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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李青山和許閒的較量

2025-07-07 11:01:23 作者: 吾欲證道

  少年仰頭一飲,「嘶!」辛辣入喉,刺鼻,墜下肺腑,火辣辣的燒。

  許閒擠了擠眼睛,哈出一口氣。

  「啊!」

  是的真上頭。

  漸漸回味,些許微甘。

  李青山全程目睹,唇角傾起一絲邪魅。

  許閒吐槽:「啥破酒,真難喝?」

  嘴上是這麼說的,手卻一點不松,也沒有要還的意思。

  李青山鄙夷道:「上好的仙人醉,不會喝就還我,浪費。」

  「吹!」

  李青山大無語,對牛彈琴莫過於此。

  兩人吃著肉。

  許閒喝著酒。

  晚風徐徐,星子輕盈。

  李青山打破短暫的寧靜,說道:「剛你和那姑娘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嗯?」許閒稍稍一愣,眼神耐人尋味。

  李青山回眸一眼,不語,卻以確認。

  許閒狠狠拽下一塊肉,「耳朵這麼尖?」

  李青山悠然道:「大乘者,可握天地靈氣於掌中,明悟天地法則,十里之內,聞蠅鳴,百里之內,聽喊聲,一眼可見數里外蝴蝶振翅,我,大乘境後期,自問渡劫之下第一劍修,聽到你們說話,很稀奇嗎?」

  

  許閒先是癟了癟嘴,又故作深沉道:

  「既然你聽到了,小師叔我也不瞞你,我也很苦惱,拒絕得太明顯吧,怕傷了小姑娘的心,接受吧,我又不是那隨便的人。」

  「雖然說,小凝有幾分姿色,人也還行,可我輩修士,一心問道,豈能困於兒女情長呢,長生路上多枯骨,女色..呵呵,終究不過只是紅粉骷髏罷了。」

  李青山嘴角不經意間在月色下抖動了數下。

  眼中不恥一閃即逝,忽而望著天,長嘆一聲,眼中憂鬱泛濫成災。

  「是啊!我懂你的感受。」

  許閒只覺得莫名其妙,小口的抿了一口酒。

  李青山緩低眉,隔空望向許閒,滿目憂鬱的說道:

  「想我當年,剛入山門,和你的情況差不了多少,師姐,師叔,師妹,向我坦露心扉者,不在少數,就連中原的不少仙子,亦要與我結為道侶,都被我一一拒絕了,非我心狠,不識風雅,只是...」

  李青山苦澀一笑,搖了搖頭,「我修的是無情劍道,也只能負盡溫柔了。」

  許閒使勁的憋著一口酒沒噴出來。

  說的真的跟真的一樣。

  李青山說完,還偷偷瞥了他一眼,像是在期待著什麼,許閒差點沒繃住。

  喉嚨一滾,吞下烈酒,悵然道:「想開點,要怪就怪,你我這一副臭皮囊,太過顯眼。」

  李青山認同道:「確實,天道不公啊!」

  二人對視,明面上惺惺相惜。

  但心裏面,卻是各懷鬼胎。

  許閒:「小樣,小爺我裝死你!」

  李太白:「太能裝了,遇到對手了。」

  最後,這一場無形中的較量,以棋逢對手悻悻收場。

  李青山覺得自己沒輸,裝不過,單純就是許閒臉皮太厚的原因。

  許閒卻覺得自己贏了,因為話題是李青山提的,最後收尾的是自己。

  互相裝逼間。

  肉吃完了,火光間歇,唯餘一堆熱碳,風吹時,碳紅些,風止時,碳暗些...

  酒沒喝完,許閒卻以三分微醺,趁著李青山裝逼時,他悄悄把酒壺塞進了袖口。

  李青山起身,踱步至崖畔,望著夜下青山,天上星河,突然喚了一聲。

  「小師叔。」

  許閒迷迷瞪瞪,以為自己幻聽了。

  「你...喊我?」

  李青山目不回首,緩緩而道:「你是不是真的怪我,把你帶進了問道宗?」

  蛙鳴嘹亮,蟲鳴聲聲,氣氛突然開始有些不對勁了。

  許閒不答反問:「你說呢?」


  李青山回憶道:「五年前,我山中遇你,窺見你身上隱隱有一道劍意,呼之欲出,我便駐足,在厚道村,觀你數日,見你為人和善,機智聰慧,性格沉穩,故此才與你現身一見,欲要帶你回宗門修仙,踏長生,卻不曾想,被你拒絕了。」

  說到此處,李青山乾笑一聲,「凡人不想修仙?呵呵...我活了快千年了,還是第一次見聽到,有人會這般想。」

  許閒往身後挪了挪,斜靠在了身後的大石頭上,雙手枕在腦後,懶懶道:

  「你別誤會,我不是對修仙沒興趣,就是單純的不想吃苦罷了。」

  李青山依舊望著天,意味深長道:「是啊,修仙,苦啊!」

  話音一頓,他繼續嘮叨道:「可是長生,力量,這些都是生靈渴望的東西,有人求而不得,有人連求的機會都沒有,而你,明明有機會,卻不願,所以我把你給帶回來了,我心想,你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懂什麼呢?我都是為了你好,我想你總有一天,也一定會感謝我的....」

  許閒雙眼眯起一條縫,不耐煩道:「我說你囉里吧嗦的說一堆有的沒得,到底想幹嘛,我可不是來聽你抒情的,有話直說,別整這些彎彎繞繞的。」

  李青山回首,又踱步至許閒身側,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許閒有些不自在,「這麼看著我幹嘛?」

  李青山低眉斂目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你剛剛與我說的那些我也承認,你是天才,萬中無一的妖孽,以你的天賦,若是在別的宗門,哪怕是三教,我相信那些老不死的,也一定會傾盡一切培養你的,至少你不用喝粥,更不用為了外物發愁,自然也不會深陷那般險地...」

  許閒一頭霧水,他很想掐自己一下,他不確定,這是不是在做夢?

  若是真的。

  那就是李青山病了。

  李青山卻渾不在意許閒怪異的目光,依舊自顧自的說道:

  「你身在問道宗,從始至終,並未因頓悟劍碑,取回仙劍而得到資源的傾斜,無外乎多了一個小師祖的名頭,在這山里,受人尊重一些罷了。」

  「你心裡有怨,我能理解,莫說是你,換誰都會如此。」

  「可這是劍祖他老人家定下的規矩,我們每個人都是這麼走過來的,我是,我師傅也是...」

  「至於劍祖他老人家為何如此,講起來太麻煩,你聽起來也煩,我便就不講了,或許將來有一天你會明白..」

  「簡單說,這就是問道宗的規矩。」

  「自立自強,相對公平!」

  「我們沒有你那樣的勇氣,去打破規矩,去改變規則,只能遵守...」

  「問道宗一直如此。」

  「強者庇護弱者。」

  「是每個問道宗的弟子都會去做的事情。」

  「你剛說的護道者...宗門裡確實不曾有過先例,問道宗的規矩,同行時,最強者為弱者護道,不惜豁出性命,不分彼此...」

  「所以....」

  話到此處,李青山卻擺了擺手,「罷了,多說無益,現如今木已成舟,鄴城一事,整座天下都知道了你許閒是問道宗的小師祖,一切都以成既定事實,無可更改,不過,你若是不願出去打打殺殺,不妨如此。」

  「恰好我的仙府需要一人照料,你可以住進來,往後吃住的一切花銷,由我承擔,我每月額外在支付給你一定的報酬,如此一來,你也能安心修煉,無需設險。」

  「不知,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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