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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處理

2025-10-11 21:26:08 作者: 愛吃雞蛋的羊

  「怪了。」

  「怎麼心不安?有何種不詳?」




  屋內暖洋洋地點著幾個上好的銀絲炭火盆,半開的窗戶偶爾透進一絲寒意,本應是舒舒服服睡到天光的好時辰,他卻莫名感到一陣心慌意亂。

  他捋著自己精心修剪的鬍鬚,眉頭緊鎖,試圖找出這份不安的源頭。

  是王遠那邊出了岔子?不應該,區區一個村女和農夫,還能翻出什麼浪花?是州郡的考核?還是……

  他環顧這間奢華的臥房,目光掃過精緻的擺設,卻無法帶來絲毫平靜。

  索性披衣下床,在柔軟的地毯上來回踱步,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可任憑他如何思前想後,也實在想不到眼下有什麼能威脅到自己的事情。

  「許是近日太過勞神了……」他喃喃自語,最終只能將這莫名的心悸歸咎於此。

  重新躺回床上,閉眼許久,才在疲憊與困惑的交織中昏昏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天光放亮,他在侍女小心翼翼的服侍下穿好官袍,整理好冠戴,一如往常地上了門外等候的轎子,朝著縣衙而去。

  然而,轎子一路行去,街面上竟是異乎尋常的安靜。

  往日裡清晨的些許喧鬧、小販的叫賣聲,此刻都聽不見了,只有轎夫沉悶的腳步聲和轎子輕微的搖晃。

  這份死寂,讓他昨夜那股不祥的預感再次浮現,並且如同冰冷的藤蔓般纏繞上心頭,愈收愈緊。

  他不由地皺緊了眉頭,心中暗惱: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搞鬼!」

  轎子在縣衙門前穩穩停下。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掀開轎簾,一甩官袍袖子,努力維持著往日的威儀,大步朝著衙門內走去。

  可他的腳步,在踏入大堂的那一刻,猛地僵住!

  目光所及,並非往日肅立的兩班衙役,也非他那熟悉的公堂。

  只見大堂之上,他那張象徵權力的縣令座椅,坐了一位神色淡然的年輕男子。

  而在其旁,一位身著緋色官袍、面容肅穆、不怒自威的中年官員正站在他的身旁,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瞬間將徐文才鎖定。

  「徐文才,你好大的膽子!」

  徐文才只覺得雙腿一軟,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噗通」一聲,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懼,脫口而出:

  「魏…魏大人!您…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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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口中的魏大人,正是青州刺史魏昂。

  魏昂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地的徐文才,語氣如同數九寒冰:

  「這,得要問問你徐縣令,近來都做了些什麼『好事』!」

  徐文才一聽,心猛地沉到谷底,知道王遠那邊定然是出了天大的紕漏,甚至可能牽連到了自己!

  但他仍存僥倖,強自鎮定,抬起頭,露出一副茫然又委屈的神情:

  「啊?魏大人何出此言?下官…下官近來恪盡職守,不敢有絲毫懈怠,不知做了何事,竟讓魏大人如此惱怒?」

  他目光瞟向那位安然坐著的年輕男子,試探著問道,

  「這位大人是……?」

  他擺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叩首道:

  「就算…就算要治下官的罪,也總得讓下官死個明白吧?!」

  魏昂見他到了此刻還在裝傻充愣,試圖矇混過關,臉上寒意更盛,眼中滿是鄙夷與怒其不爭。他冷哼一聲,聲音如同鐵石交擊:

  「哼!事到如今,你還敢跟本官在這裡揣著明白裝糊塗?你當本官是傻子不成?!」

  他不再廢話,大手一揮,厲聲道:

  「來人!上刑!看是他的嘴硬,還是你們的傢伙硬!」

  命令一下,早已候在一旁、顯然是精通審訊之道的幾名官員立刻上前。他們動作麻利地從腰間或隨身攜帶的木箱中取出各式刑具——有用來拔指甲的夾子,能讓人痛不欲生;有布滿尖銳鐵釘的狼牙棒,雖不致死,但一棒下去便能讓人皮開肉綻;還有寒光閃閃的鐵鉤、用來敲擊膝蓋的鐵尺……


  這些刑具泛著冷冰冰的光澤,上面似乎還隱約殘留著往日犯人的血污氣息,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心生寒意!

  徐文才何曾見過這等陣仗親自用在自己身上?

  平日裡都是他坐在上面看別人受刑!

  此刻眼見這些猙獰刑具被擺到面前,他頓時嚇得面無人色,冷汗涔涔而下,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咬緊牙關,還想著先硬扛一會兒,或許能找到轉機……

  然而,他的「骨氣」遠比他自己想像的要脆弱。

  當那夾子將他第一個指甲拔出來的時候,就徹底摧毀了他的心理防線!

  「啊——!別!別用刑!」 徐文才殺豬般地嚎叫起來,涕淚橫流,再也顧不得什麼官威體面,嘶聲喊道:

  「我招!我招了!魏大人饒命!我全都招了啊——!」

  但刑罰沒有結束,在魏昂的示意下,直到將他十個指甲全部拔出,這才罷休。

  魏昂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好似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徐文才,開口道:

  「此事,除了你,還有何人?」

  徐文才低著腦袋,聲音從底下傳出:「沒,沒了。」

  「魏大人明鑑!都是下官一時…一時利益薰心,鬼迷了心竅…才做出這等糊塗事啊!求大人看在…」

  「看在下官往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下官一命吧!下官再也不敢了!」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魏昂臉上沒有絲毫動容,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只是漠然地揮了揮手,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押下去,打入死牢,擇日問斬。」

  命令一下,立刻有如狼似虎的差役上前,將徹底癱軟、連求饒力氣都沒有的徐文才拖拽了下去,只留下地上一道狼狽的水痕。

  處理完徐文才,魏昂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轉為恭敬。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轉身快步來到一直安然坐在縣令大椅上的那位年輕男子前,躬身,語氣帶著請示:

  「先生,您看…這般處理,可還滿意?」

  余麟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魏昂,又似無意地掠過這象徵一方權柄的公堂,最終落回魏昂身上:

  「此事,便就此罷休。」

  「至於其他的,寫好奏摺,送去皇都。」

  話音落下,身形消失不見。

  只留魏昂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暗道還真是自己哪怕處處小心謹慎,不知哪一日便會被下面拖下水啊..........

  還好。

  他搖搖頭,轉身朝著外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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