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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閣中議事

2025-08-19 00:34:31 作者: 吾欲證道

  少年神識,在白髮小姑娘身上來回數眼,巡視一番,問:「你的病沒犯吧!」

  藥小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道:「沒啊,我幾日前,才剛吃了藥。」

  「那就行!」

  藥小小忙追著問:「小師祖,聽說你帶人殺到了荒河岸,有沒受傷啊?」

  「沒!」

  「那隻瑞獸呢?小叔說被你逮到了。」

  「嗯。」

  藥小小瞪著眼珠,怒沖沖道:「宰了沒?」

  許閒不答反問:「你想給它宰了?」

  「當然。」

  「為啥?」

  藥小小氣呼呼道:「鎮妖淵死了那麼多人,鬧得這麼大,連第五老祖都沒了,不都怪這傢伙,都是他害的,它不該死嗎?」

  許閒搖頭笑笑。

  「不對嗎?」

  許閒擰了擰眉頭,耐人尋味道:「嗯...也不能說錯,卻也算不得對。」

  藥小小糊裡糊塗,「啥意思?」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藥小小若有所思,小聲重複了一遍,「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倏爾。

  遠處山峰,傳來古鐘鳴,一連九聲,喚醒旭日,藥小小思緒停留,抬眸看去。

  「是劍閣的鐘。」

  「是啊,劍閣的鐘。」說完不忘了補充道:「我讓人敲的。」

  藥小小如墜雲霧,「嗯?」

  許閒沒有隱瞞,直言相告道:「商量一下,那隻血鹿,是活,是死。」

  話罷。

  

  不及小丫頭回應,許閒便已揚長而去,「我先去了,回頭再來找你,別亂跑。」

  藥小小愣了一會,道一句知道啦。

  撓了撓頭,雲裡霧裡。

  「活的?」

  「死的…」

  小姑娘眼眸忽而明亮,睿智道:「我懂了,小師祖打算養它。」

  劍閣鐘鳴。

  舉宗矚目。

  不過卻並無往日的喧鬧和譁然,總歸近些時日,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鐘鳴更不止一次了。

  劍閣的。

  劍冢的。

  仙閣的。

  還有執劍峰上的戰鍾...

  報喪,備戰,仙劍歸來...

  毫不誇張的講。

  這半個月來,問道宗的古鐘聲響起的次數,以勝過往常百年之和。

  何況。

  今日鳴的還只是劍閣的鐘。

  鎮妖淵一役,雲崢老祖升天,問道宗大勝而歸,妖族退敗三千里鎮妖淵,界山前移至荒河岸。

  舉世譁然。

  東荒與北境,維繫了萬年的平衡被打破。

  連日來,斬妖城裡,人心惶惶,中原雲舟來往密集,宗門弟子凱旋迴宗,很多事情,尚且未曾塵埃落定。

  閣老議事。

  本就在情理之中,不足為奇。

  山中弟子聽聞,無外乎小聲揣測,低聲議論,此戰之後,宗門打算如何,處置東荒亂局。

  對於整座天下的布局,又該如何調整。

  「宗主回來了?」

  「應該吧!」

  「小師祖按理也該回來吧。」

  「誰曉得呢?」

  「聽聞東荒,經此一役,獸神隕落大半,恐五千年不得出,不過妖瞳靈眸墜毀,一紙契約撕碎,以後斬妖城怕無法在做我北疆的屏障了。」

  「瞎操心,別猜了,老祖們自會有應對之策。」

  「嗯嗯...」

  問道宗。

  問劍峰巔。

  劍閣所在,鐘鳴之後,回到山中的十餘閣老,除了三位客卿,悉數趕來,眨眼即至,已入閣中。


  反倒是許閒,回了一趟執劍峰,故此姍姍來遲。

  他走進閣中時。

  大堂兩側,已經站著十餘人影,其中大半都是熟悉的面孔。

  李青山,寒軼...還有其餘的,靈丹城頭,許閒見過,認得樣子,卻叫不上名號來。

  此一役。

  八境閣老,除了三位客卿,和留守山門的鑄劍峰峰主寒軼,其它人都去了。

  索幸,除了雲崢,劍閣閣老,無一人亡。

  十餘人面色各有不同,卻又難消憔悴,遲暮龍鍾,見許閒來,皆行作揖之禮。

  「拜見小師叔!」

  「拜見小師祖!!」

  許閒微微頓首,以示回應,後邁步向前,橫穿大殿,直上二層台階。

  那裡。

  十一把交椅排成一排,順序第六,上有一人,是一婦人,亦是姑娘。

  長發隨意盤在腦後,身著朱紅大衫。

  端莊中透著貴氣。

  面容極好。

  出水芙蓉。

  許閒自不用想,山中五位老祖,唯有一位姑娘,那便是六師姐江晚吟。

  恰好她坐在第六把椅子上。

  只能是她無疑。

  許閒止步,一抖長袖,行一禮。

  「見過六師姐!」

  江晚吟眸含秋水,笑傾唇齒,微微頓首道:「起來吧,小十一,無需多禮。」

  「謝師姐。」

  許閒道謝,轉而走至最左邊落座於第十一把石椅上。

  李青山一步邁出,沉吟道:「六師伯,人都到齊了,可以開始了。」

  「好!」

  江晚吟道了一聲好,繼而說道:「葉宗主還在鎮妖淵處理一些事情,暫時回不來,便由我替她好了,至於今日所議之事...」

  聲至此頓住,江晚吟隔空望向許閒,抿唇一笑,徵詢道:「小十一,你來講?」

  許閒起身拱手。

  「好!」

  江晚吟纖細的玉手向下壓了數下,示意許閒坐下,「都說了,別那麼拘謹,我問道宗,沒那麼多繁文縟節,你放鬆些,有什麼想法,儘管說便是...」

  台下竊語,多聞笑聲。

  問道宗的閣老會議,本就是商量著來。

  一人提議,眾人談論,少數服從多數。

  當然,只要所提合情合理,基本都會通過。

  至少。

  在記憶中,閣中所議之事,就沒有一次被否決的。

  許閒得其授意,自不再拘謹,重新落坐之後,目光徐徐掃過眾閣老,開門見山道:

  「今日叫大家來,所議之事,乃是那瑞獸之事。」

  眾人噤聲,靜聽。

  許閒話音悠悠,「諸位都知道,那隻瑞獸被我抓了,臨回宗時,我曾問過宗主,此獸當如何處置,師姐說獸是我抓的,讓我自己定。」

  「但是我想,此事關係重大,還是該和大家商量著來。」

  「這瑞獸現在就在山門之外,諸位議一議。」

  「是宰了吃肉。」

  「還是賣了換錢。」

  「又或者,我問道宗自己養。」

  少年聲落,唏噓便起,諸位閣老交頭接耳,小聲探討。

  吃肉。

  賣錢。

  自己養。

  也只能三選一了,不過...

  一閣老言,「小師叔,宗主說的,我是贊成的,此獸是你抓的,自然該按你的意思處置,不過小師叔既然問了,我不妨也說說的我的想法。」

  「宰了太可惜。」

  「賣了便宜別人。」

  「養自然是最好的,就是有些麻煩,怕是只能在山門之外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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