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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東荒妖族

2025-08-09 00:51:26 作者: 吾欲證道

  月落星沉,如日方升。

  荒河岸上,東荒來的一眾八階妖皇,一個個面色鐵青。

  眼神陰鶩的滲人,神念洞徹千里之外。

  他們親眼見證了鎮妖淵內這不同尋常的一夜。

  是廝殺?

  不,是屠殺!

  現在更是目睹了他們各自部族的妖王,妖帝潰敗。

  一個個如喪家之犬一般,被人從三千里鎮妖淵中攆了出來,全部縮在靈丹城不敢出擊。

  更有一部分小部落里的妖獸,失魂落魄的躍過荒河,打算遠遁東荒腹地。

  同為八境之下。

  十日的僵持拉鋸,竟是在一夜之間,被人族扭轉。

  他們憤怒的之餘,更感羞愧。

  妖族的狼狽,時隔萬年再度重演。

  若非天穹之上,懸著的那顆靈眸始終監視著三千里鎮妖淵,恐怕此刻他們中,早已有人忍不住踏過此河,躍過那條紅線。

  殺過去了。

  可靈瞳在,他們心有餘,卻終是膽氣不足。

  荒河岸邊某座高峰上,視野開闊,站在其上,看的更遠,更寬…

  此時。

  白澤親衛,獸神赤烈虎·紅月正襟危坐,隔岸觀火。

  她的身前,八大部族的使者齊聚一處,恭敬旁立,不言不語。

  氣氛自始至終,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重與壓抑。

  紅月紅髮在風中輕舞,緩緩嘆了一聲氣。

  「害~」

  身前八尊奇裝異服,膚色發色皆不一的獸皇無不擰起眉頭,眸中光澤,明暗交錯。

  紅月望著鎮妖淵的方向,意有所指道:

  

  「一萬年了,太久了,久到我族後輩,都沒了血性,忘了自己才是真正的野獸,人越來越不像人了,獸到是更像人了,呵呵。」

  八尊獸皇或攥緊拳頭,或是咬緊牙關,眼底有怒,卻勝不過憑空滋生的羞愧。

  紅月話中有話,他們自是心知肚明,雖無責備,卻儘是挖苦。

  他們試圖反駁,可想了又想,到嘴的話又給生生咽了回去。

  是啊。

  一萬年,妖獸一族龜縮大荒一角,都忘了自己生來便有利爪獠牙,可以撕裂一切。

  今日一夜。

  竟是被人族打得這般狼狽,自詡王族的八大部族,當真是顏面掃地。

  氣氛更加沉重了。

  紅月見無人應答,勾唇譏笑,「要不,還是把這新生的帝子,拱手送人算了?」

  八尊獸皇眼眸垂得更低了幾分。

  紅月繼續挖苦道:「本座回去跟帝君說,八部後繼無人,不敵人族,諸位覺得如何?」

  其中一尊獸皇按耐忍不住了,抬眸直視紅月的目光,辯解道:「尊上,非吾族勇士不敢捨命,而是那問道宗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少年,可以六境之力斬七階獸帝。」

  聽聞又有一人從旁附和,幫腔道:「對,他叫許閒,是問道宗的小師祖,兩年五境,七年六境,實力強悍,修的還是人族十大劍訣之首的青蓮劍歌,太過霸道。」

  「我族小輩跟我說,那小子壓根就不是個人。」

  「.....」

  談及許閒,原本沉默不語的八人似是打開了話匣子,一個個憤憤不平,抨擊不止。

  紅月稍稍壓眉,眼底悄然閃過一絲激盪。

  她清楚的記得。

  六年前,神月潭畔,天星異象,帝君不惜折損壽元,感知未來。

  醒來之後,曾說:

  他看到了一個少年,帶著四柄神劍殺入大荒,東荒一片血海屍山,妖族氣盡。

  後來。

  她特意派人偷偷躍過界山,於中原打聽,試圖尋找到帝君口中的那個少年。

  回來的情報里,提及的眾中原天驕中,她唯獨記住了許閒這個名字。

  十二歲入問道宗,覺醒劍靈根,解開劍祖留下的那盤殘局,四年頓悟。


  醒來之後,十月築基,入劍冢四月,得仙劍而歸。

  又於鄴城之地,憑藉築基境的修為,在元嬰和獸王的手中活了下來。

  後於數月之內。

  連破金丹境,再破元嬰境。

  時年不過十七歲。

  也是在他破境元嬰的那一年,凡州天星呈現異象。

  那時候,紅月就知道,如果帝君預言中,真有那麼一個人存在,那麼這個人,只能是許閒。

  至少目前為止,只能是他。

  再後來。

  她始終關注著許閒的一切,她知道他來了中立區,知道他來了斬妖城。

  也很清楚,他的到來,讓鎮妖淵中,人與妖的紛爭持續惡化。

  直到四年後的今時,瑞獸誕生。

  一切的種種,看似毫無關聯,可在這一切的一切中,卻總能看到這個少年的身影。

  她說不出許閒與瑞獸的出現是否有著某種必然的聯繫,但是若說這一切只是巧合。

  剛好他來了。

  剛好瑞獸生。

  她也絕不相信。

  現在。

  他插足進來,帶著問道宗的劍,在鎮妖淵裡殺了一夜,可謂鋒芒畢露。

  東荒妖族,吃盡苦頭,一群後輩,更是對他畏之如虎。

  說他是瘋子,說他不是人,還說他就是一頭惡獸,專門吃妖族的惡獸。

  情報裡面說,他可是還未滿二十五歲啊。

  入仙門,亦不過短短十一年。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族後生,竟是讓大荒八境之下的妖們,聞風喪膽。

  從始至終被人追著殺,不得不退守靈丹城。

  他現在還沒成長起來,他們便已害怕成這般。

  若是將來,他登渡劫,那整個東荒,豈不是都要臣服在他的劍下。

  就如萬年之前,屈服於那個男人的劍下一樣。

  恥辱。

  憋屈。

  她很清楚,此子萬不能留,哪怕是瑞獸真被人族搶了去,其威脅也一定小於這個未曾成長起來的少年。

  她也相信。

  如果帝君知道,也一定會這般想。

  之前。

  少年老實的待在斬妖城裡,她不敢動他,一是沒有把握將其斬殺,二是怕問道宗的遷怒和報復。

  可現在不一樣。

  如今鎮妖淵內,一片混亂,生殺予奪,時刻上演。

  許閒又是主動投身這片泥潭內的,他若死了,便就死了。

  問道宗挑不出半句不是來。

  最主要的是。

  混亂之中,殺他的成功率,更高。

  可惜。

  她昨夜派出去的兩位妖帝全部死在了少年劍下。

  紅月很清楚,許閒沒那麼好殺,特別現在,他的身邊還聚集著數十人。

  神月潭裡帶來的人遠遠不夠。

  要殺,她就需要借八部的力。

  紅月開口打斷了眾人的埋怨和吐槽,冷冷道:「既然知道,那就讓你們的人殺了他。」

  眾人噤聲,目光齊刷刷看來...

  紅月目光不躲不閃,一字一頓道:

  「若是今時殺不死他,將來他的劍,就會殺死你們,不止你們,還有你們所珍視的一切。」

  話音一頓,深吸一氣,紅月重重再道:「或是…亡族滅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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