過。

  問道宗一行八人,能找到屍首的又能有幾個呢?

  早已身首異處,屍骨無存了。

  想來。

  應該是被自己的下屬一槍捅死之後,又恰巧被阮重的肉身自爆給屍解了。

  只能說挺倒霉的。

  他對這少年印象極深。

  他目睹全程。

  這小子雖是築基,卻是殺伐果斷,肉身強悍,劍招也格外霸道,特別是剛剛飛回去的那柄劍,和別人的也不同。

  此劍血戰一夜。

  去時毫髮無損,完好如初...

  足以證明此劍不凡。

  應是一柄真正的仙劍。

  他們管他叫小師祖,根據他的情報,問道宗的小師祖,就是五年前頓悟劍碑的劍靈根擁有者許閒。

  他想剛剛死掉的少年,一定就是他了。

  錯不了。

  要知道。

  在凡州地下不見光的黑暗世界裡,許閒這個名字早就登上了懸賞榜了。

  魔。

  妖。

  精怪。

  三族。

  乃至十二仙魔洞。

  行走在人間的影子,都恨不得把他給撕了。

  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要是知道他拔出了仙劍,恐怕就是三教也要動心思。

  只是這些暗地裡的事情,世人大多看不見而已。

  這普天之下,想看問道宗笑話的人可多了去了,想親眼見證問道宗隕落的,更是數不勝數。

  只是有人敢說,有人不敢說罷了。

  他閔戰就是其中之一,亦是後者。

  如今。

  陰差陽錯。

  自己竟是將其斬殺在了鄴城。

  不用想他都能猜到,問道宗將會多難受。

  一位宗門天驕的隕落。

  折損的往往都是宗門的氣運。

  而一位絕世妖孽的夭折,對於一個宗門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甚至可能因此,跌落神壇。

  這東西說不清,也不好說。

  不過無所謂。

  只要問道宗不好過,他就高興。

  而且。

  將問道宗的小師祖殺了,此事即便辦砸了,即便是他背後人的知道是自己把血魔窟背刺了,也足以功過相抵了。

  算是可以交差了吧,至少這三年,沒白折騰。

  但是在這之前,他還要把最後一個麻煩給解決了才行。

  凝望黑夜中轟鳴傳來的方向,盯著那面搖搖欲墜的陣壁和狂暴的大蛇,閔戰目露凶光。

  「只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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