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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陰氣妥協?

2025-08-27 12:11:24 作者: 吾欲證道

  許閒重新閉目,抬手捏了捏有些發酸的眼角,以神念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小小書靈落在少年胸口處,一屁股坐了下來,輕飄飄道:

  「也就半天而已。」

  「半日...」

  偏頭瞧向一旁,窗外月光皎潔,時聞將軍之聲,亦聽牢騷之音。

  小小書靈忙問道:「主人,到底怎麼回事,那陰氣怎麼突然就慫了,我都以為你輸定了。」

  許閒聽聞,目色漸沉,不自然的想起了一道神念於小小識海里發生的一切。

  是的。

  本以必敗無疑,可臨了最後,他破罐子破摔,全當死馬當成活馬醫。

  卻沒成想,還真讓他干成了。

  離了個大譜。

  只是...

  亦因此留下了隱患,未來如何,且不得知。

  「沒什麼,只是跟「它」做了筆交易罷了。」

  「交易?」小小書靈一臉糊塗,滿眼新奇,「什麼交易?」

  許閒苦澀一笑,答非所問,「我們還是低估了它啊,這來自輪迴道上的陰氣真不簡單。」

  小小書靈更糊塗了,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到底是什麼交易啊,你威脅它啦?不對啊,它來自輪迴,孑然一身,無牽無掛的,還不怕死?」

  小小書靈百思不得其解。

  它屬實是想不到,自己的主人,能用什麼樣的辦法,逼迫那道陰氣妥協。

  此陰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不懼死。

  

  無雜念。

  如何妥協?

  又會是什麼樣的交易呢?

  許閒垂著眉眼,並沒有隱瞞的打算,坦然相告道:

  「是啊,它是真不怕死啊,我原本想著,讓它妥協,否則我就把太陰仙體毀了,誰也別想得到,讓它滾回那什麼輪迴長河中,可它半點不在意,它說能得這太陰仙體固然好,得不到,哪裡來的回哪裡去也無所謂,它早就想回去了...」

  小小書靈很認真的聽講,眼睛睜的大大的,腦袋半歪,「所以呢?」

  許閒聳肩道:「所以...我跟它說,它若是不收手,我就鑄一把劍,把它封進劍里。」

  「然後呢?」

  「在把劍扔我那劍樓里,我鎮壓它一輩子。」

  小小書靈睫毛抖了抖,「它信了?」

  許閒略一沉吟道:「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

  小小書靈那張小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鑄劍。

  封靈。

  扔進劍樓。

  這先天陰氣這麼傻嗎?

  這麼離譜的話都能信?

  且不說劍樓里能不能裝別的劍,就是能,六境的許閒,也不過是靈鍛六品,鎮壓陰氣,至少得神兵。

  他能鑄出神兵?

  所以...它嚴重懷疑,要麼就是自己瘋了,要麼就是那道先天陰氣真的蠢,比豬都蠢。

  如果都不是,那就是它另有所圖。

  「嘖嘖,這也行。」

  許閒沒有解釋,任何事情,都有存在的理由,也有屬於它合理的邏輯性。

  要說那道陰氣真就信了自己的話,許閒自己也不信。

  陰氣之所以妥協。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它割捨不下那具太陰仙體。

  對於它來講、

  這具太陰仙體,是可以讓它自由合理的存在於任何地方的載體。

  有了這具載體,它便不需要在依附於輪迴長河,想去哪裡去哪裡。

  它也才能突破桎梏,修行屬於它的道。

  沒有這具載體,它就只能回到它來時的地方。

  做一縷尋常的空氣,起風時,隨風逐流,無風時,漫漫漂流。

  人也好。


  獸也罷。

  哪怕是一棵草,一棵樹。

  若能冒尖,誰也不願碌碌無為,屈居人下,特別是這一抹陰氣,來到人間已經三十載。

  眼下機遇唾手可得。

  它自然也會生出不甘來。

  所以...

  它妥協了,和許閒達成了一個,毫無保障和約束的約定。

  它留下藥小小的神魂。

  但是卻是竊取了藥小小身體一半的控制權。

  簡單講。

  現在藥小小的身體內,有兩道截然不同意識,一道是原本的藥小小,一道是陰氣的神念。

  將來時機成熟,陰氣一定會取而代之,可許閒沒得選,只能暫時保住藥小小的命,在尋破局之道。

  至於將來,究竟是陰氣得道,還是藥小小占據主導。

  只能事在人為!

  小小書靈不解依舊,意圖想要刨根問底,可許閒卻已坐起身來,向屋外走去。

  「回頭在與你講。」

  推門而出,幾道目光齊刷刷看來...

  原本還在罵罵咧咧的阮昊,也瞬間噤聲,回眸一眼,神色一如往常,老成中帶著肅穆,正經的可怕。

  「醒了?」

  許閒忙下長街,拱手一輯,溫聲道:「讓師傅擔心了,我無礙。」

  阮昊擺了擺手,猛撮一口旱菸,吞雲吐霧道:「沒事就好。」

  李青山目光游離在許閒周身,某種靈光時放,反覆探查,方才松下氣來,吐槽一句,「沒那金剛鑽,就別瞎攬瓷器活,小心哪天,把小命搭裡邊去。」

  葉仙語偷偷摸摸趁機從桌上偷了顆棋子,若無事人一般,笑嘻嘻的望向許閒,講道:「小十一,藥家那丫頭的病,真被你治好了?」

  許閒牽強笑道:「暫時死不了。」

  葉仙語若有所思道:「那就是沒完全治好,尚有隱患咯。」

  許閒故作輕鬆道:「世間頑疾,總是需要花點心思和時間的,就和修行一樣,急不得,得慢慢來。」

  阮昊認同道:「嗯,確實,這天底下沒什麼事情是一下子就能弄清的,拉屎得不能一下拉完不是。」

  許閒略顯尷尬,這比喻...好啊!

  李青山嘖舌不語,扭過頭去,頓時傻眼,瞪著葉仙語,吼道:「我馬呢?」

  葉仙語一臉無辜,四下張望,「什麼馬?哪來的馬?」

  李青山氣的想掀桌子,可想了想,這桌子是自己家的。

  還是忍了下來,低沉道:「不玩了。」

  葉仙語得寸進尺。

  「輸不起?」

  李青山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起身氣沖沖的離開了院子。

  葉仙語得意無比。

  阮昊看個樂呵,跟許閒又交代了幾句,叮囑他,鍛造一途,也該精進精進了。

  還與他講,等空閒了,到坊里來一趟,他要看看他的功夫,有無退步。

  許閒自是滿口應下。

  抬眸看一眼天色,道一句時候不早了,阮昊背著手,抽著煙,昂首闊步離開了院子。

  院子裡也就只剩下了葉仙語一個客人。

  不過瞅著,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許閒慢悠悠踱步至其面前坐下,開門見山道:

  「師姐,人都走了,有事說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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