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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錘聲震耳

2025-07-07 11:02:07 作者: 吾欲證道

  阮大師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果然男人都一個樣。

  倔強。

  你可以說他丑。

  但是不能說他不行。

  他可以不在乎輸贏,但是,你要是說算你厲害,那就真得認真了。

  只見許閒兩步行至大錘前,單手握住鍛星錘錘柄,氣沉丹田,力貫臂膀,深吸一氣,徐徐吐出。

  一呼一吸間,周身之氣,湧現氣旋。

  猛然一握,臉頰內陷間,單手拎起了鍛星錘。

  阮昊看在眼中,雙目微眯,深邃的眸中,浮光流動。

  心道:「好小子,會的東西還不少?」

  御力之法。

  在問道宗,是鑄劍師必修的煉體之術。

  此法可將人體的力量集中於一點,從而瞬間爆發出超過尋常時的力氣。

  

  此法在鑄劍堂,是免費發放的。

  別的峰沒有。

  但是道閣里有。

  不過...

  宗門中的弟子,極少有人會學這一門術法。

  至於原因,無外乎兩點。

  其一:他們不鑄劍,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

  其二:此法只是區區玄階下品的體術,在問道宗的道閣,此法屬於下乘中的下乘。

  問道宗的弟子,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鳳毛菱角的存在,放在外面那座天下,隨便一個,都能當成宗門繼承人培養。

  剛入門,人手一本頂級的煉體術。

  入鍊氣。

  修的清一色都是地階,天階的鍊氣術。

  誰看的上這個。

  可許閒,作為小師祖,居然會,這就讓人意外了。

  這就好比一個從小在城裡長大的孩子,到農村第一天下地就會插秧一個道理。

  讓人眼前一亮。

  許閒單手拎著重錘,大步流星來到鍛造台前,看向阮昊,問道:「怎麼個錘法?」

  阮昊回神道:「爐子裡的劍胚,拿出來,錘吧。」

  許閒回望一眼身側靈爐,一柄粗胎,紅如楓葉,提醒道:「砸廢了你可別怨我。」

  阮昊難得被許閒逗笑出聲,大大咧咧道:「錘在你手裡,砸就是了。」

  許閒也不矯情,他心裡很清楚,阮昊一把年紀,不可能無緣無故真跟自己爭個輸贏。

  一定是在試探自己。

  自己必須好好表現。

  單手取過劍胚,置於鑄劍台,調整了一下握住錘柄的位置,高舉磨盤大的鐵錘,猛然砸下。

  「嘭!——」地一聲。

  就像是爆米花炸開一般,響聲震耳,鑄劍台穩如老狗,可一座劍坊卻是抖了抖。

  阮昊微微闔眼...

  許閒錘落錘起,半點不拖泥帶水,框框就是一頓砸。

  沒吃過豬肉。

  總歸見過豬跑的。

  鍛造講究的是什麼?

  力道,角度,火候...等等!

  可這與自己何干呢?自己只管砸就是了。

  阮昊坐在藤椅上,一雙眼睛越眯越小,直到後來成了兩條縫。

  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不知不覺間竟是掛上了一抹慈眉善目...

  若是鑄劍峰的人看到。

  恐怕會止不住打個寒顫。

  不是他笑的不好看。

  而是阮大師的微笑太稀有。

  許閒越捶越快,響聲越來越急,迴蕩在山巔,附近幾座山頭的人,聽的那叫一個清清楚楚。

  好像春日綻雷,由遠及近,滔滔轟鳴!

  鑄劍峰的弟子們無不被此聲音吸引,嘈雜議論一片。

  「誰啊,這誰啊,鑄劍峰重地不讓放炮不知道嗎?」

  「我去,這錘聲,哪個牲口乾的!」


  「這是錘鐵,還是錘鐵呢...」

  吐槽一片,卻也有人辨別出了此聲傳來的方位,乃是阮大師所在的鑄劍坊,眼中滿是狐疑與不解。

  「阮大師莫非又研究出了什麼新的鍛造方法?」

  「聽這動靜,阮大師接了個大活啊!」

  「要不...去瞅瞅?」

  「算了吧,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修仙有境界劃分,功法,靈植,兵器強弱之別。

  萬事萬物,都有高下之分,鑄劍師同樣。

  鑄劍師的頭銜有三等:凡緞,靈緞,仙鍛。

  凡鍛一品至九品,這是凡人鑄劍師的品階。

  凡鍛九品者,可徒手挫出任何東西。

  靈緞一品至九品,是修行界的鑄劍師,鍛造出的兵器甲冑,可渡靈。

  一至三品,可鍛造靈兵。

  四至六品,可鍛出地兵。

  七至九品,可鍛造出天兵。

  靈緞九品,即為頂尖鑄劍師,可鍛造上品天兵,九品在凡州,又被人們稱為鑄劍大師。

  而九品之上,視為仙鍛。

  顧名思義:仙鍛者,可鑄仙器。

  然。

  茫茫凡州,人口萬萬,仙鍛者,當今在世者唯有一人,便是靈緞九品,也僅僅三人而已。

  阮昊便是其一。

  至於另外兩位,則是當今仙鍛的關門弟子,一脈相承。

  [古劍山]

  一個以鑄劍而聞名天下的宗門。

  門中弟子極少。

  卻都是不世出的鑄劍天才。

  不過。

  古劍山的人,早已隱居深山,不問世事,世間紛紛擾擾,自與他們不相干。

  一心鑄劍,封閉山門,一劍難求。

  可以說。

  當今仍然問世的鑄劍師,阮昊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並且。

  阮昊的劍,也只為問道宗而鑄。

  許閒心中默念,連砸百錘,一口氣沒歇,梆梆之聲,震得他自己都嗡嗡的,每一次落錘,他臉上的肌肉都跟著抖動著。

  而阮昊就這般在一旁安靜的看著,一言不發。

  熟練的將菸絲塞到菸斗里。

  點燃。

  撮一口。

  吞雲吐霧...

  一百至。

  許閒落錘。

  「呼~」一口濁氣吐出,額頭汗珠濺落,手臂酸的不行。

  他抹去汗水,揉搓著臂膀,看了一眼那劍胚,竟是安然無恙。

  除了不是那麼紅了,許閒甚至連一點鐵屑都沒給敲下來。

  擰起眉頭,心裡嘀咕。

  「這玩意,這麼硬的嗎?」

  果然。

  動靜大,不一定有用。

  就像打架。

  叫的大的那個,往往被打的也凶。

  「鑄劍這活,不簡單啊!」

  懶得多想,隔空望向阮大師,挑眉道:「前輩,怎麼說?」

  阮昊鼻孔飄著煙,豎起拇指,「不錯!力氣確實不小。」

  『哈哈!』許閒得意大笑。

  阮昊撮一口煙,「你過來。」

  許閒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阮昊沉聲道:「其實那塊稀有仙金,給你也不是不行。」

  「當真!」許閒大喜,忙道:「說好了可不興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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