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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拜師阮昊

2025-07-08 02:03:10 作者: 吾欲證道

  許閒心裡挺美,感覺腰不酸了,手也不疼了。

  一切盡在掌握中。

  阮昊嘬了一口旱菸,瞥一眼少年,慢慢悠悠道:

  「賣給你,不合規矩,給你吧,又不合情理,所以得另闢蹊徑。」

  許閒附和道:「嗯嗯。」

  「人要懂得變通不是。」

  許閒贊同道:「沒錯。」

  「我想了想,要是把它當成見面禮給你,不就合情合理了?」

  許閒一拍大腿,「太合理了。」

  阮昊樂呵道:「那磕頭吧。」

  

  許閒想都沒想。

  「行!」

  當場就準備下跪,卻是懵地回過神來,驀然的望向阮昊,迷迷糊糊道:

  「前輩,這不年不節的,磕頭?」

  阮昊吞吐著煙霧。

  「拜師磕頭,理所應當。」

  許閒一怔,「拜師?」

  阮昊玩味道:「對啊,拜師。」

  「拜什麼師?」許閒明知故問。

  阮昊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不拜師,老夫憑什麼給你見面禮?」

  許閒沉默了。

  不是說阮昊大師除了自家人,從不收外人為徒嗎?

  怎麼。

  到自己這裡就改了?

  難不成又是謠言?

  只有一種解釋,自己太優秀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阮昊見許閒還猶豫上了,不免覺得好笑。

  想拜他為師的人,不說一萬,也得三千,自己堂堂九品靈緞鑄劍師,大乘境後期的強者,收你為徒,這跟天上掉餡餅了有什麼區別。

  「怎麼,你不願意?」

  許閒面露難色,「呃...」

  阮昊不怒自威,瞪著一對銅鈴般的眼睛,「那就是瞧不起老夫?」

  許閒忙道:「不敢。」

  「那你猶豫什麼?」

  許閒喉嚨一滾,瞥了一眼鍛造台,實誠道:「這個鑄劍,怕是有點苦啊。」

  「苦?」阮昊一頭霧水,「你怕苦?」

  許閒認真道:「怕!」

  阮昊明白過來,原來不願意,是怕苦啊!

  不過鑄劍這活,確實挺苦的。

  樂呵一笑,「哈哈,怕就對了,怕你就更要拜我為師了。」

  許閒不明白,「聽不懂?」

  阮昊一字一句道:「我帶你突破自我!」

  「呃-」

  阮昊催促道:「別愣著了,磕頭。」

  許閒望著面前的老人家,腦海中上演了一番天人大戰,一咬牙道:

  「行!」

  說罷跪下。

  「師傅在上,受徒兒三拜!」

  咚!咚!咚!

  阮昊爽朗一笑,「哈哈哈,好徒兒,起來吧!」

  許閒爬起身。

  阮昊隨手一扔,一個儲物袋起落間就落到了許閒的胸前,許閒慌忙接住。

  阮昊嘬一口旱菸,慈眉善目道:「熾炎赤玉,你的了。」

  許閒榮辱不驚,拱手一揖。

  「多謝前輩!」

  「嗯?」阮昊面露不悅。

  許閒連忙改口,「多謝師傅!」

  阮昊一秒變臉,眯眼道:「下不為例!」

  「明白!」

  阮昊清空菸斗,站起身來,寬大的手掌拍了拍許閒的肩膀,毫不掩飾的讚許道:

  「好小子,身板挺硬朗。」

  許閒抬頭仰望。

  阮昊掠過他,踱步向鑄劍台走去,手掌一揮,鍛星錘嗖的飛來,輕而易舉的拿在手中,端詳一番,悵然道:


  「我阮昊這一生,只收過三個徒弟,兩個是我兒子,一個是我孫子,按理你排行老四,不過他們都不在了,所以你就是我的大弟子。」

  許閒面向老人家,默不作聲,此事他知道。

  事實上。

  他答應當阮昊的弟子,除了手中的東西,和這事也有很大關係,他不想阮昊這個可憐的老頭後繼無人。

  他擁有洞察之眸。

  即便現在的自己還看不透大乘境的修士,但是他能敏銳的捕捉到別人情緒變化。

  剛剛阮昊要收自己為徒時,他看到了老人家眼中的期望。

  所以。

  他答應了。

  即便...也許,可能,會很苦!

  可...阮重死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幕他始終揮之不去。

  那個大個子,笑起來很憨!

  阮昊手拿重錘踱步而回,逕自說道:

  「這宗門裡的人都在傳,我阮昊的手藝不外傳,除了自己家,不收外人為徒,扯淡!」

  「試問天底下,哪個功成名就之人,不希望自己後繼有人的,更何況是我這樣的手藝人。」

  「我不收,那是因為沒一個能入老夫眼的,我堂堂九品靈緞師,要麼不收,要收我就收最好的,太隨便,將來打的是我的臉,砸的是自家的招牌。」

  「當然啦,我那兩兒子和孫子,也不咋地,可沒辦法,那是自家人,自己的種,嫌棄有什麼用,我給開個後門,不過分吧...傳來傳去,傳成老夫只收自家人了,你說離不離譜...」

  許閒颳了刮鼻子,認同道:「確實離譜。」

  阮昊止步於許閒身前,目光居高臨下的望著他道:

  「你不一樣,你小子是個人才啊,力氣大,還講道義,人品這塊,沒得說,老夫惜才,所以才收你,你懂吧。」

  許閒點頭道: 「懂!」

  阮昊目光柔和,將鍛星錘直接懟到許閒的面前,道:「拿著。」

  「嗯?」許閒一懵,「給我?」

  「對!」阮昊語調加大道:「以後,我這一脈由你承襲。」

  「可...」

  說實在的,自己已經拿了熾炎赤玉了,再拿這天階上品的兵器,他是真抹不開臉。

  阮昊可不管這些,他就像鐵一樣的頑固,大喊一聲。

  「許閒。」

  「我在。」

  「接錘!」

  「好!」

  許閒不再糾結,雙手接過了鍛星錘,只是不知到為何。

  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雙手上的錘,比方才單手拿時還要沉重。

  阮昊負手而立,滿面慈祥,爽朗道:

  「行了,蓋你樓去吧,事忙完了,到我這裡報到!」

  許閒收起鍛星錘,深深一輯到地。

  「弟子謹遵師命!」

  阮昊仰天大笑。

  許閒辭別阮昊,離開了鑄劍坊。

  阮昊院中目送,直到其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方才收回。

  自言自語道:「嘖嘖,真是一表人才啊,和老夫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雖然許閒拿走了自己兩件寶貝,但是阮昊的心情卻是極好的。

  算是連日來心情最舒爽的一天。

  許閒離開鑄劍坊後,御風而去,路上感慨頗深。

  想起剛剛發生的事,不由低語道:

  「人跟人,是真的不能比。」

  拜師劍祖,毛都沒有,自力更生。

  拜師阮昊,寶貝呼臉,拿到手軟。

  這上哪裡說理去,他沒多想,也覺得沒什麼不好。

  多一個師傅,多條路。

  而且阮昊是客卿,和宗門的弟子體系也不衝突。

  摸了摸腰間的袋子,少年神采奕奕。

  「東風已至,劍樓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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