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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自己人」

2025-09-08 03:56:20 作者: 吾欲證道

  「老頭子,你快走,別換我!」

  「貴人,求你放了我家老婆子吧,我們都是平頭老百姓啊。」

  「別說話。」

  「求求...」

  「啊!」

  「啊···你...不得,好死。」

  屋外喧鬧刺耳,火光四起。

  屋內兩具屍體躺在冰冷的血泊中,赤姬怒火中燒,呵斥道:「阿憐,你在幹什麼?」

  阿憐手中彎刀染血,眼中充滿了冷漠和蔑視。

  對於她而言,殺死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等同於踩死兩隻螞蟻罷了。

  「我都是為了殿下。」

  「為什麼殺他們?」

  「他們大喊大叫,會招來人,殿下別出聲,藏好...」

  二人對話間,一道人影破窗而入。

  「誰?」

  「小心。」

  二者急忙戒備,神女赤姬退至牆角。

  

  侍女阿憐手中彎刀高舉,正欲殺出。

  來人忙道:「是我,自己人。」

  二人狐疑,警惕依舊。

  許閒抬手,拉下黑面紗,露出了眼下的半張臉來。

  「自己人。」

  借著屋外晃動的火光和溟水之輝,二人自是看清了來人模樣。

  赤姬懸著的心,稍稍落下,甚至有些許欣喜,「白忙,你怎麼來了?」

  叫阿憐的侍女,卻變得更加警惕,死死的盯著許閒,質問道:「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一頂帽子說扣就扣,就連赤姬一時也拿不準了。

  許閒沒有回應,只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對老夫人,又瞧了阿憐手中彎刀上沾染的綠色血跡。

  昏暗中的眼底,拂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怒意。

  他徑直無視阿憐,看向赤姬道:「殿下,我帶你殺出去。」

  阿憐冷笑,「憑你?」

  許閒譏笑,「總比你個五品的奴才強。」

  阿憐靜默,不可否認,眼前的白忙,雖然血脈低賤,可卻是實打實的六品魔將境。

  而她只是五品的魔宗後期罷了。

  赤姬不知道出於何種緣由,選擇相信眼前的少年。

  可能是因為他救過自己一次。

  也可能只是因為他和某人很像。

  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我要是能活著出去,我一定給你很多很多錢。」

  錢?

  命都要沒了,錢有屁用。

  許閒只覺得可笑,又覺得這丫頭真是天真,他一腳踢開腳下的酒罈,漫不經心的靠近。

  卻又於猝不及防出手,手中魔族的刀,毫無徵兆的抹過了阿憐的脖頸。

  那骨頭與刀刃划過的聲音,尖銳且刺耳。

  阿憐毫無防備下,被割開了喉嚨,只覺得脖頸一涼,抬手摸去時,卻是滾燙的。

  低眉一看,濕漉漉的手掌上,全是綠色的血,瞳孔驟縮,望向許閒。

  後者如無事人般,甩了甩刀鋒。

  她猙獰著,斷斷續續道:

  「你....」

  「呃....」

  「卑賤...的...拉...」

  話還沒說完,手中彎刀脫落,她面部向前,一頭栽到了地板上。

  人死了,可是她的身子,卻還在不時的抽動著。

  赤姬腦海轟的一下炸開了,看著倒地的侍女, 又看向近在咫尺的許閒。

  整個緊貼在牆角,一時之間,不知該怒,還是該怕。

  說殺就殺?

  她更分不清,他究竟是自己人,還是來殺自己的。

  「你究竟是誰?」

  許閒沒理他,只是對著地上的阿憐淬了一口唾沫,「呸,老子忍你很久了。」


  「嘭~」

  「嘭!!」

  身後傳來動靜,原本緊閉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酒館的櫃檯上,發出兩聲沉重的響聲。

  酒罈被打翻,煙塵微濺,一個黑衣人,已自門口沖了進來。

  他並未第一時間動手,而是掃過酒館中,目光依次落向地上的侍女,許閒的背影,還有驚慌的赤姬。

  許閒悄無聲息的拉上黑沙,重新覆面,回過頭來,氣息平穩道:「自己人。」

  來者身型比許閒要壯實一些,境界也要高上一些,聽聞許閒所言,將信將疑,審視依舊。

  六品初期,殺了五品後期,不足為奇。

  可是...

  六品後期的神女,卻被一個六品初期的堵在這裡,這合理嗎?

  許閒連忙拿彎刀指向赤姬,講道:「她的侍女已經被我殺了,她就是魔神之女,赤姬。」

  說話的同時,他不忘了朝赤姬,擠了擠眼睛。

  赤姬大腦本就是混亂的,現在就更亂了。

  不過,作為高高在上的天魔人,魔神之女,她卻依舊保持著屬於她的高傲,喉嚨一滾,質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知道我是誰嗎?傷我,你們全家都得死?」

  赤姬的話,不自然的將來人的注意力岔開。

  沒在細究,他提刃靠近,站位於許閒身前,長刀亮鋒,用低沉的嗓音,開口道:

  「神女殿下,束手就擒吧,你的侍衛都已經死了,外面都是我們的人,你跑不掉的。」

  「就憑你?」

  「別逼我們動手。」

  「你敢?」

  「上。」

  許閒一動不動...

  黑衣人側目看來,眼神凌冽,「我讓你上。」

  許閒故作慌亂回神,「好。」

  刀鋒一亮,一刀捅進了黑人的肋骨處,那刀鋒豁開他左側的肋骨,洞穿了他的肚子,從另一邊冒了出來。

  黑衣人驚了.

  赤姬也懵了.

  "你…在…幹嘛?"

  許閒抽刀,噗呲地一聲,血嗖嗖的往外飆,黑衣人捂住腹部,轉身就跑,可剛沒走兩步,一柄重劍迎面飛來。

  速度極快,「嗖!」地一聲。

  若迅猛之電,隕落流星,直挺挺的釘進他的腦門上。

  重劍橫穿腦袋。

  他的腦袋被豁開,攪碎。

  就像是一個大西瓜,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愣是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沒了氣息。

  下半身如泄氣的氣球,癱軟在了地板上。

  綠色的血,有一許濺到了赤姬的容顏上,她也隨之眨了眨眼。

  許閒收回重劍,瞥了一眼赤姬,將事先從別的黑衣人身上扒下的衣服扔給了正在發呆的姑娘。

  後者接過,神色木訥。

  許閒沒好氣道:「愣著幹嘛,換上啊,難不成要我幫你脫?」

  赤姬抱著懷中的衣服,咬了咬唇。

  一言未發。

  於遮擋處開始換衣服。

  許閒的意思,他明白,這是想帶她混出去。

  只是她不明白,許閒到底是哪一夥的,剛殺了自己的侍女,扭頭又殺了刺客。

  換衣服時,仍警惕的望去。

  見其撅著屁股,趴完黑衣人,又去扒阿憐,手法嫻熟,似曾相識。

  許閒擁有上帝視角,自然看了個真切,不耐煩道:

  「不想死就快點,別墨跡。」

  赤姬壓眉,臉上不悅,身體卻很誠實的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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