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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敘舊

2025-08-21 02:22:28 作者: 吾欲證道

  「別動...」

  「坐好...」

  問道宗外,某座山巔,鹿淵正襟危坐,一動不動,許閒手拿重劍,修修剪剪。

  發斷不落地,隨風飄遠。

  鹿淵:「好了沒?」

  許閒:「快了。」

  鹿淵:「還沒好?」

  許閒:「馬上。」

  鹿淵:「到底還要多久?」

  許閒:「別急,這板不符合你的氣質,我給你換個風格。」

  鹿淵:「行了吧?」

  許閒:「在催,在催剪壞了我可不管...」

  鹿淵:「....」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鹿淵喪著臉,手腳僵硬,腰微酸,許閒時停時剪,愁眉皺臉,總覺得差點...

  太陽從正中間,緩緩移到了西邊。

  鹿淵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涼了。

  他想。

  應該是太陽要落山了,所以氣溫在下降。

  兩個時辰後...

  許閒圍著鹿淵轉了一圈,眼中滿是欣賞,臉上儘是得意。

  好像不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嘖嘖,不錯,完美。」

  

  鹿淵長舒一口氣,暗自慶幸,總算是結束了。

  許閒收起重劍,拍了拍鹿淵的肩膀,「不用謝!」

  說完,揚長而去。

  鹿淵心罵一句有病,還謝你。

  不問候你八輩祖宗,那是老子仁義。

  許閒走後。

  他活動活動了四肢,總感覺腦袋涼颼颼的,伸手那麼一摸,空的。

  位置往下再一摸,還是空的。

  頓感不妙的他手指往身前畫了半個圈,一面冰鏡懸空而凝,往前那麼一湊。

  鹿淵整個人都懵了,腦瓜子嗡嗡的。

  盯著鏡子裡,那個陌生且熟悉的寸頭少年。

  他的臉頰止不住的抽動,額頭暴起青色經絡。

  話語近乎從牙縫中擠出。

  「許閒,我日你祖宗。」

  可惜。

  許閒已經走遠。

  聽不到了!

  弄個短髮他忍了,一具皮囊而已,他自不在意。

  可這一頭短髮,一刀的事,你折騰兩個時辰是什麼鬼?

  鹿淵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最後,他一拳,轟碎了那面冰鏡。

  .......

  入夜時。

  許閒去而復返,全然當做一個無事人一般,告訴鹿淵,得過個幾日,才能帶他回宗門。

  還說暫時委屈幾日。

  還說自己家房子賊大。

  還說以後會好好補償他的。

  鹿淵全當他在放屁,閉目蘊神修行。

  許閒見其不理自己,並沒有自找沒趣,也開始了自己的規劃。

  往後的幾日。

  許閒時常往返於宗門和山峰之間,主要不是怕他跑了,單純就是怕他被人搶了去。

  期間。

  這座小小山峰,也迎來了幾位客人。

  當然。

  都是奔著鹿淵來的,想要先人一步,一窺血鹿真容。

  第一個來的。

  自然是藥小小。

  她熱情的和鹿淵打招呼,鹿淵沒搭理她。

  她有些不高興,說他是啞巴,蛐蛐他髮型賊丑,問道宗第一丑。

  鹿淵面無表情。

  第二個來的是林淺淺,第三個張陽...

  其實兩人是一起來的,也就是前後腳的事情。


  只是因為林淺淺的左腳先張陽的右腳落地,所以她是第二。

  兩人比之藥小小,就要拘謹的多。

  不敢靠近。

  小心翼翼,只敢遠遠的看。

  不管怎麼講。

  眼前的鹿淵,都是一隻實打實的獸王境巔峰強者,按人類修士的境界定義,乃是化神境巔峰的存在。

  林淺淺和張陽,不過才金丹境。

  中間差距了整整兩個大境。

  多少有些警惕。

  張陽說:「沒想到,這瑞獸居然是頭人。」

  林淺淺說:「不會說話,你就別說,什麼叫一頭人,明明是一個人好吧,沒文化,真可怕。」

  許閒無語,翻了個白眼,「有沒有可能,他是幻化成了人的樣子呢?」

  兩人恍然大悟,齊聲道:「原來如此。」

  許閒扶額。

  張陽就算了,林淺淺也這樣。

  看來修仙真的會變成傻子。

  至於理由:因為實力強悍,靠蠻力就能解決很多生活中的問題,人就會變得不愛思考,所以變傻。

  理論是合理的。

  那日。

  三人小聚,許閒請兩人吃鵝...腿。

  倒不是許閒小氣,不捨得請一隻,實在是那是一隻獸皇境黑天鵝的腿。

  一隻腿也吃不完。

  肉入腹,酒入喉,張陽感慨,「記得剛進宗門那會,我們也一起吃了只鵝。」

  許閒悵然道:「是啊,都過了這麼久了,還真是背燈和月就花陰,已是十年蹤跡十年心。」

  林淺淺腦袋擱在膝間,望著天上秋月,小聲嘆息道:「十年仙凡兩茫茫,我和陽陽,區區金丹,你卻以是化神,肆虐鎮妖淵,八境之下,全無敵,才十年,這差距還真大呢。」

  許閒打趣道:「怎麼,嫉妒我?」

  林淺淺癟著小嘴,「才沒有,就是追不上你,怕被你甩掉了,在山裡吧,師兄師姐老說我是天才,可一和你比吧,就覺得自己是個小廢物。」

  張陽大咧咧道:「淺淺姐你這話說的,誰和閒哥比,不是廢物啊?」

  林淺淺難得認同道:「也是。」

  許閒出言安慰道:「別這麼喪,修道一途,道阻且長,日子長著呢,努力總會有回報。」

  話音一頓,許閒略帶調侃道:「再說了,跟不上,你倆不會跑啊?」

  林淺淺給了許閒一個白眼。

  張陽則是笑道:「那得是螃蟹,八條腿,橫著跑才能趕上。」

  「哈哈!傻樣!」

  歡聲笑語一整夜,有喜有愁有煩憂。

  喜的是久別重逢,故人無恙。

  至於愁...




  姑娘愁。

  少年太優秀。

  姑娘憂。

  少年太耀眼。

  追不上,跟不上,配不上...

  許閒明白。

  許閒都懂。

  許閒假裝不懂。

  他知道自己幫不上太多的忙,在問道宗,功法也好,師資也罷,都是頂尖的,剩下的也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他想著,自己跑快一些,護著他們慢慢跑就好了。

  不過。

  力所能及之處,他自是儘量提攜。

  好比。

  他之前一直在給二人寄靈石,獸肉,又如今夜,分別後,他又給了二人一些東西。

  法器。

  法寶。

  護具。

  符紙。

  都是在鎮妖淵死人身上撿的,他用不上,便送給了二人。

  一夜相聚,各自回峰。

  修行。

  忙碌。


  郝仁來過。

  南宮凝來過。

  前者來敘舊,喝了一場酒,後者來辭別,說又要遠遊。

  「又要走了?」

  南宮凝乖巧點頭,輕聲道:「嗯,我從監察堂申請調到了斬妖軍,被安排在了第一批,明日一早出發。」

  許閒飲酒而言,「你還真是一刻捨得歇啊。」

  南宮凝挽起耳邊碎發,笑道:「我是宗門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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