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秦軒話鋒一轉,聲音平淡:
「若你願將鴻蒙紫氣交給帝俊。」
「那你兄妹脫離妖庭自然輕而易舉!」
他頓了頓,隨後滿含深意道:
「而且,證道也並非鴻蒙紫氣一條途徑。」
「對於你證道機緣,本尊也略知一二。」
此言一出。
女媧心神俱震,內心激烈掙扎。
秦軒所說,知道她證道機緣之事。
她並不懷疑。
自從她感知到九天息壤、三光神水與葫蘆藤都與她成聖息息相關時。
她便明白,秦軒恐怕早已洞悉了一切。
可是......
這鴻蒙紫氣,畢竟是證道之基啊!
甚至太一都願意拿伴生的先天至寶混沌鍾與秦軒交換。
把這樣的至寶交出。
別說是她,換誰來也捨不得啊......
秦軒也不催促,靜靜等待女媧做出決定。
後世人族對這位聖母娘娘的評價,可謂是褒貶不一,充滿了爭議。
主要是女媧在人族大劫時毫無作為。
有人說,是女媧心性涼薄,只將人族當做成聖工具,用完了自然可以隨意捨棄。
也有人說,實際上是鴻鈞派天道聖人把女媧堵在了媧皇宮,讓她根本無法救援。
今日,他便給女媧另一個選擇。
若女媧願意放棄眼前的天道聖位,他不介意送女媧一場天大的造化。
若她不願……
那造人?
慢慢等吧!
時間緩緩流逝。
許久之後。
女媧忽的眼中一亮。
秦軒與后土,包括其他祖巫,他們......都沒有鴻蒙紫氣啊!
秦軒總不能放著他的兄長姐姐不管吧!
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緊跟秦軒的腳步呢?
想到這裡。
女媧不再猶豫。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道:
「女媧願意!」
話音落下。
一旁的伏羲直接傻眼了,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自家這妹妹。
是中了秦軒的邪了?
怎麼什麼都聽他的?
鴻蒙紫氣都說不要就不要了?
秦軒笑了笑:
「既如此,道友脫離妖庭後,可到不周山尋我!」
女媧深深地看了眼秦軒,心中呢喃:
「我可是連證道之基鴻蒙紫氣都放棄了!」
「你可千萬別忽悠我啊......」
隨後,她不再停留,拉著依舊處於呆滯中的伏羲,化作一道流光,往妖庭而去。
......
東海之上,煙波浩渺。
秦軒與后土正到處瞎溜達,一邊暗中用盤古神殿吸收煞氣,一邊尋找金鰲島的蹤跡。
然而多年過去,依舊一無所獲。
后土忍不住問道:
「軒弟......」
「要不要去龍族問問?」
她心中有些不解。
之前尋找三仙島時,秦軒便是先去了龍宮探查消息,為何這次卻要這般大海撈針?
秦軒搖了搖頭。
如果他記得沒錯。
金鰲島乃是一座被巨龜背著的島嶼。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明顯特徵。
難道他能讓龍族把所有島嶼挨個翻一遍。
看看下面有沒有龜殼不成?
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而且二話不說,倒頭便拜:
「龍族燭龍,拜見道尊!拜見后土祖巫!」
燭龍的姿態放得極低,絲毫沒有自龍漢大劫存活至今的遠古大能的架子。
「道友無需多禮。」
見燭龍如此禮貌,秦軒也伸手將燭龍扶起,同時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這老龍,業力纏身,還需鎮壓龍族氣運,不好好在東海之眼苟著,跑來尋自己,所為何事?
燭龍起身,滿臉苦澀地長嘆一聲:
「道尊,老龍此次前來,實乃有事相求。」
秦軒心中嘀咕:
這是怎麼了?
先送走女媧。
這燭龍又求上來了。
也罷,且聽聽這老龍打的什麼算盤。
燭龍嘆了口氣:
「道尊,我龍族苦啊!」
「那仙庭妖庭,直接把東海當成了戰場。」
「我龍族兒郎只能龜縮在東海深處,不見天日。」
「老龍雖然有些修為,卻也是業力纏身。」
「是一點因果也不敢沾染啊!」
「若日後仙妖再起征戰,那我龍族真是沒活路了啊......」
燭龍面色一苦,開始瘋狂倒苦水。
秦軒神色一愣。
這是龍族老祖?
龍族老祖就是這德行?
「再拐彎抹角,那就恕本尊不奉陪了!」
燭龍面色一僵,訕訕一笑:
「道尊,實不相瞞。」
「老龍是想求道尊給我龍族指一條明路。」
雖然龍族躲在東海深處,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危機,卻也根本看不到一絲未來。
他們這些老傢伙當年爭霸洪荒,承擔因果,自是應該。
但龍族子孫何辜?
燭龍一直以來,都想為龍族謀個出路。
如今洪荒中,有這能力的,也只有秦軒了!
「若道尊願指點一二,老龍願獻上此物!」
說著,燭龍手掌一翻,一枚龍眼大小的寶珠浮現掌心。
珠內仿佛蘊藏著一方初開的世界,萬千龍影盤旋咆哮,神光流轉不休,一股恐怖的祖龍龍威瞬間瀰漫開來!
秦軒眼神驟然一亮。
竟然是祖龍珠!
好傢夥,這老龍當真捨得下血本!
后土更是瞬間露出一副小財迷一樣的神情。
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一招,便將那祖龍珠攝入了手中。
下一瞬。
她又俏臉一紅,窘迫地想將祖龍珠還回去。
燭龍見狀也是一愣,卻沒有伸手去接。
他本就是來獻寶求生路的,后土收了,豈不是更好?
秦軒見此情形,心中頓覺好笑,面上卻絲毫不顯。
心念電轉間,一個主意已然湧上心頭。
他瞬間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長長一嘆:
「唉......罷了!」
「本尊修行,為的便是守護洪荒眾生,最是見不得這等疾苦之事!」
「既然道友如此信賴,本尊......便為你龍族謀劃一番!」
燭龍聞言,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因激動而顫抖:
「還請道尊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