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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雲崢與白澤

2025-08-13 00:22:42 作者: 吾欲證道

  雙方至強者現身,可不管是人還是妖,面容之上,卻是看不到半點喜色來。

  皆是憂心忡忡,惴惴不安。

  「是帝君...」

  「這就是帝君?」

  「好強的氣息。」

  「那是問道宗的宗主葉仙語。」

  「另外一位是誰?」

  「不知道,應該是問道宗某位老祖。」

  「人妖大戰,看來是無可避免了。」

  「哥,跑吧?」

  「我也想啊,可我的腿不聽使喚了。」

  「這事,鬧大了。」

  「都怪許閒...」

  強者對峙,劍拔弩張,一座城內外,卻是裝了兩座天下。

  竊竊私語,蚍蜉論道。

  天穹之巔。

  那銀髮白衣,頭戴玉冠,眸蘊神光的男子率先開口,打破此間寂靜。

  略帶譏諷道:「雲崢,許久不見,你的劍意,還真是半點沒有長進啊?」

  後者波瀾不驚,溫聲而應,「時隔萬年,你白澤的傷,倒是要好的七七八八了。」

  簡簡單單的兩句對話。

  卻在二人身後的兩座天下里,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白澤?

  雲崢?

  在場兩座天下的人見過二者的人極少,近乎於無。

  可能修行到元嬰境或者五階的修士或者妖,自是活了許久,看了不少書,也聽了不少的故事。

  對於這兩個名字,並不陌生。

  

  白澤自不用說。

  東荒之主。

  九階獸神。

  東荒妖獸一族的最強者,萬年之前,雄霸一方。

  舉世無敵!

  後來惜敗劍祖,帶領妖獸一族隱退東荒,至此便在沒有出現在過世人眼中。

  世人只曉得。

  它的前身乃是一隻瑞獸,生於東荒聖地,神月潭。

  至於雲崢...

  小一輩的人,聽過的極少,甚至可能還有人不曉得,可老一輩的,卻都知曉。

  特別是三教七宗百家的核心強者,更是無有不知。

  雲崢。

  劍祖名下第五位弟子,問道宗第五老祖,也是目前問道宗最強的存在。

  變異風系靈根。

  善用劍。

  成名極早。

  應在八千年前,就已入了九境渡劫。

  傳聞中,關於他的記載更少,僅僅就是上面說的這些而已。

  只聽老一輩的人說,自劍祖遠遊後,劍祖便將問道宗交到了他的手上。

  往後數千年間,他一直呆在問道宗,從未問世,行走人間。

  更未曾在人間出劍。

  關於他實力的記載,更是少之又少,近乎於沒有。

  但是。

  聽人說,當年雲崢破境渡劫時,天落雷劫三道,雲崢便出了三劍。

  三道天雷隕落。

  雲崢登臨渡劫。

  凡州。

  渡劫強者,活著的不少,死去的也不少,何止一人。

  渡雷劫的自然也不少。

  可如雲崢一般,劍斬雷劫者,古往今來,世人知曉的,卻僅他一人。

  昔年。

  曾聞三教祖師,皆與門中弟子言,雲崢劍道之盛,僅次劍祖之下,雲崢劍峰之銳,便是他們三人,也恐難敵。

  何意?

  顯而易見。

  在三教祖師的眼中,雲崢的實力,當是人族第一人。

  評價之高,足見其強。

  今日得見尊榮,方才一劍之威尚在,確實恐怖如斯,與傳聞一般無二。


  至少。

  一劍便能將對方那尊獸神壓的動彈不得,舉世之間,恐無幾人。

  現如今,直面東荒之主白澤,更是面不改色,古井無波。

  確實強的可怕。

  「居然是白澤?」

  「他就是雲崢?」

  「見到活的了,死也值了。」

  「不敢想像,這兩位要是打起來,會是怎麼樣的場景?」

  「恐怕這三千里鎮妖淵,就不復存在了,你我,呵呵...也將難逃一劫。」

  驚駭之聲,難絕於耳,恐慌之情,蔓延四方。

  許閒亦心有不安。

  一個,是自己的五師兄,謙謙君子。

  一個,是世人樂道的白澤,東荒之主。

  外加一尊不知名的獸神,和自家師姐,以及數十獸皇和數十大乘。

  當然。

  這些大乘中,有一半並不屬於問道宗。

  他們是來了,至於到時候真打起來,他們敢不敢上,盡不盡心,還是兩說。

  不過。

  若是真打起來,這一戰,恐將顛覆整個北境的格局,乃至整座凡州的局勢。

  是否有緩和的餘地?

  外人看來,興許可以。

  可問道宗的卻是心知肚明,乃至許閒。

  他們都很清楚,這一戰一定會打,無可避免。

  不是妖族非要打,而是問道宗一定要打。

  否則。

  許閒不會踏了這座城。

  不然。

  他也不會留這頭鹿一條命。

  但是。

  他對自己的這位師兄有信心,也相信自己的師姐,既然她授意自己如此,挑動這場紛爭。

  不管出於何種目的和理由。

  他都相信問道宗能贏。

  他也相信師姐和師兄一定是對的。

  哪怕付出的代價很慘重,哪怕受到兩座天下詬病,都無所謂,至少對問道宗來說,一定是有利的。

  這世間沒那麼多善惡。

  大多數的對立,無外乎立場的不同罷了。

  許閒身在問道宗,問道宗便是自己的立場,無可厚非。

  他趁著雙方對峙的時間,跳下了血鹿之身,並逼迫其幻化出人類的模樣。

  一個十多歲的小少年。

  眉宇間稚氣未消。

  身材消瘦,皮膚潔白,鼻樑高挺,眼眸深邃,薄唇如鋒,看著有幾絲痞氣,加上那一頭火紅色的長髮,和一雙血色瀰漫的瞳,

  平添邪魅。

  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仔細看。

  它飄揚的紅髮間,還藏著一對鹿角,耳朵尖尖的。

  許閒用禁術將其經脈鎖住。

  又取出了神劍池上那先前鎖住神劍焚天雀和黃泉葬的鐵鏈,穿過其琵琶骨,將其修為徹底壓制。

  它痛苦的嘶鳴,神色猙獰,卻是徒勞無果。

  那是鎖神劍的鐵鏈,材質特殊,雖然如今被掙斷了,那上面古老的力量也消失了。

  可用來鎖一隻六階的獸王,綽綽有餘。

  見其試圖掙扎,眼中戾氣橫生,許閒一腳便踩在了其臉上,惡狠狠道:「老實點,不然宰了你。」

  「跪好!」

  血鹿垂下眼眉,竟是真就老實的跪坐在地,不敢在掙扎了。

  它是瑞獸。

  感知能力很強,洞察之力也不弱。

  它能感受到,別的人或者妖都是想得到它,卻並不會殺它,可眼前這少年不一樣,他說殺自己,是真的會殺。

  而且還是眼睛都不帶眨的那種。

  它不想死。

  李青山餘光一瞥,莫名說了一句。

  「留著也沒用,它過不了長生橋。」

  許閒蹙了蹙鼻尖,實誠道:「活的比死的值錢。」

  李青山略一沉吟,認同道:「那倒是。」

  血鹿聽懂了,眼中羞怒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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