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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怎麼不笑了?

2025-12-08 20:56:29 作者: 愛吃雞蛋的羊

  另一邊,並非所有人都去圍攻洛爾。

  老者的算計頗為周全,他特意留下了五人,目標明確——房裡剩下的那個看似最弱、氣息不顯的男人,余麟。

  在他們眼裡,體型矮小、沒有女巨人那般威懾力、又似乎被他們隱隱保護著的余麟,無疑是最好捏的軟柿子。

  他身上攜帶的財物也最為豐厚。

  這五人鬼鬼祟祟地摸到房子附近,借著一處倒塌半邊的土牆遮蔽身形,互相交換著眼神,低聲快速商議。

  「待會誰先進去?」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低聲問道,眼睛瞟著那扇在風雨中微微晃動的木門。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穩定的火光,但異常安靜。

  「你在我們當中最強,你先?」另一個瘦高個推了刀疤漢子一把,臉上帶著慫恿和算計:

  「你打頭陣,風險最大,到時候分東西,你可以多拿一份!」

  「對,對!刀疤你先!」其餘幾人也連忙附和,眼中閃著貪婪,卻沒人願意第一個面對未知的危險。

  那女人還在呢!

  刀疤漢子猶豫了一下,但想到能多分一份財物的許諾,貪婪終究壓倒了謹慎,一咬牙:

  「好!我先進,你們跟緊我!別他媽到時候出差錯!」

  「村長饒不了你們!」

  「放心!」幾人低聲應和,眼中凶光畢露。

  商討完畢,五人不再隱藏,從土牆後閃出,弓著腰,握緊手中簡陋但足以致命的武器——長刀、鐵叉,迅速朝著那扇虛掩的木門逼近。

  腳步聲被嘩嘩的雨聲完美掩蓋。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踏入房門的前一刻——

  咴律律——!

  一聲尖銳、高亢,帶著某種奇異穿透力的馬嘶聲,如同冰冷的長矛,陡然刺破雨幕,鑽進他們耳中!

  五人身體同時一僵,下意識地齊齊側頭,朝著聲音來源處望去。

  只見偏房旁簡陋的馬廄里,一匹通體漆黑如墨的駿馬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它體型高大神駿,漆黑的皮毛在微弱的天光下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幾乎與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

  此刻,它微微偏著頭,那雙在黑暗中異常明亮的馬眼,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五人。

  那眼神……絕非牲畜該有的懵懂或警惕。

  那裡面清晰地映出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不屑,以及一種近乎人性化的、冰冷的嘲諷!

  見他們看向自己,那黑馬眼中的不屑與嘲諷之意,仿佛更加濃郁了,甚至能讓人感覺到它在嗤笑他們的愚蠢和自不量力。

  如此赤裸裸的蔑視,瞬間點燃了這五人本就凶戾的心頭火!

  「他媽的!」刀疤漢子最先反應過來,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氣沖沖地罵道,「你這該死的畜生!敢瞧不起我們?!」

  「夥計們,你們能忍嗎?!」另一個漢子也漲紅了臉,揮舞著手中的鐵叉。

  「忍不了!一頭畜生也敢這麼囂張?!」瘦高個眼中凶光閃爍:

  「先把它弄死!正好,免得待會兒裡面那小子發覺不對,騎著它跑了!」

  「對!宰了它!剝了它的皮!」其餘幾人紛紛響應,瞬間將原本的目標拋到了腦後,滿腔怒火和殺意都轉移到了這匹「不知死活」的黑馬身上。

  五人當即調轉方向,獰笑著,提著武器,朝著馬廄里的該隱大步逼去。

  雨水打在他們猙獰的臉上,更顯兇狠。

  而該隱,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連尾巴都懶得甩一下,就這麼平靜地、略帶玩味地看著這五隻螻蟻向自己走來,仿佛在看一場拙劣的滑稽戲。

  在五人眼中,這黑馬的反應無疑是嚇傻了,連逃跑都不會!

  真是蠢到家了!

  「死吧!」刀疤漢子沖在最前,眼中厲色一閃,高舉手中那把豁了口的劣質長刀,用盡全力朝著該隱修長的脖頸劈下!其他人也幾乎同時揮出鐵叉、砍下柴刀!

  鐺!鏘!哐當!

  一連串清脆到近乎刺耳的金屬交擊與碎裂聲猛然炸響!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景並未出現。


  五人只覺自己手中的武器像是劈砍在了亘古不化的神鐵之上!

  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大反震之力順著武器狂涌而來,震得他們虎口崩裂,手臂發麻!

  咔嚓!

  他們手中那些粗糙的鐵器、木柄,如同朽木枯草般,在接觸黑馬身軀的瞬間,寸寸斷裂、崩碎!鐵屑木渣混合著雨水四散飛濺!

  而黑馬——該隱那身油光水滑的皮毛上,甚至連一絲白痕都未曾留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五人保持著揮砍的姿勢僵在原地,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

  「這……這怎麼可能?!」瘦高個聲音尖利得變了調,看著手中只剩半截的木柄,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不好!」刀疤漢子反應最快,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聲音都在哆嗦:

  「這馬……這馬才是真正的怪物!我們惹錯對象了!快跑!!」

  「跑啊!去找村長!!」不知誰悽厲地喊了一聲。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五人再也顧不上什麼財物、什麼面子,扔下手中的殘破武器,轉身就要朝著雨幕深處、老者所在的方向亡命狂奔!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邁出第一步的剎那——

  「站住。」

  一道淡漠卻仿佛帶著萬鈞重壓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們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我讓你們走了嗎?」

  五人的身形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死死按住,瞬間僵直在原地,再也無法向前挪動哪怕一寸!

  他們拼命想要掙扎,卻發現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壓將他們徹底禁錮!

  緊接著,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如同生鏽的木偶般,僵硬地、一寸寸地轉了回去,面向馬廄的方向。

  馬廄中,那匹神駿的黑馬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披漆黑長袍、面容英俊到近乎妖異、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邪笑的年輕男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雨水落在他周身,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力場隔開,絲毫無法沾染。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五人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被無邊的恐懼徹底吞噬!

  那張臉……他們雖然未曾親眼見過,卻早已在村中流傳的、最為古老禁忌的畫像上,在代代相傳的故事裡,烙印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該……該……該隱——?!」

  刀疤漢子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如同瀕死的哀鳴,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隨即雙腿一軟,若非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固定著姿勢,早已癱倒在地。

  其餘四人亦是面無人色,抖如篩糠,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該隱聽到自己的名字,嘴角咧開大了一些:

  「笑啊,這麼不繼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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