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大賽
碧水驚秋,黃雲凝暮。
風漸涼,夜漸長。
許閒手裡十塊[深海隕鐵]全部報廢,又招阮昊伸手。
十塊,十塊,又十塊……
最後,人造仙金計劃,因材料供應不足,暫時擱置...
一日,許閒找到阮重。
「師傅,你信我,再給我十塊,就十塊,我有十成把握,這次一定能搞成。」
阮昊不語,默默抽菸,吞雲吐霧。
「九塊!」
「八塊!」
「...」
「一塊也成啊!」
阮昊嘆息一聲,語重心長道:「小閒啊,不是你師傅我小氣,師傅我是真沒了,你說才兩個月,你都弄報廢了一百多塊了,為師就是家裡有礦也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啊,何況你師傅我家裡也沒礦啊。」
許閒面露羞愧,卻還是厚著臉皮的試探道:「那你給點別的也行啊,我不挑。」
阮昊無聲,仙金里最便宜的可不就是【深海隕鐵】了。
「你聽師傅一句勸,研究的是先停一停,這麼搞,不是個事。」
許閒哭喪著個臉。
阮昊從袖口裡摸出一本書來,遞到了許閒面前,轉移話題道:「為師想了想,你這些日子沉澱的也差不多,可以開始鑄劍了。」
許閒不情不願的接過。
比起鑄劍。
他更想造出後天仙金。
撇著嘴,小聲嘟囔道:「其實我覺得,我還可以在沉澱些日子的。」
阮昊好似聽不到一般,自顧自的說道:「這裡面,有我整理的鑄劍心得,你回去好好看看,過幾日,剛好是鑄劍堂一年一度的鑄劍師考核大賽,我替你報名了,到時候你也一起參加吧。」
許閒一聽,眼珠瞪的溜圓。
「嗯?」
阮昊雲淡風輕,「為師對你的要求不高,你給我拿個三品靈鍛師的頭銜回來就成。」
許閒麻了,大聲道:「不是,師傅,你跟我開玩笑呢,鑄劍師考核大賽,我沒記錯的話是後天吧,你讓我一個沒鑄過劍的去參加,鬧呢?」
阮昊笑眯眯道:「沒錯,就是後天,為師非常看好你。」
許閒大無語,吐槽道:「你不想給我仙金,也不至於這麼整我吧。」
「我哪裡整你了?」
「我都沒鑄過劍。」許閒再次重複道。
阮昊激將道:「不是你說的,鑄劍有手就行嗎?怎麼,現在又不行了?」
許閒長舒一口氣,眉梢漸展,聳了聳肩,懶洋洋道:
「行,怎麼不行!師傅說行,不行也得行!」
阮昊眯著眼,一臉欣慰。
「不錯,為師就喜歡你這份自信,隨我,哈哈!」
「走了!」
「去哪?」
許閒頭也不回,只是高舉著那本秘籍,悠然道:「我回去拜讀你老人家的鑄劍心得。」
阮昊搖頭笑笑。
「臭小子!」
鑄劍師考核大賽,說是比賽,其實就是針對凡鍛九品之上,靈緞四品以下的鑄劍師的一次職業考核。
屆時。
符合條件的鑄劍堂弟子,皆可參與此次考核。
鍛造出下品靈兵者,晉升靈鍛一品。
鍛造出中品靈兵者,晉升靈鍛二品。
鍛造出上品靈兵者,晉升靈鍛三品。
晉升之後。
最實質性的好處就是,每個月的基礎薪資上漲。
靈鍛之下的鑄劍堂弟子,每月有2000積分的補貼。
若能達到一品靈鍛。
基礎工資就變成5000,二品,8000,三品,10000。
薪水提升非常可觀。
可惜。
許閒對此並不感興趣。
畢竟作為小師祖,這些宗門的基礎積分發放,這輩子就已經和他無緣了。
咱就是說。
整個問道宗,除了宗主的名頭,還有誰的頭銜比自己這劍祖第十一親傳弟子還大的。
就這名頭都沒錢拿。
更別提鑄劍堂頒發的鑄劍師名頭了。
不過。
既然阮昊開口了,那就去湊湊熱鬧唄,雖然嘴上跟其抱怨,自己沒鑄過劍,可許閒心裡自有一桿秤。
鑄劍也好。
鍛礦也罷。
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打鐵,他能將凡鐵鍛造成靈礦。
將靈礦鍛造成靈兵,確實是有手就行。
何況。
他還有兩天的時間準備,問題不大。
離開鑄劍坊。
許閒先是去找了張陽。
「小師祖,又來找小陽啦?」
「啊喲,老二,你這幾天不見,又壯了,沒少吃吧。」
「馬上考核了,吃多點,攢點力氣。」
「有前途,我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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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祖好!」
「小韓,憔悴了,最近又熬夜打鐵了吧。」
「是啊,快考核了,我想著在加把勁...」
「礙,不是師祖說你,你這樣可不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學學老二,多吃點,養精蓄銳,不然錘子都掄不動,你還咋考?」
「謝小師祖關心,我記下了!」
「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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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呦,我說老王,你這頭髮怎麼又少了?」
被叫老王的禿頭大漢,薅了薅頭上所剩無幾的頭髮,哭喪著臉道:「別提了,我師傅說了,我今年要是在考不上一品靈鍛師,他就給頭擰下來,我這頭都沒了,這幾根頭髮,拿來何用。」
「不至於吧。」
「你是知道的,我來鑄劍堂都五十年了,還沒成為靈鍛,堂里的師兄弟,都說我賴在堂里就是為了吃食堂不要錢的飯,我心裡苦啊,愁啊...」
「嘖嘖,加油吧!」
一路走,一路聊,許閒跟誰都能掰扯上兩句,在鑄劍峰鑄劍的這些日子裡。
許閒充分展示了自己強大的交際能力。
早就和鑄劍峰的弟子打成一片了。
來到鑄劍坊,找到張陽,漢子愁眉緊鎖,正盯著手裡一把廢劍反覆端詳。
以至於許閒來到其身後,都沒反應過來。
許閒湊過去,悠悠道:「看啥呢?」
張陽嚇了一跳,「閒哥,你怎麼來了?」
「喊你吃飯。」
張陽喪著臉,有氣無力道:「不想吃。」
張陽不想吃飯?
就好比太陽西升東落。
不止新鮮。
還很稀奇。
用手肘碰了碰他,隨口問道:「誰咋地你了?」
張陽端著劍,唉聲嘆氣道:「害——還不是考核的事,你看我這,又廢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許閒瞥了一眼,笑道:「行了,吃飯去,你哥我指點指點你。」
「別鬧了閒哥,你都不會鑄劍,你怎麼指點我?」
許閒不樂意了,擼起袖子,「往旁邊點。」
「你幹嘛?」
許閒自信滿滿道:「睜大你的眼睛瞧好咯,哥讓你看看,鑄劍,有手就行。」
許閒拿礦開爐。
張陽緊張兮兮,「哥,我就這一塊稀有靈礦了...」
「弄壞了賠你。」
張陽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