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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談公正?

2025-08-31 23:43:44 作者: 愛吃雞蛋的羊

  「嘶,王兄且稍等。」

  韓平叫住王從文,在一處小攤前停下。

  「怎麼了?」王從文回頭看向他,露出幾分疑惑。

  卻是見到韓平蹲下,視線在一幅字上打量著,不住點頭稱讚:「好字,好字!」

  「筆力遒勁,墨跡酣暢淋漓,光是看著都賞心悅目!」

  他抬頭看向攤主——一個穿著淺灰色布衣的年輕男子,約莫二十出頭,濃眉大眼,面容端正,雖衣著樸素卻自有一股正氣。

  「這副字是兄台所作?」韓平問道。

  青年點頭:「是。」

  他指了指攤上的標價:「一副三十文。」

  韓平頷首:「三十文不貴,甚至相較於此字來言,賣的賤了些。」

  他取出錢袋:"這些我都要了。"

  青年見他要包圓,面上卻依舊平靜,仿佛賣字不是為了餬口,而是為了讓懂字的人欣賞。

  他輕聲道:"在下杜平。"

  韓平聞言露出幾分驚奇:"可是京兆杜氏那個杜?"

  杜平點頭又搖頭:"是也不是。"

  韓平會意,不再追問,轉而笑道:"不知杜兄可否賞臉和我去酒樓一趟?我有些書法學問想請教杜兄。"

  杜平沒有拒絕,起身開始收拾攤子:"無妨,韓兄你與我皆是有'平'字,那便是有緣。又照顧了我的生意,理應如此。"

  

  韓平見他答應,頓時喜笑顏開:"多謝杜兄了!我來幫你。"

  在王從文的注視下,兩人很快收拾好攤位。

  杜平將字畫卷好,動作從容不迫,絲毫不因即將赴宴而匆忙。

  三人並肩朝酒樓走去,王從文不時拋出些問題:

  "杜兄這般筆力,想必苦練多年吧?"

  杜平邊走邊答,語氣平和:

  "自幼習字,至今十五載。書法之道,貴在持之以恆。"

  途經街角時,幾個小乞兒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杜平忽然停下,從韓平剛給的銀錢取出,用隨身小刀仔細地切下,分給乞兒們。

  等走到酒樓門口時,那些銀錢已然分完。

  王從文目露好奇,笑道:

  "杜兄這般有善心?"

  杜平將小刀收起,隨口道:「我賣字本就不為銀錢。」

  「這些對我而言不過隨手便能賺得,但對他們而言......」

  他望向那些蜷縮在街角的身影,輕聲道:

  「莫約能活到明年春日。」

  王從文聞言肅然,鄭重頷首:"杜兄大善。"

  同時心中暗道。

  這杜平可交。

  對街邊乞兒都能如此善待,若是與他交好成為至交,將來若是遇到些什麼事情............不說鼎力相助,但至少也不會束手旁觀。

  當然,也不排除是裝的,再看看。

  王從文思索著。

  三人一同進了酒樓當中。

  身後。

  拐角處。

  余麟將一碗魚湯喝了個乾淨後,側頭朝鐘馗說道:

  「再來一碗?」

  鍾馗將視線從王從文幾人身上收回,搖頭道:「不了。」

  「時候不早,還是回去做飯吃吧。」

  雖然今日沒看清王從文到底適不適合鍾小妹,但鍾馗能確定的是。

  王從文是個聰明人,一個會審時度勢的聰明人。

  也就是說,只要他鍾馗將來做到身份越來越高,那麼鍾小妹嫁給他,便是良選。

  要是他鍾馗不行了...........他怕是也會休妻另娶。


  門當戶對啊。

  當然,若是可以,鍾馗倒是覺得那個賣字的書生也不錯。

  余麟?他沒想過這種可能,余麟絕非凡物,不是他妹之福氣能降,做個朋友已經是不錯...........罷了,不急,婚姻大事急不得。

  鍾馗沒有繼續想下去。

  「也行。」余麟頷首,向攤主付過錢後,和他朝著原路返回。

  只是兩人剛到城門處,便被人攔下了。

  「站住。」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轎中傳來。車簾被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年約二十四五的面容。

  那人眉眼細長,面色倨傲,看向余麟二人的眼神帶著濃濃的不屑。

  在他身後,十餘名衙役一字排開,或持長棍,或握短棒,個個面露凶光。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最右側的一個官差——他半張臉隱藏在帽檐下,眼睛微眯,右手始終按在刀柄上。

  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站姿氣度,都與周遭衙役截然不同,儼然是個練家子。

  "大兄,就是他們打的我!"

  轎內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先前被余麟教訓過的少年探出頭來,指著余麟咬牙切齒道:"就是他!"

  那被稱作"大兄"的男子抬手壓下他的手指:"好了,我知道了,你且看著便是。"

  說罷,他從容走下轎子,理了理身上的錦袍,朝余麟二人皮笑肉不笑道:

  「我姓李,單名一個麟字。」

  「在別地不敢說,但在這重雲縣,」他語氣漸冷:

  「還沒人敢欺負我之幼弟。」

  他緩緩踱步,目光在余麟和鍾馗身上掃過:「兩位是要斷手,還是斷腳啊?」

  「當然。」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若是兩者都斷,我也滿足你們。」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衙役們齊刷刷上前一步,棍棒頓地,發出沉悶的聲響。街道上的行人見狀紛紛避讓,遠遠圍觀卻不敢上前。

  不等余麟說話,鍾馗當即上前一步,冷聲道:

  「閣下難道不問誰先惹的是非?若非他在街上策馬,不顧百姓安危,又向我等出手。」

  「何來此事?」

  「如此不分對錯,反倒縱容包庇。如今更是不分青紅皂白,便要動用私刑——」

  鍾馗的聲音陡然提高,震得在場眾人耳膜發顫:

  「這般行舉,可有公正可言?!」

  李麟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竟失聲大笑起來。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了出來,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公正?」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緩緩收起笑容,面色驟然轉冷:「你們告訴他,什麼叫公正。」

  話音剛落,身後一眾衙役齊聲高喝:「我家公子所言所行便是公正!」




  李麟滿意頷首,抬手輕描淡寫地朝余麟和鍾馗一指:「帶他們回去,好好說一說公正。」

  「是!」

  衙役們如狼似虎般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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