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內。
鴻鈞望著女媧的動作。
眼底滿是笑意。
看來這女媧是打算成聖之前,用那造人鞭斬出第三屍。
斬了第三屍便立刻成聖,他只需稍加引導輿論,便可將「功德成聖」偷換為他所開創的「斬三屍證道」。
這可是他挽回名聲的大好機會!
女媧成就大道聖人已經無法阻擋,不過女媧就算實力暴漲又如何,還不是他鴻鈞道祖的徒弟?
鴻鈞一邊想著,一邊美滋滋地斜躺在雲床之上。
造化玉碟在身旁瘋狂旋轉,不停地冒著青煙。
他左手叼著煙杆,熟練地將菸斗湊到玉碟上方,深深一吸。
青煙入喉,過肺。
「呼......」
鴻鈞閉上雙眼,無比陶醉地吐出一串串煙圈。
那飄飄欲仙的滿足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一旁,大道離去後,天道又冒了出來,此刻,祂嘴角微微抽搐。
這鴻鈞,他正經嗎?
可看著鴻鈞那一臉享受的模樣,祂又有些好奇。
這玩意,真有那麼爽嗎?
祂遲疑了片刻,竟也學著鴻鈞的樣子,憑空幻化出一支煙杆。
又學著鴻鈞的姿勢,斜著往雲床上一躺,隨後向那旋轉的造化玉碟湊了過去……
「嘶......」
「呼......」
......
同一時刻,東海之濱。
女媧手持造人鞭,望著身前氣息相連的善惡二屍,美眸中閃過一抹決然。
她體內造化法則已催動到了極致,手中長鞭高高揚起,便要將這代表著准聖道果的二屍徹底斬滅!
秦軒望著這一幕,眼中一亮,頓時有了個主意。
千鈞一髮之際!
他身影一晃,來到了女媧的身側。
手中動作快如閃電,一把便握住了女媧的小手。
造人鞭頓時停在了虛空,無法再動彈分毫。
溫熱柔軟的觸感傳來,讓女媧嬌軀微微一顫。
她愕然轉頭,正對上秦軒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女媧大眼睛眨呀眨,似乎在說:
「我要用法則證道,別攔我呀!」
但旋即,她便意識到自己的手還被對方緊緊握著,一抹動人的紅霞瞬間染上了她的臉頰。
她下意識地掙了一下,那隻手卻根本紋絲不動。
女媧心中一慌。
這傢伙......想做什麼?
秦軒假裝沒有看到女媧的神情。
他身體微微前傾,湊到女媧泛紅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敢不敢玩一票更大的?」
聞言,女媧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下意識問道:
「有多大?」
話一出口,她才猛然驚覺兩人此刻的姿態實在太過親密,臉頰愈發滾燙,連忙輕輕推了秦軒一把,嗔道:
「有什麼話傳音就是啊!」
「湊這麼近幹嘛!」
秦軒笑著鬆開了手,一道神念隨之湧入女媧的元神。
女媧的神情瞬間凝固。
先是瞳孔猛縮。
繼而有些驚疑不定。
最後化為興奮與決然。
她重重點了點頭,直接騰空而起。
在無數大能驚駭的注視下,女媧清冷而堅定的聲音,響徹整個洪荒!
「吾,女媧!」
「今宣告洪荒眾生!吾既為人族之母,當以人族為立身之本。若身在玄門之內,恐有負道祖託付,耽誤玄門大興!」
「故,今日吾自願脫離玄門,自斬准聖修為,斷絕與鴻鈞道祖師徒關係!」
「自此,女媧是女媧,再非道祖之徒!」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鼎沸!
「瘋了!女媧當真瘋了!她竟敢脫離道祖門下?」
「聖人弟子,那是何等尊榮,何等天大的福緣!她……她怎敢就此捨棄?」
然而,就在一片譁然聲中,有兩道不一樣的聲音卻悄然響起,引導著風向:
「女媧道友心善啊!寧願放棄道祖弟子身份,也不願拖累玄門!」
「不錯!在場諸位,你們捫心自問,誰能為了一個初生的種族,做到這一步?」
此言一出,老子、元始、接引、准提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能成為老師的弟子,是他們最大的依仗。
這女媧,竟說棄就棄?
然而女媧卻並未理會周遭嘈雜的議論聲,只是再次揮動造人鞭,口中清喝一個字。
「斬!」
一道璀璨的功德金光閃過,那善惡兩屍徑直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天地間。
唯有承載二屍的先天靈寶,靜靜地懸浮於虛空。
......
紫霄宮內。
斜躺在雲床上的鴻鈞身軀一僵,臉上的愜意悠閒瞬間凝固,一口老血差點沒忍住噴了出來。
說好的斬第三屍呢?
脫離玄門,斷絕師徒關係,是誰給她的膽子?
他臉色鐵青,狂暴的聖人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動,幾乎要將整個紫霄宮掀翻。
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天道斜躺著,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神色陶醉:
「不就一個弟子麼?」
「穩住,可控!」
祂頓了頓,又補充道:
「別忘了,那女媧體內可還有大道功德!」
「你也不想讓大道來紫霄宮找你嘮嗑吧!」
鴻鈞劇烈起伏的胸膛緩緩平復,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提著煙杆對著造化玉碟狠狠嘬了兩大口,最終悵然一嘆。
良久,他眼中寒光一閃,冷笑道:
「待她消耗功德成聖,便是將她驅逐洪荒之時!」
......
女媧斬掉善惡二屍後,氣息瘋狂跌落,轉瞬間便已跌回大羅金仙巔峰。
無數大能為之嘆息。
為了一個初生的種族,這麼做值得嗎?
然而,未等眾人惋惜多久,異變陡生!
只見女媧周身,無窮無盡的造化法則道韻如潮水般洶湧流轉,她那跌落谷底的氣息,竟以一種更為恐怖的速度開始節節攀升!
混元金仙初期!
混元金仙中期!
……直至混元金仙后期巔峰,那股浩瀚的氣勢才緩緩平穩下來!
女媧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是純粹的法則神光。
她望向不遠處的秦軒,心裡滿是複雜難言的感動。
這個壞傢伙。
雖然總坑自己。
卻也是她敢於做這一切的最大底氣。
若沒有秦軒,別說重塑道途,恐怕她連天道那一關都過不了……
秦軒笑了笑,忽然心中一動,又有了一個想法:
「女媧既然修煉法則之道,又有大道功德在身。」
「那她,能不能先以功德證道,成就大道聖人之位!」
「再以法則證混元大羅金仙道果?」
若用大道功德強行提升法則之力,證道混元大羅金仙,那女媧此生或許再也沒有證道大道聖人的機緣了!
畢竟,法則之力可以苦修,但大道功德,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潑天機緣。
若他的想法真能成功,那女媧的實力......
退一萬步說,即便無法再證道混元大羅金仙,女媧也是這方天地唯一的大道聖人,身在大道的編制內,怎麼也算不上吃虧。
他立刻將這個想法傳音告知了女媧。
讓他沒想到的是。
這種關乎自身道途的大事,女媧竟然連想都沒想,便欣然同意了。
女媧凝望著秦軒,清澈的眼眸中滿是信任,隨即淺淺一笑。
秦軒說行,那就一定行!