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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天人劍意

2025-07-07 10:59:34 作者: 吾欲證道

  離開蛇谷後。

  許閒一路尋著蹤跡,朝著幽霧谷的方向趕去。

  路上聽白蛇說,幽霧谷是一片瘴氣之地,多蛇蟲鼠蟻,易患瘧疾,對於尋常人來說,那就是一片死地...

  進去了就是十死無生。

  許閒御劍飛行,只用了一個時辰,便就追上了那一營殘兵。

  正準備逼近動手救人之時,小書靈的聲音突然響起。

  「主人,等等。」

  許閒一怔,驚喜道:「你醒了?」

  小書靈坐在他的肩頭,耷拉著小腦袋,就連它背上書箱裡的劍,都彎了些。

  伸出一指,虛弱的說道:「你看那...」

  洞察之眸共享,許閒凝眸看去,竟是窺見了群山之間,那群人的身後,跟著一個金丹境初期的修士。

  「嗯,藏得夠深的,還好你醒了。」許閒悻悻道。

  同時操控且慢沒入山林之中。

  許閒選擇隱匿身形,悄然前行。

  如野狼一般,無聲穿梭在樹林中,持續逼近那名金丹境的修士。

  區區金丹境,許閒自然不放在眼裡。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還是襲殺來得更有性價比。

  前行之中,許閒順便詢問小書靈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自己不是被大蛇吞了,怎麼醒來以後,蛇死了,自己的傷也莫名其妙的好了?

  雖然他問過白蛇。

  可白蛇也沒說清楚。

  

  還說自己也是受害者。

  小小書靈解釋道:「是劍碑里的一道天人劍意救你了。」

  許閒有些懵,「天人劍意?」

  小小書靈繼續解釋道:「當年我留下劍碑之時,將主人贈於我的一道天人劍意一併封入了劍碑之中。」

  「後世之人,頓悟劍碑,孕育劍胎之時,也會一併繼承此劍意,當新主遭遇生死危機之時,劍意便會自動釋放,反哺新主,化解危機。」

  說著,小小書靈吐出一口濁氣,嘆息道:「可惜了,一道可屠仙人的天人劍意,居然用來殺一條小蟲子,害...暴殄天物啊。」

  許閒明悟過來,卻是垂著眼眸,情緒明顯不高。

  「你應該早告訴我的。」

  如果...他是說如果,自己知道體內有這樣一道劍意,那也許阮重他們就不會死。

  小小書靈牽強的笑道:「主人也沒問啊。」

  許閒苦澀一笑,出奇的沒有懟回去,眼中浸滿了滄桑。

  小書靈何其敏銳,自是將少年眼中變化,清晰捕捉,她弱弱道:「主人怪我嗎?」

  「怪你什麼?」許閒明知故問。

  小書靈說:「怪我沒有早些告知主人那道劍意的存在,讓主人陷入那般絕境,害得你那些同伴相繼死去...」

  「你覺得呢?」許閒不答反問。

  小書靈垂著眼帘,喃喃道:「會吧,可我也沒辦法啊,我不像問道宗的那些人一樣,大公無私,不惜為不相干的人和事捨棄性命."

  "我是自私的,我只想完成先主的遺願,重建劍樓,也只想看著主人,傲立星海之巔,至於別人的死活,我不是很想管的."

  "劍意只有一道,未來主人還會遇到什麼樣的麻煩,我也不知道,這絕處逢生的機會,若是能晚些用,當然要晚些了..」

  許閒笑笑,坦然道:「理解,我不怪你。」

  小小書靈真誠的看著少年。

  「真的?」

  「嗯!」

  它不是人,它只是一隻書靈,就像是一個小程序一樣。

  它有它運行的法則,在者將心比心,若是換做自己,站在它的角度,也會那麼選吧。

  阮重他們死了。

  怨不到小書靈頭上。

  歸根結底。

  無非是自己太弱。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在去抓著不放,翻舊帳改變不了任何東西,徒增煩惱罷了


  他說:「逝者已逝,生者如斯,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小書靈若有所思的點頭...

  腰間白蛇此刻卻是早已頭皮發麻...

  在它的視角里,許閒就像是魔怔了一般,自言自語,時而感慨,時而嘆息,莫名其妙。

  心中忌憚更深幾分。

  有一點可以確定,許閒不是正常人,他可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髒東西。

  須時。

  許閒從暗中殺出,以且慢為鋒,拔劍便是大招,青蓮化氣十六劍,劍劍直奔要害。

  那金丹境初期的修士。

  本就沒有察覺,遭了突襲,自是躲閃不及。

  偏偏這青蓮化氣,劍威極甚,愣是一劍沒攔下來。

  噌蹭蹭!

  轟轟轟!

  「啊!」

  金丹境慘叫一聲,淹沒劍氣中,只見血霧橫飛,四周樹木土石,連帶被一併削斷。

  四周之地。

  驚鳥離林。

  走獸遠遁。

  數百士卒同樣驚覺,胯下戰馬嘶鳴,手中刀兵出鞘。

  「什麼動靜?」

  「全員列陣!」

  他們將身上的嬰兒放下,不顧一夜疲倦,警惕的戒備四方。

  只見風起,卷落滿天落葉。

  大風中,一位士兵指著前方一棵大樹樹梢,喊道。

  「快看,那有個人。」

  眾兵士紛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便見道旁,一棵十米高的樹梢之上站著一個少年。

  少年一身戎裝,卻未穿甲。

  束髮別簪,肩頭扛著一柄足足兩米長的重劍,那劍鋒在陽光下,凌冽出陣陣寒芒。

  威風凜冽,氣場拉滿。

  一眾兵士噓聲陣陣,領頭將軍拔劍而指,朗聲質問:「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許閒冷冰冰道:

  「把孩子留下,你們可活。」

  小將自報家門,搬出靠山,言語威脅道:「我乃鄴城玄甲軍輕騎三營營主,奉閔帥之命押送這些嬰兒,你敢阻攔我等,閣下是打算和我鄴城作對,和閔帥作對嗎?識相的話速速讓開道路,否則,別怪我等刀劍無眼。」

  許閒懶得廢話,重劍脫手而出。

  嗖!

  聞破空聲。

  重劍遁空而來,眨眼之間,不偏不倚,刺入小將胸口。

  連帶著人,插到了地面上。

  「呃—」

  馬驚人亡,瞬息而已。

  數百甲士,驚為天人。

  「將軍。」

  「是修行者。」

  "怎麼辦?"

  許閒指尖一勾,重劍拔地而起,回到手中,只留下一具被豁開了胸口的屍體,在地上不停的抽搐,鮮血汩汩而流。

  於眾甲士的驚駭之中。

  許閒劍峰一抖,指向驚慌無措的眾士兵,輕輕喝出一字。

  「滾!」

  一眾甲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是放下孩童,扔下兵刃,作鳥獸散。

  「走!」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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