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兄弟問的好,來你往前站一站,大家讓一讓。」
人群懵懵懂懂,眼中卻又儘是求知,價格幾何,是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你出來賣是一回事。
我能不能買得起,又是一回事。
眾所周知。
這普天之下,仙兵最好,有幸聽過,見過的都沒幾個,更別提買了。
其次是天兵。
動輒天價。
再然後就是地兵和靈兵。
這些是可以買到的,可是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畢竟這普天之下,能養得起鑄劍師的都是大宗門大家族,他們首先是在內部消耗。
只會拿出一小部分,在市面上交易。
靈兵還好。
不怎麼稀奇。
可這地兵級別的法器,真不是隨隨便便能買得起的。
哪怕是他們這些用命掙錢的,買一件地兵,那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眼前的問道宗小師祖,是六品靈鍛師。
他自然能鑄出地兵。
這對於他們來說,算是一個好消息,至少,他們能接觸到一手貨源,擁有了購買途徑。
同時。
他們也在奢望,奢望他大老遠跑這裡折騰,能夠便宜一些,優惠一些,最好,是在他們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即便這樣的想法,對於大多數人來講,有些奢望。
許閒見人越聚越多,氣氛也烘托到位了,便不再賣關子了。
於眾人的期待中,進行了最終報價。
「諸位肅靜!」
人群噤聲...
「我這鑄劍坊只賣精品,什麼意思呢,就是說,我只賣地兵,不賣靈兵!」
人群唏噓...
「買我的兵器,我不要靈石...」
人群譁然...
「想要,拿妖獸的屍體來換,五頭五階妖獸,換一柄下品地兵,七頭五階妖獸,換一品上品地兵,十頭五階妖獸,換一柄上品地兵。」
少年說話,人群交頭接耳,好似沸騰。
以妖獸的屍體來換兵刃,這方式倒是有些新奇。
只不過。
在斬妖城,妖獸的屍體本來就是硬通貨,細細想來無非就是換湯不換藥罷了。
除了新奇,也無其它,他們聽聞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在心裏面默默盤算。
這筆帳,划算還是不划算?
「五頭五階妖獸換一柄下品地兵,虧還是掙?」
「一頭五階妖獸的屍體,價值1000多靈石,五頭最少得六千多,快七千了都。」
「那划算嗎?」
「這算下來,和直接去買也差不了多少啊?好像還更貴了。」
「是啊,上品地兵便宜的,也差不多一萬多靈石,十隻五階妖獸也能賣一萬多靈石,里外里他還能掙一點呢?」
「所以這是個坑嗎?」
「不不不,帳可不能這麼算,上品地兵,可不是你想買就能買到的...」
「就是,動不動就上拍賣會,有錢你未必能買到?」
「那到底是划算還是不划算啊....」
「.....」
他們低著頭,六七成群,小聲探討,一個個面面相覷。
一筆帳,於嘈雜中,愣是怎麼也算不明白。
有人說不划算,許閒就是換湯不換藥,天下商人一般黑。
有人說很划算,因為地兵在外面,沒那麼好買到。
各持己見。
各有說辭。
偶有爭吵。
時有質疑。
有人起鬨。
「許大師,你這生意,也不怎麼樣啊?」
見有人質疑,眾人開始停止爭論,將矛頭指向許閒。
「就是就是,就不能給個實在點的嗎?」
「許大師,太貴了,買不起啊,便宜點唄?」
「許大師,你這天下第一鑄劍坊,怕是有些吹牛皮了哦?」
「同樣的價格,我們幹嘛要跟你買啊?」
溫晴雪面不改色,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靜靜看著許閒表演。
藥小小卻略顯焦急,見人群騷亂,替小師祖捏了一把汗。
至於藥知簡,坐在房頂上,半眯著眼,暗暗罵了一句。
一群蠢貨。
六品靈鍛師。
整個凡州絕不超過100之數。
他們打的兵器,那可不是市面上隨便能買到的,這麼說吧,一個六品鑄劍師鑄造出三把兵器,好的留下,中間的賣給熟人,最次的那柄才會擺到貨架下。
同樣的品階。
價值可不一樣。
當然。
他不相信這裡面沒懂行的,無非就是趁亂,想多占點便宜罷了。
許閒絲毫不慌,眼前所見皆在意料之內,他既然不遠千里來此開店,冒無畏的風險,他要做的就是壟斷。
這座斬妖城裡,所有能獵殺到的五階妖獸全部壟斷式收購。
既然是壟斷。
他又豈會沒有點真東西呢?
勾著唇角,豎起一個手指,笑道:「諸位,我只說兩點,這第一點,只要是五階妖獸,全乎的,不論品種,不論血脈都行。」
話音一頓,他接著豎起了第二根手指,語調也隨之加大,朗聲道:「這第二點,找我換兵刃,現換現打,你想要刀,我給你打刀,你想要劍,我給你打劍,尺寸,樣式,品階,你說的算。」
「諸位道友都是修道中人,都是人中龍鳳,劃不划算,你們心裡有數!」
許閒此言一出。
店門前頓時一片沸騰譁然。
拋開第一點不講,妖獸本就有好有壞,有高有低之分,但是這卻只是一個小便宜。
噹噹這第二條。
很難不讓人心動。
現打現換,樣式自己定,這簡直就是王炸了。
之前說過。
地兵不同於靈兵,款式多,人賣的也多,購買者自可挑選,怎麼著也能買到合適的。
可這地兵。
那可就不一定了。
主流的就那幾種,款式更是大差不差。
但是現在。
許閒的貨,是現做的,不止樣式,就連尺寸都能自己定,其中差別,就好像是普通貨色和私人訂製的區別。
不止聽上去好聽。
也更能滿足大多數人對武器的幻想。
一柄地兵。
對於絕大多數的修士而言,一用可就是一輩子,這就和買房一樣,花盡積蓄,那是必然的。
但是能買到自己心儀的,這可就看運氣了。
然現在。
許閒把這樣的顧慮給他們消除了。
這真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劃不划算。
用腳指頭都能算明白。
「我定一把。」
「算我一個。」
「還有我...」
「能給我打把扇子嗎?」
「我想要一把尺子?」
他們爭先恐後,前仆後繼,一時上頭,如同搶雞蛋的大爺大媽似的,生怕今日錯過,許閒就收攤了似的。
許閒笑得極歡,安撫眾人道:「諸位,一手給貨,一手鍛造,有妖獸屍體的往前來,沒有的往後梢一梢。」
「小本經營,概不賒帳!」
人群里擠出一個秀才模樣的修士,溫文爾雅,還真就扔出了一個儲物袋,稍大聲道:
「許大師,這裡面有六具五階妖獸的屍體,能否給我鑄一把扇子,我有圖紙...」
許閒稍稍眯眼,拍板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